凡煙小說

☆、沖冠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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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秦越拍著桌子霍然站起,她聽了南宮晴所有的敘述,只覺得怒火填胸,讓她更為不安的事情是,南宮凝居然被葉三娘送入了芙蓉閣,那裏可是全城最為淫靡的地方,也是全國最為□□的地方,全國各地的男子甚至慕名前來,砸下重金買一夜春宵。

“青楓!隨我去芙蓉閣!”秦越拎著佩劍,踢開門,怒氣沖沖地出了焚香閣。

“主子!冷靜!”青楓追上去,“切勿暴露了身份!不然你和娘娘都危險了!”

秦越沒好氣道:“知道了!”她心愛的人現在有可能正在被哪個男人玷汙,她能冷靜嗎?她怎麽冷靜?如果在南越,她早就派兵把整個芙蓉閣的男子殺光了。

芙蓉閣修的大氣典雅,精致得處處透著獨特的匠心,但就是在這裏,是天下作為糜爛的地方,也是讓無數男子流連不願醒的溫柔鄉。

華貴得像王宮的芙蓉閣裏,住著身份高貴的公主,這本來是畫本裏的小說,可若是加上一個猥瑣的男子,就是殘酷的現實了。

南宮凝流著淚,她被下了軟骨散,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這個男人一點一點地脫去衣服,從衣帶,到紗衣,到長裙,到中衣,再到肚兜……

阿越,你曾說嘲笑我,笑我已是個失去清白的女子,何必在乎自己的貞操,你若看到今天的這一幕,會不會笑的很開心?

南宮凝閉上眼睛,她覺得自己的淚快流幹了,她聽到了父皇和母後的召喚,聽到了錯雜的腳步,她聽到了怒吼,聽到了器物碰撞的聲音,就像那一夜的皇城,……

然後一切都停止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散發著淡淡的桃花香,南宮凝的淚水流了下來,她想要伸手死死抓住那衣襟,可是她抵不住藥效的漸漸發作,她昏昏沈沈,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好想睜開眼睛,看看那人,哪怕只是最後一眼。

“快拿解藥來。”秦越低吼著,擔心地看著懷裏的人淚流不止,卻昏睡不醒。

青楓忙遞過藥來。

“凝兒,別怕,我在這裏。”秦越柔聲地說著,將南宮凝緊緊抱在懷裏,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一般。

青楓撇過頭去,也有些不忍。

“青楓,我要讓他生不如死!”秦越的話語冰冷如霜,地上的男子蜷縮著身體,舌頭已經被割了,雙手被剁掉,白森森的骨頭□□在外頭,與血水混在一起,他痛苦地嗚咽著,沒有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麽,也許他只是在表述兩個字:恐懼。

青楓看了看地上的男子,費力思考了一下,都這樣了,還要怎麽做才能讓殿下滿意?

有些難,不過還是有辦法的,淩遲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秦越抱起南宮凝,她才發現懷裏的女子又清減許多,她為什麽要將血玉令給司馬璟?如果不給他,她此刻決計不會在這個淫靡的地方,更不會受到這樣的侮辱,凝兒,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呢?我在你心裏當真就這麽不堪麽?

焚香閣中,南宮晴遠遠地站在門口,悄悄地向屋中張望,燭光搖曳,照在秦越那柔情似水的側臉,俊美與深情交融在一起,使得南宮晴恍惚間覺得似乎看到了天上的謫仙,眼前的秦越,美得不似凡人。

平日裏的閻王,此刻如此柔情,這種反差,讓南宮晴心中一動,默默地凝視著秦越的側臉,思緒萬千。

南宮凝陷在一個長長的夢境裏,她回到了那個夜晚,秦越在木屋的小床上抱著她,她潔白的袍帶上都是血色。

“阿越,你怎麽能這樣做?”南宮凝有氣無力地質問秦越。

秦越一臉慌亂和愕然,不停地搖頭:“凝兒,不是這樣的,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不是我……”

“你讓我如何信你?”南宮凝扯著被撕得破爛的衣服,冷冷地問,阿越,你為什麽要在我決定與你共度一生的時候,對我做出這樣禽獸的事情,你為什麽這樣急著,打破我對我們未來的幻夢?

“是別人,不是我!”秦越嗓子完全啞了,近乎地吼道:“凝兒,我不可能給你下這種淫邪的藥,更不可能辱了你的清白!你等著,我去把那人殺了!我去把他殺了!”

“夠了!”南宮凝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誑騙我!秦越,你回去吧,回大秦吧,我再也不願意見你。”

秦越慌亂地抓住南宮凝的胳膊,連哭腔都出來了:“凝兒!你相信我好麽?我去證明給你看,我去把那人抓出來!”

南宮凝看著秦越衣帶上那刺眼的血紅和淩亂的衣衫,閉上眼睛,道:“你走吧,趁著我不還不想殺你,你快走吧,阿越,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狗賊!快放開凝兒!”司馬璟怒喝著拔劍刺過來,秦越正沈浸在悲痛之中,絲毫沒有發現司馬璟的到來,等她反應過來,長劍已經穿過了她的琵琶骨。

“不要!璟哥哥!”南宮凝驚叫道,她恨秦越,但她不要秦越死啊。

秦越仿佛感受不到痛苦,她楞怔地看著手上的鮮血,忽然溫柔地對南宮凝一笑,道:“凝兒,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南宮凝狠下心來,撇過臉去:“我只恨你,我,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秦越咳嗽了兩下,猛然放聲大笑,指著自己的心口:“凝兒,這兒有劍,你把它抽出來,往這裏一刺,一切就都結束了。”

南宮凝未及說話,司馬璟已是一拳打了過來:“你汙了凝兒的身子,還想用自己的血汙了凝兒的手!我今天就送你這個禽獸去閻王那裏!”

秦越被一拳震到了墻上,長劍被生生地震了出來,司馬璟撿起劍來,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突然直直地刺下——

“璟哥哥!”南宮凝淒厲地叫了一聲。

燭火一閃,秦越皺了下眉,南宮凝一直在叫著“璟哥哥”,她連睡夢裏都要念著那個男人?她的心裏就不能騰出一點地方給她秦越嗎?

秦越嘆了口氣,將南宮凝的被子掖了掖,癡癡地註視著南宮凝柔美的睡顏,喃喃道:“凝兒,我知道你愛司馬璟,可是你能不能在你心裏給我留一小片地方?阿越就心滿意足了。”

秦越傻傻地兀自笑起來,像極了一個純凈天真的孩子:“不管你到底愛不愛阿越,阿越一直都愛著你的啊,可是凝兒啊,阿越現在不敢愛你了,每次看到你受傷,阿越就痛的快要死了,就像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心口,凝兒,阿越好疼啊……”

南宮晴拼命地捂住嘴巴,滿臉是淚,她難過得無法呼吸,為了秦越,為了那份絕望的愛情。

“凝兒,有時我想著,有可能這是個噩夢,我殺了自己,就能從這噩夢裏醒來,可是我舍不得,萬一我真死了,喝了孟婆湯,把你忘了該怎麽辦?”秦越摩挲著南宮凝的眉心,撫去那裏的不安,像極了一個丈夫對結發多年的妻子溫柔的體貼。

“阿越不敢愛,又不能不愛,這麽多年來,我試著忘過你,把你從我心裏抹去,可是你那樣地霸道啊,一點都不願意從我心裏出去,每當我試著去愛別的女子時,你就在我心裏作怪,撕扯我的心,讓我痛得難以自抑。”

秦越俯下身去,側臉貼著南宮凝的側臉,南宮凝的幽香讓她恍若在夢中。

“凝兒,其實你不用擔心的啊,阿越怎麽會愛上別人啊?阿越的一顆心都在你那裏,阿越拿什麽去愛別人啊……”

“凝兒……”

滾燙的淚水灼燒著秦越的臉頰,滴在南宮凝的眼簾上,南宮凝似有感應一樣地動了一下,秦越驚得慌忙站起來,隨手將簾子放下,慌忙逃了出去。

暗處,南宮晴看著那個狼狽而淒涼的背影,心底漾起了一種強烈的情感:“姐夫,你若疼了,對晴兒說說可好?”

南宮凝做完了一個長長的夢,伴著熟悉而溫暖的桃花香,她沈浸在那份安逸和快樂中,久久不願醒來,直到第二日的中午,她才在碧兒的驚呼中醒來。

“公主!”碧兒撲到床邊,南宮凝沒來由地失落,迷茫地看了四周一眼,道:“這是哪裏?”

“焚香閣。”南宮晴端著藥進來,遞給碧兒,她剛才在門外遇到了那人,雲淡風輕的表情掩飾不住情怯之意,在外躊躇了半天,還是逃了回去。

“璟哥哥呢?”南宮凝問,南宮晴第一次站在秦越那邊,為秦越感到不值,南宮凝喜歡的是司馬璟,連醒來問的第一個人也是司馬璟,秦越,你的尊嚴真的那麽廉價,你的深情真的那麽輕賤嗎?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絲毫不在乎你的一切!

秦越,你還要繼續愛下去嗎?

南宮晴斂下眼底的不滿,道:“秦越已經派人去找了,還未找到。”

南宮凝淡淡地嗯了聲,沒有言語,她完全忽略了南宮晴對秦越的稱呼已經發生了轉變。

她在想著昨晚那個懷抱,夢幻而真實的懷抱。

焚香閣最隱秘的一間屋子裏,陳設極盡奢豪,秦越此時卻落魄異常,滿地的壇,有的碎了一地,有的東倒西歪,有的被秦越抱在懷裏。

“天下聞名的桂花釀!哈哈哈,扶蘇誇你,喝了一口,一輩子都喝不下其他的酒了,今天本王嘗起來,也不過如此麽!本王回去,回去還照樣喝我南越的好酒!”

秦越醉得厲害,整個人幾乎坐不起來,她癱軟地躺在地上,手摸索著酒壇。

酒壇被悄悄地移開了,一個紅衣女子將秦越扶起來,秦越猶自發著狠:“桂花釀是南安的酒,再好本王都不喜歡,南越的酒,再差也是南越的酒,本王就是喜歡!”

“憑什麽這麽好的酒是他南安的!等本王打下了南安,這桂花釀就變成我南越的了……”

秦越喋喋不休,和無辜的桂花釀糾纏不休。

紅衣女子淺淺一笑,似是嘆息:“這麽大的人,還跟孩子一樣。”

秦越一會哭泣,一會大笑,不僅像個孩子,還像個瘋子。

“本王不僅是會玩泥巴的黃口小兒,還是會殺人的南越怡王!你這些蠻夷占我良田,擾我農耕,殺我子民,今日就讓你這數萬大軍為本王的大業祭旗!”

“哈哈哈,公子白啊公子白,你堂堂七尺男兒,不思謀著報仇雪恨,拜將封侯,竟然往水裏跳,難道你到閻王爺那裏,他能給你個刀筆吏做做?哼,枉本王還誇你才智無雙,可任我帳下第一謀士!”

“阿娘,剛才阿越遇見了大將軍,他說要教阿越武功,還說要教阿越怎麽打仗……阿娘,你怎麽不高興?阿越學會了功夫和兵法,就可以保護阿娘了!”

“咦?凝兒,你手上的紅繩怎麽這樣眼熟?我想想……這不是軒哥哥的麽?他怎麽會給你?他說要把它送給自己的未婚妻的呀。”

…………

紅衣女子任由秦越在她懷裏掙紮不休,她白皙的臉上滿是淚痕,秦越,你都要靠酒精來麻醉自己,逃避現實,難道要一直躲在醉夢裏嗎?

秦越漸漸停止了掙紮,身體蜷縮成一團,傷心地嗚咽起來,如同一只受傷的狼崽:“阿娘,這天下,就剩下阿越一個人了,天,好空,地,好大,阿娘,你去了哪裏?你帶阿越走好不好?這裏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好可怕,好可怕……阿越好痛,好累,好孤單啊……阿越快堅持不住了,阿娘……”

紅衣女子猶豫了一下,顫抖的手撫上她的背,下巴擱上她的肩頭,幽幽道:“阿越,你可不可以不愛姐姐,試著愛我,晴兒不會讓你痛,讓你累,讓你孤單……”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要時間成長啊,各位讀者君不要著急,秦越也會變化的啊,不會一直這樣英明神武,人在這樣的亂世,經歷這麽些個變故,怎麽會一直那樣咧,是吧?好吧,我今天腦子有點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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