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在山上的時候，我惹他生氣了。”楊林想起在山上莫石發貨的那一幕來, 覺得莫石可能還因為自己自作主張去救他, 還在生氣。

胡大娘聽楊林這樣一說，心想這才覺得對嘛, 兩個人好端端，莫石怎麽會一回來就板著一張臉。

“我跟你說說，這小兩口吵架都是床頭吵架, 床尾和，你們要真是有什麽矛盾，你主動跟莫石道歉，哄哄就好了。”

胡大娘作為一個過來人，一邊磨刀一邊勸慰著楊林, 用實際行動讓楊林能夠主動起來。

她可是聽楊成說過，小兩口老早就睡在一起，這吵架了就更加應該膩歪才行。

楊林的臉色一紅，什麽叫做床頭吵架床尾和, 他與莫石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

不過娘說的話也有到底，要是自己不主動一點，怎麽能夠讓莫石消氣, 終究是自己惹他得他不高興。

楊林看著莫石忙碌的背景，深呼吸了一口氣。

“娘，待會的牛肉讓我們來燒吧, 我燒得可好吃了，再讓爹去打兩壺酒？”

有酒有肉才叫好飯菜, 莫石到這裏還沒喝過酒，今天給他嘗嘗，自己也可以乘機酒壯慫人膽。

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跟莫石道個歉。

胡大娘突然想起前段日子泡的老虎鞭藥酒來，正好也有些時日，拿出來今天晚上給大家助助興。

“大成，去拿我泡的那壺酒出來，今晚給林子和石頭兩人嘗嘗。”胡大娘對著楊成使眼色，楊成瞬間心領神會。

“家裏有酒出去買什麽，真是閑錢糟蹋的不夠多，你娘釀的這個酒，可比外面賣的好多了。”楊成嘀咕一聲，就從屋裏搬出一壇子的酒來，感慨的拍了拍壇口。

楊林疑惑：“爹這是什麽酒。”

“秘密，你一個小孩子不要問太多，只管喝酒就成。”楊成搖搖頭，不肯告訴楊林這是什麽酒，弄得楊林心癢難耐。

胡大娘總算是把殺豬刀磨得光滑蹭亮，看楊林好奇酒的事情，拉著楊林要去殺豬：“酒在你爹手裏，你早晚都會喝到，你關心這個做甚，走我們殺牛去。”

楊林無奈，心中雖然好奇，但不得不壓下這股好奇，跟胡大娘走進自己和莫石的家。

院中莫石早就端來水把牛身上給洗刷得一幹二凈，保證待會不讓牛血裏濺上一丁點的雜質。

“石頭你得幫忙把牛的四肢給綁起來，還得把它給死死壓住，不讓它亂動才行。”胡大娘在一旁指揮著莫石。

莫石頭低沈著臉，照做，全身上下都有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胡大娘看莫石這副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的狀態，心裏一咯噔，害怕是楊林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惹得莫石很不開心。

胡大娘又瞪了眼楊林，用眼神示意楊林別在原地呆楞，過來幫忙，搭把手也好。

楊林只好靠近莫石，幫著莫石捆綁起牛的四肢來，感受到莫石身上散發出“凍人”的氣息，也不覺得有什麽。

可能是因為自己是暗黑系異能的緣故。

“我來幫你。”楊林親熱地打招呼。

“嗯。”莫石還是老樣子不鹹不淡地回答，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

一頭牛就算是跳得再歡，在莫石的手裏還不是乖得和一頭溫順的小綿羊一樣，毫無任何阻力。

不到片刻功夫，這頭牛就被捆綁得結結實實。

“我現在要捅它的喉嚨，你們可得壓好，別讓它吃痛逃跑。”胡大娘拿著殺豬刀在牛身上比劃兩下，又囑咐楊林莫石一句。

“哞～”

莫石沒有作聲，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按下在牛的身上，牛感覺身上鈍痛，叫了一聲，想要蹬腿，悲哀地發現四肢已經被五花大綁根本就掙脫不開。

“不錯，力氣大也就這點好處。”

胡大娘滿意地點點頭，看著莫石按壓得這樣緊，心裏也挺放心的，一把殺豬刀，幹凈利落地送入牛的喉嚨處。

楊林眼疾手快地送上石缸，有些吃力，好在沒有讓牛血浪費。

牛吃痛掙紮得更加厲害，奈何身上就像是壓著千斤重的大石，怎麽也掙紮不動。

牛全身抽搐兩幾下後，血管裏的血總算是流幹，一條牛命歸西。

胡大娘待牛死後，就把牛身上的四肢都松綁，開膛破肚，剝皮剁肉，一系列的動作做的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星願。

一看就是專業的。

“你娘的刀工很好。”莫石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讚嘆一聲，這刀割在人身上想必也是不差的。

“啊？”楊林詫異地張開嘴，有些琢磨不透莫石為什麽會突然問起自己娘的刀工來。

想了想開始實話實說：“我娘家也就是我外家，以前是殺豬的，後來外面四個國家不是到處打仗嘛，就帶著娘逃難到山裏，山裏那時候村裏人不肯接納外公一家，他們就一直住在村外，幸好來外公有一手好手藝，靠著殺豬宰獵物的能夠住到村裏來。”

“外公有一門好殺豬的好手藝，他膝下又沒有兒子，只好把這門手藝傳給我娘。”

“噢。”莫石對於這些成年舊事很是不敢興趣。

他剛才也只是感嘆一下胡大娘持刀的手藝，並沒有想打探他們家隱私的意思。

氣氛又開始尷尬起來。

楊林想要說點什麽想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眼睛在周圍轉上一圈，最後還是把註意打到牛身上：“你晚上想要吃什麽，煮的鹵的還是醬的。”

“都行。”

莫石雙手抱胸，看著胡大娘分解牛的刀法，暗暗學習，倒是沒有在聽楊林說什麽，他要求不高，能吃就行。

楊林洩氣，又有些堵氣地說：“那我就每樣都做上一份，你要是覺得那個好吃，我們就常做。”

“嗯。”莫石冷冷一應。

楊林聽見莫石回應，歡天喜地的跑到胡大娘面前，拿起兩塊剛割下來的牛肉，沖著莫石眨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睛，就進入到廚房裏，準備今晚好好施展一下自己的廚藝。

一定要讓莫石大吃一驚，好吃到讓他舌頭都給吞下去。

廚房裏，張翠翠正緊鑼密鼓地在忙碌著，她可是要替莫石準備明天十幾桌的酒席，現在得把明天所需要的東西全部給準備好。

楊樹去別家借桌椅板凳，以及鍋碗瓢盆，她在就廚房裏忙碌著菜式，還有把廚房給收拾出來。

“大嫂，今晚我來下廚，你也累一天了，稍微休息會。”楊林看著忙碌的張翠翠準備做晚飯，把張翠翠叫到一邊，準備自己上陣。

張翠翠眉頭一擡，不是她不肯讓位，是楊林會做嗎？張翠翠沒有吃過楊林做的菜，也不知道楊林到底會不會做，要是做砸了怎麽辦。

再看看楊林手中上好的牛肉，這要是做毀了，誰都會心疼的吧。

楊林看張翠翠吃吃不肯挪步，心知張翠翠擔心他不會做，淺淺一笑：“大嫂放心，我的廚藝也還算尚可，你要是不放心，也在廚房裏觀察，要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以隨時阻止。”

張翠翠只好由著楊林的心意。

楊林一手菜刀一手肉，刀與菜板觸碰，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來，再看每一塊牛肉都切的薄細均勻，張翠翠就知楊林有一手，便放心下來。

“我幫你燒火吧，你只管負責竈頭就成。”張翠翠站在一旁看著楊林幹活，也覺得不妥，總得做點什麽才成。

恰好看到楊林又要忙著竈頭上的事，又要兼顧著火，就提議自己開燒火。

“有大嫂幫忙當然好，現在請大嫂幫我把火壓小一點，現在的火太旺，牛肉容易炒柴。”楊林感受了一下鍋裏的熱度，火燒得太大，牛肉下鍋還沒炒入味就會被炒柴

炒柴後的牛肉很沒有嚼勁，咬不動不說，還容易咯牙，吃了還不容易消化。

張翠翠一聽，拿著燒火棍把火竈裏的柴禾壓了壓，火勢立馬下去，又大火轉變成小火。

楊林見差不多了這才下油，油溫上升後立馬下牛肉，一秒都沒有耽擱，很快牛肉的香味就被楊林給炒出來，飄得滿屋子都是。

“小叔好手藝。”張翠翠由衷讚嘆一聲，光憑香味她都能夠猜出楊林的手藝一定不低，要是尋常人家做菜，那做的出這種香味，恐怕跟山外的酒樓比起來，也是不相上下的。

楊林聞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可就苦了跟楊成做鄰居的幾家，他們幾家都心知肚明楊成家這些天家裏天天做肉吃，偶爾還能聞到一點點肉香味，好歹還能忍住。

今天聞到楊林做菜的這個香味，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偏偏還是在大家都要吃飯的時候傳出來，家家戶戶的有挨得近，想躲都沒辦法躲，看著桌子上黑糊糊的一團菜，只覺得食不下咽。

楊林還不自知自己給別人家帶去多大的麻煩，自顧自的在一旁做飯，直到夜幕降臨。

“開飯咯。”

隨著楊林的一聲吆喝，家裏隱藏著各處地人馬快速地奔到飯桌上乖乖坐好，今天家裏殺了牛，飯桌上肯定少不了牛肉，加上楊林的手藝又好，虧待誰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胃不是。

楊林跟張翠翠幾個把菜擺好，一桌子都是跟牛肉有關的菜式：紅燒牛肉，牛肉丸子，鹵牛肉，醬牛肉，牛肉炒青菜，牛肉野菜湯。

每一份都是拿大盆子裝的，肉看上去又多又足，幾個菜擺得一桌子滿滿當當的，看上格外的喜慶。

楊成搬出那壇子虎鞭酒，只給楊林和莫石倒上一碗，桑青青見了直嘟囔：“怎麽只給他們倆倒，我也要喝。”

胡大娘拍拍桑青青的小手讓她鎮定下來，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這種酒只有男人能喝，你喝了不成，下次再給你喝我釀的果酒，那才叫好喝呢。”

桑青青心裏是不信胡大娘這胡話的，只不過當酒香味傳出來，她的小鼻子一吻，就覺得空氣中帶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就沒在吭聲。

作者有話要說：

嗯……讓你冷淡，待會喝了酒，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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