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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美人非罪——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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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美人非罪——逃命

許國突然進攻, 大出姜國朝臣意外,姜師匆忙應戰, 又被援姜回許途中的許軍襲擊, 姜國急忙調兵援助,誰知已經被姜許聯軍擊敗, 退守長淵的燕軍又卷土重來。

姜國一時面臨著兩大強國的合攻, 頓時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姜國派出使臣前往陳呂兩國尋求救援,卻遭到呂國的拒絕。

陳君在慎重考慮之後, 決定出兵十萬攻許以解姜國之圍。然而許君不知為何沒有撤兵, 而是靠著原本駐守國都的兵馬死守都城。

這樣的做法實在大出姜國意外, 此舉太過冒險, 許國執意不撤兵, 無異於在做一場豪賭, 賭是陳國先攻下許國還是燕許兩國先滅掉姜國。

此時陳國的國君也是暗暗叫苦, 他是打著出兵迫使許國撤兵回援的註意, 卻沒有想過要與許國魚死網破,眼下許國兵力固然不足,尚且能撐一段時間, 更何況這關乎許國的存亡, 此時必定全民皆兵,他們陳國不過是為他人謀利, 意義不同,士氣自然也大不相同;更遑論這糧草軍需的供給問題,一旦戰線拉長, 陳國必然失去優勢。

若是呂國此時能夠出兵共同伐許,那許國此時必然沒有抵抗之力,然而堂堂一國,竟然龜縮在自家境內毫無出兵之心,任由姜陳兩國如何游說,呂國都無動於衷。

而更大出陳國意外的是,眼下的姜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不過三月有餘,還未等到他們攻下許國,未及許國撤兵,燕國便已經打到姜國國都。

在這種情況下,陳國眼見姜國大勢已去,只好鳴鼓收兵,截止目前,只攻下三城,而這三城在許國修整恢覆之後還能否保住實在是個未知之數。

這天,怕是要變了。

而眼下的姜國也已是一片混亂,朝中小太子被老太師一派控制,朝臣未曾料到只是因為未答應燕國的割城條件,轉而向許國求援這一決定竟然為姜國帶來亡國之險,更沒有料到兩國的進攻如此猛烈,根本沒有給他們絲毫的喘息機會,以至於這些大臣們竟不禁開始懷疑,許國先答應援姜轉眼便伐姜的行徑是不是與燕國有預謀在先,目的就是讓他們心甘情願引狼入室。

這倒是冤枉了燕莘,不過他雖然沒有事先與許國合謀,卻是在劇情的引導下猜到了許國的策略,只不過在劇情裏,有主角光環的姜胥看穿了許君的狡詐,許國的計策自然也就落空了。

至於後面火上澆油,加劇姜國的滅亡則是無須多言,許君和燕莘自然不謀而合。

至於本可以解姜國之圍的姜胥……

“你們先掩護王上從這裏離開,小心沿路的追兵,不要往西南方向走,註意隱蔽。”高燕廷抓著韁繩對著護衛們囑咐道,他的臉上傷痕累累,血跡和汙泥讓他看起來十分地狼狽。

“咳咳!”馬車裏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裏間動靜不斷,過了一會兒一只瘦削的手伸了出來,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姜胥的臉上帶著疲憊之色,眼眸一片渾濁,他看著高燕廷,神情有一絲冷漠。

“你呢?”

高燕廷苦笑一聲,他知道這位王上並不是在關心他,而是在防範他。

不過短短幾月,這個高高在上的人遭受了遠超他前半生所經歷的背叛,所以難免的,他的疑心也放到了他身邊唯幾的人身上。

“我去把人引開。”他暗暗嘆氣,說道。

姜胥皺了皺眉:“人?什麽人?”

他們才甩開許國的追兵,眼下去往的方向尚未收到戰火的波及,乃是西北僅剩的城池。

高燕廷看了看四周,眼中十分謹慎。聽到這番盤問,無奈回答:“是府兵。”

府兵乃私人所養,如今他們尚在姜國境內,自然不可能是別國的府兵。

是姜國朝臣的府兵。

姜胥頓時臉色煞白,胸口起伏不定,喘息聲也變得沈重起來,顯然被氣得不清。

“好一番狼子野心,他們想謀害寡人不成?眼下家國存亡的關鍵時刻,竟然還在內亂?”所謂的君臣一心竟不過是表象,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都顯得不堪一擊。

老太師與一眾大臣掌控朝政,高燕廷欲告知姜胥,共謀應對之策,解救姜國危難。老太師一派一直固守主和,以前姜胥把持朝政,左丞相又兵權在手,他們不敢亂來。

然而姜胥病危之後,這群人便有些不安分了,尤其在燕國一事上,與姜胥產生分歧,他們開始明白,王上從來不是他們的盟友,君臣始終是君臣,君要臣往西,臣便不能往東。

高燕廷將姜國的形勢以及要與許國聯手退燕之事告知姜胥,姜胥自然不同意,他在許國為質多年,深知許君之奸詐,此人好戰,最喜貪戰之利,絕對不可能無端出兵幫助姜國。

他堅持要帶病上朝,可惜在他病重期間,身邊的人已經徹底換了一波,他連寢宮的門都沒能走出去。

燕軍攻入姜國都城淄都,宮人內侍恐慌不已,姜胥在高燕廷的幫助下逃離都城,高燕廷有先見之明,計劃及時,恰巧避開了老太師派來的人馬。

離開的時候還被闖宮的丁貴妃撞見,女人哭著喊著求王上帶她一起逃走,可惜姜胥的心中何曾有過惻隱之心,丁貴妃只能被生生拖開打暈。

姜胥情緒一激動,身上的病痛越發清晰,他如今全靠藥物支撐,憑借一些強制鎮定蠱蟲的藥物獲得短暫的輕松,但這些藥也不能頻繁使用,不然會過早地失去效力。

老太醫見他臉色不好看,急忙上前診脈。

高燕廷見已耽擱太久,欲向姜胥告罪離開。

姜胥看著眼前這個在許國結識的友人,忽而想到一些舊事,思及那人於眼前這位也是有恩的,不知高燕廷現下可曾怨恨他。

如此想著,便也開口問了。

“你後悔來姜國嗎?”

“我後悔沒有殺了你。”高燕廷說,但是他的眼睛裏並無恨意,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姜胥說:“你現在仍然有機會。”

高燕廷轉身搖了搖頭,帶著幾個侍衛走小道離開了,他的背影筆直而堅實,一如這些年輔佐姜胥的忠誠不二。

在他決定離開許國侍奉姜國的那一刻起,他就永遠地失去了殺這個人的機會。

姜胥大笑:“走吧。”

姜胥的車架一路向西行駛,路上又遭遇了幾次敵襲。夜色漸深,這隊人找了個隱蔽的村落附近落腳休息。

姜胥一行人不多,找了個破舊的茅屋就地撲了個席子,隨便找了點東西裹腹,其它人礙於姜胥在場不敢吃東西,就連一旁的燕玉凝也是戰戰兢兢,唯恐惹怒了他。

姜胥也不管,自己填飽肚子就進去休息了。他帶著燕玉凝當然不是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不過是給自己留了個籌碼。

這偏遠地區人煙稀少,天色一暗便陷入了無邊的幽靜和空寂,姜胥躺在堅硬潮濕的地面上,身體下僅僅鋪著一層被褥,他沒有睡著,不是因為不適應如此簡陋的環境,身體上的痛楚和內心的情緒讓他在這樣的處境下難以入睡。

姜胥不明白,他是如今走到這個地步的。

他不是沒有經歷過艱苦的環境,他本就是從荊棘中一路走來的人,吃過苦受過累,不是養在籠中的金絲雀,因此他才百般看重他的地位,然而處心積慮,百分算計,竟又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不,如今的境況恐怕比當初更糟,現下他的身邊已無一人可以信任。姜胥本不是一個重感情的人,然而到此時,心底竟也覺得有些悲涼。

已經到了深夜,姜胥的心思卻還萬分清明,即使睡前已經用過禦醫開的藥,他也依舊無法入睡。

耳邊突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老鼠翻騰著什麽東西,在這樣破舊的屋子裏,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姜胥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靈敏的五感告訴他,並非老鼠在作怪,而是有人在作祟。

那個人似乎刻意放輕了動作,但無奈她離得太近了,如果是平日裏因為虛弱而熟睡的姜胥,興許還不會發覺,但眼下,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姜胥的耳朵。

在對方的手快要伸到枕邊之時,姜胥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了賊人的手腕。

膚若凝脂,纖細柔軟,是一只女人的手。

姜胥猛地睜開了眼,惡毒的眼神掃視著眼前的女人。

對方像是沒有想到他這麽快醒來,像是嚇呆了似的,瞪大了那雙水潤的美眸,結結巴巴:“你……你……”

“怎麽,寡人的好王後,深夜不就寢,偷偷摸摸地,有何貴幹啊?”姜胥冷笑著說道,他捏著燕玉凝的手用了十足的勁,後者怎麽也無法掙脫。

燕玉凝漲紅了臉,用盡力氣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甚至扭著身子想要從姜胥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姜胥一只手狠狠地捏著她的下巴,湊得極近,燕玉凝似乎能聽到他的咬牙切齒。

“王後這麽饑渴難耐,今晚莫非是要自薦枕席?”他摩挲著手下的皮膚,像是有些陶醉地說道:“寡人倒是忘了,王後自從進了姜宮,還未曾開過苞吧?眼下看來恐怕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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