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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美人非罪——兩面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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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美人非罪——兩面夾擊

姜軍主動要求割地求和?

這個消息傳到燕國之時, 傅嬰睢正在與燕莘討論下一步的攻城計劃。燕莘倒是沒有親赴前線,一來是沒有必要, 二來實在是如今的情形已經不允許劇情有更多的偏離。

系統的提示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燕莘只想盡快將姜國攻下。

他派人前往許國,游說許君出兵一同攻姜, 許國一開始並不同意, 燕姜兩國相爭,他坐收漁翁之利才是最上等的策略。

然而馮學中向他仔細地剖析其中厲害, 並對姜國形勢言之鑿鑿, 說以姜國如今的形勢, 並非燕國的對手, 絕對不會和燕國死耗下去。況且姜國已經派人與燕軍相商, 要割地以求和。

如果許國出兵, 那燕國只好接受求和, 並索要姜國西邊的五座城池。

這樣的說辭無法在暗示許君, 那就是此戰許國若是只做旁觀的漁夫,燕國也不會傻傻地繼續打下去,讓許國來清掃戰場, 成為最大的贏家。要麽你許國出兵, 兩國共同滅燕;要麽我燕國收下姜國的土地城池,弱姜強燕, 屆時一躍成為五國之首。

“貴國燕君怎知姜君會答應你們提的條件,要知道當初主動出兵的是姜國,可見姜君伐燕之意甚為堅定, 而方才燕使所說的五座城池無不屬於姜國的富庶之地,如此獅子大開口的條件,我想姜君很難應允,若是姜君死守姜地,這戰局還是未知之數。”朝堂之上,許臣犀利地問道,言辭之中不乏諷刺。

然而馮學中只是淡淡一笑,反問道:“莫非各位以為,如今姜國執掌朝政的還是姜君姜胥不成?”

什麽?

許國朝臣面面相覷,這姜國的朝政一直是姜胥把持,難不成突然內亂,竟被奪權了不成?如是一提醒,眾人頓時若有所思。

這姜胥重病在床已經有很長一段時日,雖然聽說他偶爾會出席朝會,但聽說王室在民間廣貼告示,尋找能夠治愈姜君的神醫,如此看來,即便是出現在朝會之上,怕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姜君怕是早就不能主事了。如此也難怪,姜軍士氣不佳,軍心不穩,沒多久就派人求和。

馮學中見眾人都已經想到這一層,也不再打馬虎眼:“現在姜君身患重病,性命堪憂,姜國以老太師為首的幾位重臣推舉太子代為處理政務,這停戰求和也是在太子理政提出的,所以諸位現在還覺得我方才所說是在癡人說夢嗎?”

在位的幾位國君之中,這姜胥年紀已經算十分年輕了,只有燕國的燕莘與他歲數相仿,其餘諸國的國君無不是半個身子埋進土裏的人了,因此他那個名義上的太子年齡也是極小,不過八九來歲,因此由太子代為處理政務不過是說說而已,實際上把持朝政的還是幾位重臣。也就是說,如今姜國有決定權的全是主和的保守派。

因此馮學中方才所言,索要五座城池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如此一來,這場戰爭若是以姜國主動割地停戰結束,那最大的贏家自然便是燕莘了,而許國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因為陳國臨時將出兵伐燕的軍力撤回皇都,讓許君突襲陳國的打算落空。

而呂國,則更不用想。許國哪裏知道,燕莘這麽大費周章地與呂國結盟,在攻姜之時竟然真的沒有借助呂國的力量,而是讓對方乖乖地縮在它的後方,如此一來,江臨以西的富庶之地竟然僅僅只是換來西北之亂的平定。

暫且不論許國未看清西北的平定對燕國出征的重要意義,這呂國保存了完整的實力,如今又得了燕國一大片國土,正是養精蓄銳的時候,許國自然不敢貿然進攻。

許君思來想去,終究還是覺得不太甘心,他本就一個雄心勃勃的好戰之徒,絕不可能看著燕國一步步做大,而姜國亦可以算是他的屏障,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打發馮學中先下去休息,說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需要仔細商議。

馮學中走後,許國國君立即召集群臣討論接下來的方案,眾臣主要有兩個觀點,一則有人認為此事乃是燕國的詐兵之計,只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試探他們的態度,無論他們是否出兵,燕國都是穩賺不賠的;另外則有人認為,燕國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提議,是因為害怕他們出兵援姜,反守為攻,給燕國帶來戰事。

綜合這兩方面觀點,許臣都普遍認為,燕君不會從姜國撤兵,只要許國不出兵幹預,姜國孤立無援,又恰逢內政混亂,是伐姜的最好時機,錯過了這次機會,留給姜國喘息的時間,必定會迎來姜國瘋狂的反撲。倒不是說燕國有這個實力一舉滅掉姜國,只是姜國一直是阻止燕國東進的一塊壁壘,不必急於立即將這塊壁壘損毀,卻可以一步步將它挖倒擊破。

“各位愛卿以為,若是我許國出兵援姜,助姜國退燕君,是否為可行之策?”許君出聲說道,他有此一說倒不是因為姜許兩國盟友關系,而是覺得想必姜國,這燕國更加不可小覷,縱然和燕國共同伐姜,也並不能保證許國成為贏家,與燕共謀姜國,無異於與狼共舞,與虎謀皮。

“如果我許國出兵退燕,那必然要借道燕國,燕國與我國距離甚遠,若是在燕國退兵之後,繼續反攻,勝算並不太大。”許國的丞相許竟意有所指地說道,他深知國君脾性,知道他絕對不是在戰爭求和,一心相助友邦,深藏功與名的人,相反,他只會在交戰中將利益最大化,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幫助姜國退燕軍不是不可,但這絕對不會是他的目的。

“哈哈還是子之了解寡人!”許君大笑:“我許國出兵助姜,他們姜國自然要有所表示。”

許竟皺眉:“姜國已經沒有可以質許的王子了。”眾所周知,姜國後宮嬪妃眾多,然而存活下來的王子卻極少,除了已經開始處理朝政的太子,只有一個年幼的二王子因為先天不足從小便靠著湯藥過活,其餘皆是公主。

許君不屑地嗤笑一聲,他哪裏是想要一個質子,他要的是城池。

“姜國不會同意的。”許竟肯定地說道,割地求和與割地求助這兩者在本質上實在沒有太大的區別,而且此戰乃是姜國主動伐燕引起,姜國割地賠償也算是入情入理。

許君大笑一聲,笑聲中透著絕對的自信和狂妄:“他若是允了最好,若是不允,屆時我許軍進了姜地,可就由不得他了。”

馮學中此次使許,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沒過多久,燕莘便得到前方傳來的戰報,許國出兵十萬,借道姜地,欲退燕師。燕軍按照原定的計劃,在三軍交戰之時,並未盡全力拼殺,而是且走且退,一路放棄了奪取的晗水等城,轉而退守長淵,長淵是姜國的重地,當初燕軍攻下長淵費了不少功夫,如今姜國要重新奪回自然也不是那麽容易。

而許國顯然也沒那麽好的耐心和脾性,幾次攻城未果之後退離長淵,此事本應告一段落,誰知許師回師途中不知因何原因遭到截殺,消息一出,許君震怒,立刻又派出八萬兵馬,進攻姜國東北的焉地。姜國經過先前的大戰尚未恢覆,如今突遭許軍襲擊,裏應外合,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消息傳到姜國,滿朝上下俱是大震,眾位姜國朝臣哪裏能料到前不久才拒絕和燕國共伐姜國的許國在幫助姜國退敵之後,竟然轉過頭來便奪取了姜國的城池。

最近對朝政大事一直有決策之力的老太師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抖著手指,一口氣吊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無恥之徒——簡直欺,欺人太甚!”

“老太師,這……l.這可如何是好?”幾位大臣一臉驚慌地問道,他們平日裏都是老太師一派的,當日姜胥繼位可以說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是以氣焰一直十分囂張。以往姜胥當政還尚且有所收斂,如今坐在上首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此時還一臉惶恐地瞪著下面的人,好像還不知身在何處一樣。

他們並未察覺眼下朝堂之上除了已經出征的左丞相,還少了一人,不過即便他們知道了,想必也不會太在意。

燕玉凝帶著一眾侍從從慶陽宮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人行色匆匆,腳下生風走得飛快,好像全然沒有註意到路邊的人。

“站住,餵你給我站住!”

高燕廷被人壓著帶到王後面前的時候還是一臉茫然的,看見燕玉凝立馬行了個禮。

“嗯哼。”燕玉凝應了聲,端著臉問道:“你這橫沖直撞的,幹嘛去?”

“回王後,微臣有要事稟告王上。”高燕廷恭恭敬敬地回答。

燕玉凝眼睛一淩,試探地問道:“可是與戰事有關?”

高燕廷突地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她,後者被他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怎,怎麽了?”

高燕廷搖了搖頭:“事情緊急,請王後容臣先向王上稟明。”

言下之意,便是眼下不便告知於她。

燕玉凝也知道後宮不宜過問朝政之事,而且她總覺得眼前這個人看起來瘆得慌,頓時也不敢多打聽了,揮了揮手讓人趕緊放了他。

正準備離開呢,誰知剛才走出幾步的高燕廷又撤了回來。

燕玉凝被嚇了一跳:“幹……幹什麽?”

“王後……”高燕廷遲疑地說,兩個字念得輕飄飄地像是在自言自語:“是從燕國來的吧?”

他問。

“是——是啊。”燕玉凝結結巴巴地答道。

“燕國……”高燕廷喃喃,像是在細細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他便輕笑了聲,輕輕搖了搖頭,走開了。

燕玉凝莫名其妙:是啊,燕國而已,和你有什麽關系,作甚念得那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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