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捆就意味著有十幾文的錢，拿著這些錢出山置辦些東西也好, 總比成日在家窩著強。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萬一我們割來草，你不收咋整。”有些村民還是不敢相信, 青草到處都是，要收割他們家人自己去收割就成，至於這樣大動幹戈的收？

莫石輕蔑了他一眼, 冷冷說道：“愛信不信。”

莫石懶得跟這群人解釋，浪費他口舌，相信他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還不明白的就是耳朵有問題。

好與山幾個村民看見莫石那冷冷的眼神，就渾身害怕得厲害, 一下子就想起胡大娘家門口的那口大坑來，黑漆漆的洞口，現在大家還心有餘悸，就跟莫石冰冷的眼神一樣。

幾人害怕得發抖, 不敢再多問，莫石說什麽就是什麽，萬一惹得他不高興, 把自己拉去填坑怎麽辦。

楊林卻不明白莫石的用意，青草漫山遍野都是，幹嘛非得請人去割, 他們自己家這麽多人手，完全可以勝任。

牛群都過完橋後, 莫石帶著牛首領跟群牛，向家的方向趕去。

楊林跟在莫石身旁，一臉地茫然：“石頭，你為什麽要請人來割青草，這些我們自己來弄就好，家裏又不是沒有人手。”

爹娘還有大哥大嫂都在家閑著，都是農家裏幹活的一把好手，割青草這項任務，絕對會給莫石幹得漂亮。

再不濟還有桑青青跟小翠兩人，大家都不是是閑飯的主，怎麽可以讓外人占了便宜。

楊林可以預見莫石的這句話會給村裏帶來多大的轟動，別的不說就說這一文錢一捆，妥妥的村裏全家老小都會上陣，從天亮割到天黑。

村裏好百來戶人家，就算一家每天只出十文錢，那也是一筆不費的銀子。

“好幾百頭野牛，你準割到什麽時候？”莫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楊林，說他蠢他還不認。

好幾百頭牛，不是一頭兩頭，也不是十幾頭，這麽多的牛，每天光消耗的青草都是幾百捆。

幾百捆就憑借楊林那一家子人就能弄好？

再加上這天馬上就要下雪了，山上的青草到時候也會被凍上，冰天雪地的讓人出去割草，別草沒割到人被凍死。

現在多儲存一點青草，到冬天的時候就不用為這些牛而廢功夫。

看似花了一點錢，但省下多少功夫。

楊林被莫石一指點，腦子開始靈活起來，一下子就想通中間關節：莫石是在關心他，關心他的家人，怕他們一家給累到。

明明板著一張臉，心裏什麽都為自己打算好，還不好意思承認，他家石頭怎麽這麽可愛啊。

“石頭你真好。”楊林上前挽著莫石的胳膊，顯得心情格外的好，臉上的笑容也挺燦爛。

莫石內心一頓，想順手把人給甩出去，但好在自己克制住，抱一下手臂又不會掉塊肉。

不方便反應過大。

兩人一個笑容滿面，一個板著一張臉的回到家裏，胡大娘跟楊小妹匆匆返回家裏，原本也是想讓家人收拾東西趕緊逃跑。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莫石帶著群牛回來，震撼至極：“這…都是你弄得？”

胡大娘肩上還系著包袱，兩手也沒閑著，看到莫石身後的牛群，嚇得直接把包袱落在地上，顫聲詢問。

莫石板著臉點點頭，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還用得著解釋麽？看來這個世界的人，腦子都缺根弦，明擺著的事還要再三追問。

“大哥哥好厲害，有這麽多牛在，家裏以後就不用娘去親自犁地。”楊小妹看見野牛群倒是挺興奮的，跑到牛群邊上這裏摸摸哪裏看看的，對這群野牛很感興趣。

看完牛後，楊小妹又揚起開心地小臉，向莫石詢問：“大哥哥，這麽多的牛，都是用來犁地的嗎？”

莫石搖搖頭，嘴裏吐出一個字：“吃。”

他打這些牛的註意原本就是用來的吃的，並無別的用意，直到回到村裏看到別人一臉興奮的樣子，他才想起除了吃還可以有額外的用處，比如說用來賺錢……

語不驚人死不休。

楊林還有楊小妹胡大娘呆楞在原地，好幾百頭牛呢，他就用來吃，也不知道會不會吃到老死的那一天。

這樣健碩的牛吃了多可惜。

“那今天就宰一頭，石頭想吃就吃。”楊林心想這牛原本就是莫石弄來的，他想吃還有什麽錯不成，想吃就吃唄。

楊林的話可把楊小妹跟胡大娘的下巴驚呆，嫁出去的兒郎潑出去的水，不當家不知柴木油鹽貴，一頭活生生健碩的牛說宰就宰。

“嗯。”莫石點頭沒在說話，把牛牽去屋後的空地上栓好，先讓他們啃噬一下空地上的青草，等開春他還要把地給開荒出來。

在末世挨過餓的莫石深深的清楚糧食是特別重要的東西，當然末世裏沒有糧食，但有營養液，也是一樣的道理。

以前他就喜歡囤積營養液，現在他的習慣依舊沒有改掉，他要囤積糧食，山裏大片大片的荒地都可以開墾出來，用來種糧。

胡大娘直到莫石遠離後，上前點點楊林的額頭：“你小子寵夫君也不用寵到這種地步吧，一頭活生生的牛你說殺就殺？”

胡大娘看著兒婿胡來他沒辦法管教，結果自己兒子還在一旁幫忙，莫石想吃牛，兒子就眼巴巴的上前去遞刀子，兩口子都胡來。

“娘，不就是一頭牛，我們現在可是牛大戶，有好幾百頭呢，吃一頭怎麽了，等到開年這些牛再下崽，我們又能擴大規模。”

楊林勸慰著胡大娘，原來村裏就只有兩頭牛，都還是出山去買的，好幾家湊錢才買回來兩頭，牛的珍貴層度可以想象。

現在看到這麽好的牛不舍得吃，也在情理之中，但他夫君要吃，誰攔著都不成，何況這是莫自己的本事。

“好好好，宰牛，去牽一頭來，我去磨刀。”

胡大娘看楊林堅定，不再阻攔，回屋準備去把自己丟在犄角旮旯的殺豬刀給找出來宰牛，牛她還沒宰過，也不知道到是不是跟宰豬一個手法。

楊林看著胡大娘的背景有些好笑，明明剛才還說自己寵夫寵得不成樣子，自己不也寵兒子寵得不像樣。

莫石系好牛，找了頭看上去稍微有些老的一頭，拉到自家房屋的院落裏，準備好開宰。

胡大娘找出殺豬刀到正吃力在門口的磨刀石上磨著，牛都是好牛殺了的確有些可惜，那就讓它走的時候安詳一點，別太痛苦，刀就要磨得鋒利一些。

“楊成家的，大白天的你磨刀作甚。”胡大娘磨刀的聲音，到底還是吸引了周圍的鄰居，看看楊成家裏又要弄出什麽花樣來。

大白天不殺豬不做飯的，磨刀的聲音有些嚇人。

胡大娘吃力磨刀，對周圍鄰居笑道：“我家林子要吃牛肉，這不磨刀宰牛，對了明天我家辦上梁酒，一桌添一盤牛肉，要來的打個招呼，我也好開席不是。”

胡大娘尋思著一頭牛一晚上也吃不完，何不如明天給菜桌子上添盤菜，這不也是給莫石長臉。

“謔～要宰牛啊。”

鄰居們一聽是要宰牛就放心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宰人呢……

“你說什麽，要宰宰宰…牛？”

鄰居們反應過來後，說話的舌頭都在打顫，一臉驚奇地看著胡大娘以及她手中開始被磨的蹭亮的刀子。

胡大娘見他們驚嚇，也不覺得意外，肯定地點點頭：“對，宰牛。”

鄰居們恨不得打死胡大娘，一頭牛他們得努力好幾代人才能夠買得起，你家就因為孩子饞肉吃就殺牛，還有沒有天理。

好端端的牛，怎麽就惹你們家了。

大家欲哭無淚，就算是心裏再心疼，牛也不是他們家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牛被拖出去宰掉，變成餐盤上的肉。

楊成原本是在廚房幫著弄明天要準備的菜，聽見胡大娘說要宰牛也出來幫忙，牛肉可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美味，他在山外打工是聽說只有大富大貴或者是有權勢的人家家裏才吃得起牛肉。

聽說那滋味妙不可言，今兒托莫石的福也能嘗一常牛肉的滋味。

在山村裏就是好，可以肆意宰殺牛，不用去跟官府報備，聽說山外的牛，就算是死，也得官府查明死因，上報朝廷之後才能拖出去賣，還真是麻煩。

“娘，你會宰牛嗎？牛已準備好。”楊林瞅見莫石已準備好牛，急沖沖的跑過來問胡大娘。

在這個山村裏就沒有人舍得殺牛，一頭牛可是比人的性命還要重要，怕胡大娘不會，反而還弄傷自己。

胡大娘眉頭一挑：“這有什麽，不管宰什麽都是一個道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只管準備好接血的盆就好。”

胡大娘這一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把周圍的鄰居給嚇壞咯，這話聽起來怎麽就怪異無比，不像是宰牛，倒像是要宰人。

楊林看胡大娘胸有成竹，在胡大娘的院中找了個幹凈的木盆，接上水準備待會去接牛血。

“放下放下，你拿的木盆太小，還是找個大點的，牛血可是比豬血還要多得多。”胡大娘估摸著楊林手中的木盆覺得不成，裝豬血都算勉強，裝牛血一準不夠。

莫石見他們忙著找盆，自己拖出一口大石缸說道：“用這個。”

“這是用來裝水的，你要是把它占用，喝水怎麽辦，總不能一桶一桶的上井邊提水，太麻煩。”楊林看著莫石手中的大石缸，無奈聳肩。

莫石板著臉走到不遠處的黑洞中，運出異能向洞裏面砸去，一聲巨響過後，就聽見洞裏咕嚕嚕的冒出水聲，擡頭冰冷道：“這樣就方便了。”

眾人：“……”

“石頭今天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我怎麽瞅著不太對勁，從他回來我就沒見他臉上出現過笑容，說話也是冷冰冰的。”

胡大娘看著莫石總覺得今天的莫石跟往天的不太一樣，到底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勁，只好問問楊林看看是不是兩人鬧矛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吃牛肉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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