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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美人非罪——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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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美人非罪——病危

姜胥說得沒錯, 從兩軍的形勢轉變開始,姜國就不再是掌握主動的那一方了。

呂國那邊, 因為燕莘言而有信, 果然在西北平定之後,按照契約盟書上承諾的, 江臨以西的城池割讓給呂國, 呂君在首次嘗到了與燕國結盟的好處之後,自然是以燕國馬首是瞻, 以往五國邦交之中, 他總是力求自保, 不參與任何一方的爭奪, 如今局勢混亂他能背靠大樹好乘涼, 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姜國並非沒有派使者前往呂國游說, 只是呂君短視, 如今燕呂兩國正是關系親密的當口, 自然不想因為這八竿子打不到邊的姜國與燕國反目。更何況,呂君自詡已經看清局勢,此時幫助姜國並不是明智之舉, 姜國如今受到兩個大強國的威脅, 它貿然摻和進去不是自取滅亡嗎?

這就算兩國加起來也不見得是森林木許國和燕國的對手啊。

殊不知,若是呂國真的同意助力姜國, 這許國會不會作壁上觀又是一番計較了。

然而眼下,呂國對於姜國的游說並沒有絲毫的動心。

事實上,許國並沒有做出任何實際的, 要與燕國合攻姜國的行動,只不過許姜兩國早有盟約在前,如今燕姜兩國對峙,燕軍已經由一開始的守城轉而進攻姜國的邊境城池,許國卻是隔岸觀火,靜觀其變,便可知許國多半是不會幫助燕國的,興許還會在姜國受到重創之時給它致命一擊也未嘗不可。

至於姜國的盟友陳國,便又是一番可以說道的了。

姜國在進攻澤城多日無果後,便鳴金收兵不再攻城,然而在姜軍退兵不久之後,燕君便以姜國主動撕毀盟約,意欲攻占國土,我軍勢必雪恥為由,轉而進攻姜國邊境。

彼時姜胥的身體狀況尚可,他時刻關註著前方戰況,一邊調兵嚴守各方,一邊派人前往陳國,希望陳國可以派兵勢壓燕境,好讓燕國分散兵力。一開始陳國國君滿口答應,也真的派出了十萬大軍大舉進攻燕境。

然而這十萬陳軍不知為何行軍極慢,幾日的路程走了半月還未達到,中途紮營休息多次。

俗話說:兵貴神速。

陳軍如此行軍速度,自然給燕君留出了極大的空間。再加上姜國這邊派往許國的使臣一直沒有得到許國出兵的允諾,呂國又在側邊蠢蠢欲動,對陳國國君心理也是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如今燕姜兩國交戰,許國坐視不理。他陳國貿然調兵邊境,國都兵力便有些空虛不足,燕姜兩國若能早早結束這場爭戰便還好,若長期對峙,許國那邊必然會有所行動。

須知許君好戰,天下皆知。屆時許君是要伐陳還是伐呂,可就不好說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姜胥的病情又開始惡化,連著十日無法上朝,此時在姜國行商的商旅富賈都已經知曉,陳君又怎麽會不知?

因此沒過多久,姜國朝堂便得知這才到達燕國邊境,在城外駐紮的陳軍不知因何原因,又撤回了一半,僅僅留下五萬人馬在營地休息整頓,準備進軍燕國。

“這這……這簡直是豈有此理!”姜國的左相江暉氣憤地說道。

這區區五萬人馬,怎麽可能威脅到以兵甲強勢威懾各國的燕國,陳國此舉無異於臨陣退縮,棄姜國於不顧!陳國就沒有想過唇亡齒寒的道理?燕國若是進入姜地長驅直入,許國加入瓜分戰場,他陳國難道還能在這樣列國爭雄的時候明哲保身不成?

“陳國只有五萬兵馬,雖然已經對燕國東南邊境發起進攻,但想必不會真的打起來,不過是些小打小鬧,做給我們看罷了,燕國駐守在邊境的人馬想必足以應付。如今之勢,要麽許國出兵援我,要麽唯有與燕國割地求和了。”又一位朝臣沈重地說道。

老太師佝僂著腰,咳嗽兩聲:“怕是王上不會同意。”

“王上不同意又能如何?燕軍自攻破我長淵城之後,又連下兩城,氣勢如此強勁,如今的晗水又是易攻難守之地,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若要強行守城便要調離景都的兵馬前去支援。如今許國態度不明朗,若是從東南一線進攻我們孖地,那姜國豈不危矣?”

“如今王上病危,無法處理政事,我看應該可讓太子代行政務才是。”那人緊接著又說道。

“不可!此事還須——”剛才一直還低著頭不語的兵部尚書突然出聲,但他的話未及說完,便已經被打斷,一個作士兵模樣的人匆匆跑了過來,雙手端正地捧著一紙信箋,急切的步伐仿佛背後有利劍在追逐他一般,好幾次險些栽倒在眾位大臣面前,可見事態之緊急。

在場的幾位朝堂重臣臉皮皆是一跳。

“稟大人,前方戰報,晗水城破,於將軍已經率眾將士退守在百裏外的易亭,金將軍已經派兵加緊防守;目前燕君在晗水修整,尚無繼續進攻的跡象。”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老太師立馬撲上去像是強搶一般奪過那封兵報,一字一字地看下來,臉上的表情越加嚴肅。

“走,立馬去見王上。”他幹脆地說道,率先走了出去,幾位大臣對視一眼,面上俱是一片凝重,他們緊隨其後,也跟了上去。

此時的姜胥正坐在玉攆之上,近日燕姜兩國戰況形勢越來越嚴峻,即便他的身體已經是在勉力支撐,他也在盡量不錯過朝會,他的身軀已經長久的病痛折磨已經消瘦得不成人形,教人很難看出他以往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的臉色非常蒼白,嘴唇沒有絲毫的血色。搖搖晃晃的身形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車架上摔下來,看得跟在車旁的一眾奴才宮女們心驚膽戰,唯恐這車架上的人一個不慎他們就要人頭落地的。

而跟隨在側的還有一人,便是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姜胥病情的禦醫,因著姜胥久病不愈,整個太醫院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用盡了各種方法在尋找治愈姜胥的良策,同時也在民間廣貼告示,重金尋求神醫。

姜胥初時還想將蠱蟲的事情隱瞞,但隨著病情惡化,事態變嚴重,他也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病情或許與蛛婦蠱有關,因此為了大局著想,他便將蠱蟲的事情如實以告,但是迫於他那顆傲慢的心,姜胥還是隱瞞了其中的許多細節,只是將自己體內的蠱子,與母蠱和蠱夫的所在告訴了禦醫。

其實蠱子的存在並不是最重要的,以禦醫的醫術,已經診斷出與蠱蟲有關。

如今根據姜胥所透露的更多細節上看,太醫院的一眾禦醫推斷出了一種可能,那就是母蠱可能並沒有成功種到傅嬰睢體內,而是極有可能在燕莘上次放血的過程中,被有意種進了姜胥的體內。

因為母蠱長期與蠱子被分開飼養,進入體內的母蠱因為嗅到蠱子的氣息而躁動不安,便在體內四處游走,尋找蠱子殘留的痕跡。由於中母蠱和子蠱的位置差異,已經兩個蠱蟲分開日久的原因,兩個蠱蟲極有可能碰不到一處,蠱蟲的情緒受到影響,在姜胥體內作亂,導致他四肢五臟常常感到劇痛;況且蠱子的寄生不需要食物,只需要些微血液的營養,母蠱卻不一樣,這是一種對食物要求極高,且食量巨大的蠱蟲,不然也不會蠶食自己的配偶,寄生在人體中,自然會以體內的器物為食,如果長期不將蠱蟲引出,姜胥的下場只會如同他曾經設計傅嬰睢的那樣,一點點被啃咬蠶食。

但是這種情況並不是完全沒有解決之法,隨著時間的流逝,母蠱漸漸會找到蠱子的位置,屆時母蠱穩定下來,兩只蠱蟲寄居一處,只要將以前飼養蠱子常用的藥物香料將其引出,母蠱自然也會跟著出來。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距離姜胥中蠱已經有月餘,按說母蠱已經找到蠱子,是時候將雙蠱引出了,但無論太醫們用盡了什麽辦法,都沒有辦法將蠱蟲引出。不僅如此,兩只蠱蟲的狀態反而比之前更加暴躁了,時常有異動,弄得姜胥痛不欲生,日日夜不能寐,吃下去的食物藥湯不過片刻便吐了出來。

姜胥的病情不但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惡化了。他整個人的面色都透著病入膏肓的死氣,以往還有些精神的眼睛也不覆往日的光彩,日漸的消瘦讓他的皮肉已經無法支撐五官,肉圓的眼珠子像是鑲在一張人肉面皮上一樣,詭異又怪誕。

眼睛下的陰影說明了長期缺乏睡眠,實際上,姜胥已經很久沒有合過眼睛了,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身體內有什麽東西在啃噬,甚至發出咀嚼的聲音,像是在為他身上的疼痛伴奏似的,這太可怕了,世界上最可怕的莫過於可以感知的未知恐懼。

他急切地想要做一些事情,比如處理政務。

好像對於眼下的他來說,這政事的內容是什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一些東西也填補他的思緒。

作者有話要說:??姜渣男你的好日子到頭惹!!!本作者大聲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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