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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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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樂公八年,南越,深秋。

南越之地多山嶺,寒氣漫生,落葉遍地,高聳的山嶺間,一條窄窄的直道不見盡頭,一輛破舊的馬車疾行在寂靜的山間,馬的嘶鳴聲伴著車夫的吆喝,回蕩在空落落的谷中,平添了幾分蕭瑟之意。

一隊士兵突然從山谷裏出現,浩浩蕩蕩地下到直道上來,馬車上的車夫神色大變,按住懷中的匕首,拼命勒住奔馳的駿馬。

“籲——”馬車急停下來,正好停在了那群士兵的面前,一個為首的士官掃了一眼馬車,喝問道:“車上是何人?”

車夫恭恭敬敬低頭,道:“上面是小人的母親和內子,還有兩個妹妹。”

士官使了個眼色,兩個士兵掀開簾子,果然車裏有一個老婦和三個女子,都是一副受驚的模樣,士官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擺手道:“走吧。”

那車夫惶恐地千恩萬謝,正要揚鞭離開,士官忽的喝住他們,車上人俱是一驚,尤其是車夫,心中已是下了決死之意。

“你們可看到一個這樣的女子?”士官拿著一幅畫給他們看,畫上的女子一身白衣,絕色無雙,旁邊寫著“燕國餘孽南宮凝”的字樣,車夫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低著頭,道:“沒有。”

士官沒有再追問,而是打了個哈欠,拍拍車夫的肩膀,道:“你們可要註意安全,最近燕國餘孽四處逃竄,據說四處殺人,還強盜金錢,□□民女,你這樣帶著女眷的最為危險。”

車夫的唇微不可見地一抿,謝過了士官,再次揚鞭,篤篤的馬蹄聲又響了起來。

南越都城,胥陽,高屋青瓦,大氣古樸,沒有北方的描金,也沒有南方的雕梁,處處透著貧窮中的矜貴氣質,難怪世人都知道南越窮山惡水,卻沒有人敢輕視南越人,就是因為這份藏在骨子裏、流淌在血液裏的傲氣。

胥陽城沿著兩道中軸線,建的四四方方,房屋即使再怎麽破舊,也都收拾的整整齊齊,從城墻上放眼望去,也別有一番氣勢。

城的正中是座王府,裝飾簡單,但是處處透著森然可怖的氣息,連飛鳥都要繞行,黑墻黑瓦黑磚,連守衛的衣服也盡是黑色,門口兩只張牙舞爪的黑色石獅更是如同地獄門口的怪獸,是而,王府周圍,罕見行人。

“怡王府”三個描金大字是唯一的亮色,不過那刀劈斧砍的筆劃也透著森森的殺氣,與周圍的建築契合無虞,南越流傳著一個傳說,怡王生得青面獠牙,如同鬼怪,每日都要與美女交合,並生飲其血,凡是被挑中的女子,無人活著出這怡王府,所以南越的父母常用怡王的名字來恐嚇那啼哭不止的小兒,屢試不爽。

一個黑甲士兵掃了眼對面的巷角,鬼鬼祟祟的影子慌忙隱沒,他轉過身,喝問道:“何人?為何在王府前偷偷摸摸?”

陳憲春心跳不止,一個趔趄,出了巷子,跪倒在地,叩頭道:“小的是悅來客棧的掌櫃,前些日子,官爺點了小女的名,今個兒小的是特地來送小女進府的。”

黑甲士兵面無表情:“人呢?”

陳憲春喚了聲,方見兩個少年哆哆嗦嗦地擡個袋子出來,黑色的袋子裏隱約現出個人的樣子,黑甲士兵上前一步,一刀下去,袋子落地,一個昏睡的絕色女子露了出來,黑甲士兵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塊金子,扔了過去,陳憲春慌忙摸起來揣進懷裏,帶著兩個少年逃也似的離開了。

黑甲士兵喊了兩個府中的小廝,將女子擡了進去,漆黑厚重的大門再次關上,門前依舊空無一人,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女子被擡至一個小院裏,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在屋中給幾個年輕的女子描眉化妝,當那女子被擡進來時,婦人們頓時兩眼放光,驚喜道:“這個是真好,快快弄醒,趁時辰還不晚,我倆收拾收拾,今晚就送到殿下那裏。”

兩個小廝松了綁,弄了盆冷水澆下,女子悠然轉醒,臉上的幾顆痣居然被水沖掉了,那些婦人見怪不怪,道:“帶她去洗幹凈了再來。”

女子四處看了看,似乎意識到什麽,杏眼圓睜,對著兩個要抱她的小廝喝道:“放肆!你們居然敢對本……本小姐……快放開我!”

兩個小廝不做理會,輕車熟路地制住了她,兩三下就架到隔間,女子掙紮不動,口中不停地怒罵,忽的聽見一個嬌俏的女子輕笑道:“呦,今天還來個貞烈的,有本事,在殿下面前也這般厲害,那姐姐我給你當丫鬟都願意。”

女子蹙眉,對那輕佻的言語不做理會,冷冷道:“這裏是哪裏?”

嬌俏的女子柳眉一彎,道:“自是怡王府。”她頓了頓,煞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了女子一下,像是評價一件貨物般評價道:“你這張臉倒是沒什麽可挑的,只是身上肉少了些,怕是會硌到殿下,不過殿下喜好無常,說不定今天就喜歡你這樣的。”

女子一聽“怡王”二字,臉色煞白,盡是厭惡之情,她瞥了眼門外的重重士兵,自知逃離無望,而又要見到那個讓自己最厭惡的人,還是在敵國的土地上,自然是一點生的希望都沒有,甚至,可能會是無盡的□□。

“唔!”女子心下剛轉了幾轉,便被猛然打暈了,旁邊的女子得意笑道:“看來我徐四娘是要翻身了,有這等貨色,那個老東西該願賭服輸了。”

女子再次醒來,已經是在一個空闊的大殿裏,殿中可謂是美女如雲,透過薄薄的紗幔,可以看到大殿正中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俊眉星目,膚色白皙透明,發間雜著幾綹銀白,眸光暗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郁的氣息,讓人感到無以言表的壓迫。

殿中的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舞女們翩翩起舞,男子身邊的幾個女子嬌媚婉轉,衣衫不整,貼著男子殷殷勸酒,一派靡靡□□。

女子厭惡地撇過臉,這人果然一點都沒有變。

男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眸光一閃,正看向那塊紗幔,頓時殿中閃過一道寒光,紗幔飄落下來,兩個侍衛將女子從後面拖了出來,扔到了男子的面前。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嘴角挑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與身上那股森然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好似冥王一般。

“嘖嘖,凝兒,你就這般想嫁給本王?居然偷偷潛入本王的府裏!只可惜本王今日已經有這麽多美人陪伴,你就耐心地等等,明日本王抽空好好陪你,哈哈哈……”男子放肆狂妄地笑道,將身邊的幾個女子摟到懷裏,戲謔地俯視著女子。

女子怒道:“秦越,你這個禽獸!今日本宮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如意!”

秦越面露惋惜,走下臺階,用手挑起女子的下巴,瞇起眼睛,似乎要看透她:“南宮凝,你知不知道……你這顆腦袋值多少銀子?雖然本王不缺錢,但是,誰會嫌銀子多呢?”

南宮凝撇過頭,冷哼一聲,不願理睬。

秦越並沒有被激怒,反而覺得很有意思,他擡起南宮凝的修長白皙的手臂,撫上那如絲綢般的皮膚,南宮凝閉上眼睛,將舌尖頂上齒縫間,如果他再有進一步的舉動,便是她命殞之時,不過她真的好不甘心,她的覆國大業還沒有一點的進展,便要這樣荒唐地死去,她該如何向死去的父皇和母後交代?

秦越挑起她手腕上的那根紅繩,左看右看,忽然笑道:“原來你兩人已經定情了,哈哈哈,秦軒那個短命鬼可真是沒有福分,不僅娶不到你這個嬌妻美妾,還窩囊地送了命。”

南宮凝猛然睜眼,瞪著秦越,似乎想要用眼神殺死他。

秦越語氣又瞬間變得溫柔,連眼神裏都不見一絲淩厲:“所以,千萬不要愛上沒用的人,公主殿下。”南宮凝有些恍然,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桃林中那個淡淡的少年。

秦越自顧自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了眼一個身著青衣的侍衛長:“清楓,拿劍來。”

南宮凝嘴角微翹,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亦或是絕望的笑容,他還是要殺她的,對啊,這個禽獸說的話怎麽能信呢?當年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登徒子,能做出那樣侮辱她的事情來,又怎麽會是真心愛她呢……

只是,父皇和母後,對不起,凝兒不能幫你們報仇了。

秦越毫不猶豫地拔出劍來,長劍劈下,南宮凝閉上了眼睛。

“扶她起來。”秦越冷冷道。南宮凝的手腳一松,她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她的公主氣勢:“別碰本宮。”

兩個士兵停住腳步,看了看秦越,秦越撫撫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凝兒說得對,本王的女人自然只能由本王來碰。”

“無恥!”南宮凝怒罵一聲,她覺得這輩子罵人的次數都沒有今天這一晚罵得多。

南宮凝想要站起來,可是她腿腳酸軟,根本無法支撐,只能端坐在地上,兩眼瞪著秦越,維持著她僅剩的尊嚴。

秦越心底越發愉悅起來,這個女人果然一點都沒有變,一點,都,沒變!

“南宮凝,從明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秦越愉快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其他的文停更不是坑品不行,是素材不夠用了,以後會繼續更,開更新文,不定時更新,各位養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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