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沈聲暫時插不上手，他冒冒失失的沖上去說不定反而礙了事，這一通電話打出去之後相信這場沖突馬上就會結束了。

沈聲又想了想，然後又重新拿起手機打了另一個電話，這通電話沒非他什麽功夫，他一邊報著地址一邊游刃有餘的在工廠車間的殘骸中掃視著尋找剩下兩名按理說應該也在車間裏的幸存者。

找到了。沈聲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鐘，這會兒是十三分，估計二十左右應該就要來人了，他們也該準備準備溜了，一會兒即將爆發的大混亂想必是個很好的掩護。

那兩名幸存者不知道是被誰給打暈了，橫七豎八的倒在機器後面，一時之間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們，沈聲拿出骰子來過了個潛行試圖溜進去把人拖出來。

‘[潛行]25/30 成功’

大概是因為前面乒乒乓乓的打的太熱鬧了，根本就沒有人關註這一堆機器後面的情況，沈聲溜進去的時候竟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快速的瞥了一眼戰局的情況，因為被克羅洛克汲取了生命，這些少年少女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倒了一地，A明顯留了手沒有直接當場格殺，他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另一邊頌歌的情況就要糟糕太多太多了。

喬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悄默聲的摸了過來幫著沈聲一起向外像是拖屍體一樣往外拖人，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但是沈聲通過對方一直時不時就看看戰局裏頌歌的行為足以判斷對方對頌歌顯然舊情未了。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沈聲費力的拖著騙子先生往工廠外挪，難怪有些地方形容重量會說是死沈死沈的，當一個人失去意識變成一個類似屍體的物體時，真的是相當沈重，沈聲的力氣說不上小，可是拖著一個成年男性依然會覺得相當吃力，而一旁的喬顯然就要輕松的多了。

沈聲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對方鍛煉的恰到好處的肌肉，使了最後一把力氣把這人脫出廠房，讓其他幸存者幫忙把這兩個人弄出工廠外塞到車裏，他自己則又一次折返到廠房裏，這一次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他已經聽到了遠處呼嘯而來的警鈴和其他車輛停下的輪胎摩擦聲。

“A！頌歌！走！”

他這一聲大喊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大概是都搞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一時之間連打得難舍難分的場面都為之一滯，然而事實勝於雄辯，下一秒在院子中爆開的槍聲足以證明一切。

沈聲明顯的看到克羅洛克罵了一句，然後這個白人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果斷抽手準備退出戰局，這邊沈聲的反應也絲毫不慢，見到克羅洛克一往後退立刻沖上去扶起了幾乎要趴到地上的頌歌。

沈聲絲毫也不敢耽誤時間，他自己打的電話，沒有比他更清楚自己都幹了些什麽，接下來這裏會爆發怎樣的一場火並，再晚走一步他們恐怕也要被卷進戰局了。

A沒有再管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年少女們，他把刀往背後的刀鞘一甩，接手了頌歌的護送任務。

剛才還是一副廢棄工廠模樣的院子已經徹底被打破了平靜，到處都是亂飛的子彈和四濺的火星，頌歌暫且暈了過去不表，A卻清醒的很，眼下這種情況就連他都頗為驚訝的看了一眼沈聲，他雖然沒說話，但是詢問的意思卻很明顯。

可是現在明顯不是解釋的時候，沈聲努力的蜷縮著身體讓自己盡可能的藏進掩體後面以防被流彈誤傷，好在這裏有很多廢棄的集裝箱給了他足夠的空間躲避。

A就算是背著個昏迷的頌歌，動作依然比沈聲要迅捷的多，這裏的普通人太多了，他顯然沒有任何要顯露出自己非同尋常的一面的意思，不過就算不動用那些東西，在這種混戰中摸出去對他而言顯然也不是有多難的事。

沈聲跟在他後面，很是’幸運’的只被兩顆流彈劃過了皮膚，沒受什麽嚴重的傷，這種幸運值他也是夠了。

大概是嫌沈聲還不夠倒黴，警笛很給面子的停在了工廠的正門，沈聲已經聽到他們停車從正門突入的聲音了。

原本兩個幫派交戰就已經很亂了，這會兒再加上警察，場面可以說是終於徹底失去了控制，A背著頌歌，一手拉著沈聲，最終還是找了個隱秘的無人角落跳墻才帶著這兩個人成功逃脫了。

而此刻身後的工廠裏，槍聲已經連成了一片，響的就和過年放鞭炮一樣熱鬧。沈聲不敢逗留，趕緊跑向貨車的方向把頌歌一把推進後座車廂裏鎖上門，自己則拎著□□上了副駕的位置權做護衛以防有任何車輛跟上來。

A發動車輛的速度只能用風馳電掣來形容，沈聲一眨眼的時間，整輛貨車已經往前猛的竄出了一大截，眼看著再拐上幾次就能回到大道上，到時候他們也就徹底安全了。

沈聲又向著工廠的方向望了一眼，警方和幫派的混戰還在進行，打的可以說是熱火朝天，可他這個罪魁禍首卻已經早已溜之大吉了。

不過之後恐怕也不再有回工廠進行搜索的機會了，只希望他們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吧。一想到這裏，沈聲不自覺的就又回想起了那個他終於看到了正臉的中年男人。

身高大概一米八幾上下，標準的白人式面孔，棕色短發和褐色眼睛，五官是歐洲人獨有的深邃，仔細說起來還說得上是頗為英俊，但是沈聲最為清晰的印象還是對方那一雙冷酷到了極致的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神，看著的並不是有生命的生物，而像是在審視物品的價值一樣，恐怕在他的眼裏，這些人都是可以被使用被利用的物品罷了，是可以被肆意改造的，肆意破壞的，可以被毫不在意丟棄的垃圾而已。

沈聲不知道擁有這樣眼神的人到底會做出什麽事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並不是什麽好事，看一看現在的頌歌就能一窺一二。

沈聲討厭他的眼神，但是卻無可抑制的去想那一雙殘忍到了極點的眼睛。

這種吸引很熟悉，像是管家，又像是牧師，又像是A。

沈聲對此早有猜測，他會被那些非人的物種所擁有的獨特魅力所吸引，這一點他早就已經知道，如今也只能說是驗證了他心裏的猜測。

可是即便知道了這一點也沒有什麽用，他依舊還是會被吸引，無法控制的回憶他所見過的一切，並且不由自主的向著它們靠近。

“沈聲。”

A的話驟然將沈聲拉回到現實中，眼下他們正在飛速行駛的貨車上逃亡，而並非出於什麽寧靜的讓人不安的實驗室中。

等一下，為什麽我會這麽想？

沈聲皺著眉扶住頭，即便已經千般小心萬般註意，他仍然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精神汙染。

“不是的，沈聲。”

不知道是為什麽，A先生一直以來除非在有外人的情況下，一直都是直接叫沈聲的名字而不是代號，就好像對於這個名字情有獨鐘一樣。

現在他們已經開上了正軌，老老實實循規蹈矩的駕駛，而且也沒有任何疑似跟蹤他們的車輛，理所當然的也就放松了下來。A的刀還是老樣子在上車之後就給了沈聲暫為保管，而他本人卻談起了他一向頗為避諱的關於沈聲的母親以及沈聲自己身上的秘密：

“這不是汙染，這是你的天賦，你是S.S家的人，自然就會有這樣的能力。”

他少見的沒有在只有兩個人獨處而不是工作的時間露出稍稍放松的表情來，而是神色平靜的敘說著事實：“雖然不知道其中具體的原因，但是你們家的人似乎都對於這種東西有著非凡的洞察力和記憶，幾乎每一個被冠以S.S稱號的人都是一個出色的調查員，在以前更古老的時候，你們也被人稱作獵人。”

“感知並且記憶這些荒謬的東西正是你天賦出色的表現，你不必為此感到擔心，真正需要憂慮的是被危險的法術共鳴後也成為其中的一員。”

這不可能。

這話放在一兩個月之前沈聲可能還會相信，但是已經見識過了這麽多的沈聲不可能相信這樣離譜的謊言：“不可能不存在代價。”

相對於A和頌歌這些非人類而言，除去超標的靈感以外沈聲並沒有什麽關於自己非人的感覺，遇到了異常事物他一樣會頭疼會惡心，甚至會因為太過直白的感應而受到更為深重的名為理解的災難，這樣的記憶不可能不存在代價。

但是A卻搖了搖頭：“不，那是真的，只是你可能會······”

他沒有說完，沈聲卻猛地明白過來知道了那個可能的答案。

是失憶。

如果因為太多痛苦和非人的記憶而崩潰了的話，那麽只要重啟就好了，只要清空掉硬盤重新格式化之後，自然就不會再受到這樣的困擾了，所以也並不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天狀態不太好，感覺寫的不知所雲

之後的劇情不會出現長時間失憶和狗血虐，請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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