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昔日之頌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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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所有人都毫發無傷的回來了這件事,沈聲其實是相當高興的,只不過他一貫帶著三分笑意,所以不易察覺罷了。

昨天來自石像鬼的襲擊已經足以證明汽車旅館已經不再安全了,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還好,接下來如果他們準備去印刷廠的話顯然就不可能再像這樣把無辜的幸存者們丟在旅店不管。

誰都不想死,就連一直龜縮在屋子裏不出來的富商和女職員都乖乖上了車準備離開。

只是藝術家馬庫斯的一句話卻又改變了他們接下來的行程,這個一直顯得有點畏畏縮縮的年輕人出乎意料的有用:“我······我······我認識······認識印刷廠······的老板,我······我可以打電話······打電話問問。”

這顯然是一個好主意,不用親自跑一趟自然要方便快捷的多,雖然不知道克羅洛克到底在搞什麽鬼把戲,但是他控制了這麽多知名企業家和知名人士顯然不可能是為了做慈善,時間短的時候還好說,像這種法術持續的時間長了之後,就算是頌歌這樣的咒術專家也無能為力了。

如果這麽多身處重要位置的人死去,這顯然是會引起社會動蕩的,協會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更何況,只要克羅洛克還控制著這些人一天,他就能夠利用這些人的勢力來做更多的事,也可以對協會造成更大的阻礙。

就好比現在。

芝加哥沒有一架飛機歡迎他們從此起飛。

雖然說實際上如果真的想要離開芝加哥的話還有無數種方法,但是這無疑是一種來自官方的壓力——這座罪惡之城並不歡迎他們。

協會一向和底端的勢力關系更好一些,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和芝加哥形形色色的幫會也有良好的聯系,對於這種幾乎很難有秩序可言的勢力,就算是怪人雲集的協會也表示適應不良。

芝加哥的幫派問題是一個歷史遺留難題,上世紀的五十年代期間,為了安置大批湧入的移民們,政府主張修建了大量的類似於廉租房的建築,住在這些街區中的人們大多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生活困難,同時因為受到了耳讀目染的影響,他們大多都會走上加入幫派的道路。

這裏的人如同生活在一個閉合的環之中,因為沒有良好的教育,找不到好的工作,正經渠道的工作收入微薄,他們只能依靠販賣毒.品以此賺取金錢。

這樣的芝加哥顯然是很危險的。

但是以沈聲他們現在的處境而言,因為不受到大多數芝加哥正規企業的歡迎,兩位老總現在也很難聯系到有用的人或者勢力,他們只能選擇住在南部幫派和相對治安較好的街區的分界線上,也就是那個汽車旅館。

而他們原本準備前往的印刷廠就位處於芝加哥的南部街區,並且屬於當地的一個幫派控制之下,像藝術家這樣的好好青年竟然會認識這種幫派的人實屬是一個意外。

“你······你好。”

馬庫斯在一群人的圍觀之下拿著話筒,他原本就結巴,現在一緊張起來更是結巴的更加厲害起來,“我······我有一點事······一點事······想要·····要問問·····您。”

沈聲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但是馬庫斯明顯松了一口氣,連連在電話裏這頭點頭,“沒·····沒問題,我······我就是·····就是想問問······問問你們······諾比印刷·····有沒有······接過沙······沙布雷的·····的單子。”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麽,馬庫斯的臉一下子就憋紅了,但是卻並沒有出現什麽害怕的神情,看著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他拿著話筒,磕磕巴巴的向其他人解釋:“他······他找人······找人查了。”

沈聲作為鼓勵給了他一個笑容,馬庫斯像是被激勵到了一樣也緊張的笑了下。

他看起來有些像沈聲認識的一個人。

他很像江鏡,並不是面貌上的相像,也不是舉止相像,事實上在這方面他們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江鏡一旦說起話來就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而馬庫斯則是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來。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之間的相像,他們都對於自己的專業方向抱有絕對的熱忱和愛,並且確實有著相當過人的水平。最關鍵的還是那種從靈魂裏透出來的,對於知識的熱愛和對於世事的懵懂。

阿斯伯格綜合征。

沈聲醫學生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了這個詞,雖說他學習的方向並不是心理,但是並不妨礙他聽說過這個相當有名的’天才病’。

這種病癥會表現為社交能力障礙,他們往往容易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只對少數的愛好抱有興趣,而且很難感知到他人的情緒。假如馬庫斯和江鏡真的有這種問題,那麽顯然馬庫斯病的要輕得多。

在沈聲胡思亂想的這一會兒,馬庫斯已經從電話那邊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他一只手夾著電話,艱難的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啊,啊,好的好的······好的······我一定會的。”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馬庫斯將自己剛剛記下來的便條展示給沈聲,“這······這就是······”

他艱難的描述了好一會兒總算是讓沈聲他們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家印刷廠實際上只是一個非常小的小工廠,平時也不怎麽接單開工,所以訂單數可以說寥寥。他們沒有承接過來自沙布雷公司的業務,這種大公司不可能和他們合作,他們顯然也不可能為這種企業而工作。

他們接受的工作是來自一個他們控制的勢力範圍內的液壓罐生產廠商,他們要做的只是把那些罐子重新塗裝一下,雖然這份工作聽起來很不印刷廠就是了,但這原本就是個空殼工廠,只要有錢可賺,沒有人會在乎這些,幫派的槍桿會教給這群人規矩。更何況,像這種換皮服務在芝加哥並不罕見,這裏有的是槍支走私和毒品交.易,每天都有各種東西和人在改頭換面,沒有人會好奇。

這位幫派老大和馬庫斯的交情顯然不錯,不知道馬庫斯答應了對方什麽條件,這位幫派老大很痛快的幫他們查到了這家液壓罐廠的地址,並且表示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幫點忙。

這倒是不用了。

馬庫斯對於芝加哥的熟悉程度顯然比沈聲他們高得多,他很快就幫助他們在GPS上找到了那個工廠的地點所在,距離這裏稍微有點距離,果然就位於莫裏斯幫的勢力範圍內,靠近芝加哥河的位置,倒是很方便逃跑。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車子都已經停在了廠區的後門,騙子先生卻突然反悔了,任由沈聲怎麽說都不願意一起進到庫房裏:“開什麽玩笑!我就在這裏,哪也不去!”

男職員原本就興致不高,如今有人帶頭提出了反對他立刻也變成了墻頭草倒了下去:“我們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在這裏待著吧。”

沈聲沒說話,頌歌可沒這麽客氣,他看著這兩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你······你看什麽!你們不就是想讓我們當炮灰先上嗎!想我們這種人,像我們這種人······”

他什麽都沒說,卻好像又什麽都說了。

貧富的差距無可抹除,芝加哥幫會留下的陰影難以驅散。

其實也並非無法理解這樣的想法,只是沈聲不可能任由他們這麽做,這兩個人見勢不妙直接開車跑了都算是正常事,別當沈聲沒看到騙子先生偷偷在車廂的武器架上摸了一把□□。

他們不說什麽並不代表這些人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清醒的認識到在場的人中只有自己適合做這種工作,沈聲認命的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分明笑容可親,眼神裏卻透著股威脅,他說:“走。”

半是威脅半是勸說的把這些人都弄下了車,沈聲和頌歌落後一步留在整個隊伍的末尾以防有人掉隊或者被襲擊,頌歌有意和前面的人拉開了一點距離,壓低了聲音詢問:“你在車上查什麽呢?”

沈聲收起手機揣回兜裏,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沒什麽。”

只是留了個後手而已,希望不要有用到的機會,不然到時候這裏可就熱鬧了啊。

想到這裏,沈聲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弄得頌歌渾身一陣惡寒:“你怎麽笑的跟殷飛一樣惡心,你們這些愛笑的沒一個好東西。”

沈聲不說話,只瞥了對方一眼,心說你才是最恐怖的一個吧。

沒有再繼續這樣閑聊下去,這些人已經鬼鬼祟祟的來到了廠房的後門,只是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不同。

沒有警衛也沒有保安,更沒有來上班的職員,這是一座被廢棄的工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關於芝加哥的所有了解來自網絡和游戲,大家有興趣可以看看

幫派名和勢力範圍都是我胡謅的,別當真,大家要珍愛生命遠離幫派哦

像這樣的科普和雜談占比比較高的章節你們會不會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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