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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美人非罪——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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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美人非罪——毒蛇

“嘶——”姜胥倒吸一口氣, 條件反射地縮回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袖手一揮, 大為惱怒:“你竟放肆至此!”

“如何?”傅嬰睢把玩著手中那枚小小的銀針,鋒利的針尖即便是在這片昏暗的角落仍然瀉出絲絲銀芒, 正是他方才用來傷及姜胥之物。

姜胥未覺察出他竟隨身攜帶如此利器這一怪異之處, 傅嬰睢剛才所為已經損及他那所謂高高在上的君王威嚴,更是讓他一直以來的自以為是瀕臨破碎。

“莫忘了你曾經對我的承諾。”姜胥的語氣並無太大的起伏, 然而此時若是有燈光照射, 他眼中那陰沈的目光恐怕會一覽無餘, 然則他此時還在維持著一貫的從容, 殊不知這句責問已經暴露了他此時的失態。

他姜國昔日的王子, 如今的君主何時有過如此明顯的被動言論, 將意願寄托於他人的口頭承諾, 豈非可笑?

傅嬰睢不僅覺得可笑, 他甚至直接笑出聲來:“姜君也說是曾經了,如此陳年老舊的事情又何必再拿出來說道,我當初要是不這樣說, 你能對我放心嗎?”如此這般, 意思就是說他來燕國並非出於他姜胥的威迫,而是意願所至, 不僅如此,他甚至是迫不及待要逃離姜國,離開他姜胥了。

“叮——成長值+10, 當前成長值60。”

“叮——破壞值+10,當前破壞值60。”

“叮——愛意值-30!”提示連連出現,等到這條愛意值通知出現時,小愛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我去,愛意值還會下降?!!”這可是一直以來都不曾遇到過的事情,然而這還沒完,更奇葩的是,接著提示聲又出來了。

“叮——愛意值+30,警告:任務對象心理狀態不妙,請做好準備。”

傅嬰睢心中警鈴大作,急忙讓阿反提高戒備。以他以往的經驗,一般這種時候,首先要保護的就是自身的安全。畢竟以前作為反派,要防備的明槍暗箭實在太多了,一來二去就形成了敏銳的安全嗅覺。

很快意識裏就傳來小愛提供的信息:“宿主情況不妙啊,這數值的顏色突然變黑了,這個渣男怎麽回事?難不成要黑化了?”

“我靠,什麽邏輯?寧可我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的霸道主義嗎!”

不得不說姜胥的表面功夫實在練得爐火垂青,縱使系統已經多次鳴笛,他表現得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在短暫的沈默以後竟是輕聲嘆了口氣。

“原來我竟傷你至此嗎?”他聲音低落,像是說與他自己聽一般。

“也罷,畢竟冷落薄待你是寡人,逼你遠走他鄉是寡人,如今你身在他國宮中,迫你刺殺燕君也確教你為難。”

他連連搖頭,似是覺得自己好笑。“姜國本非你故國,兩國邦交已經於你諸多連累,寡人委實不該再用百姓苦難,邦國困境施壓,寡人失悔寡人有愧。”

“寡人此行,確實魯莽了。”

傅嬰睢冷漠地看著他這般做戲,一直沒有接話,只是姜胥說到此處,言語似乎將盡未盡,可他卻也不再說了。如此做作情態,實在倒人胃口。

傅嬰睢不作聲,像是對剛才那番言論毫無動情,這樣的反應有些出乎姜胥的意料,如此這般,他接著說不是,就此作罷又未免憋屈。

傅嬰睢心中冷笑,面上卻好像是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眼睛盯著地下,執拗地不肯看眼前之人。

“唉……”姜胥連連嘆氣,一擺衣袖,竟似要轉身離去,傅嬰睢自巋然不動。

“寡人不遠千裏而來,眼下便要與爾作別,阿睢你……心中莫非真的一點動容都無?”

傅嬰睢兀自垂著頭,十分之謙遜恭謹。“望此去一路平安,身份不便,恕不遠送。”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安靜,傅嬰睢是無意多說,姜胥也不知是何心緒,竟也是半晌無言。

“這姜胥婆婆媽媽的,好煩吶!”小愛不耐煩地抱怨,它沒想太多,就是覺得這人怪怪的,一句話不說完,吊著人不上不下的,也就它的宿主脾性好沒有立刻甩手走人。

它哪裏知道傅嬰睢此舉完全是故意的,姜胥行事謹慎,凡事必要算計一二,他在試探揣度傅嬰睢的心思,傅嬰睢自然不能讓他過早地看清。

明著要對他冷漠絕情,在細微之處卻還留有餘地,給這人一點甜頭嘗嘗,若是太早把戲演完,就達不到期待的效果了。

傅嬰睢的目的就是塑造一個看似已經放下過去,實則乃是不得已為之的隱忍形象,姜胥如今走到這一步,說明他的理智顯然已經有所動搖。

就這樣沈默半晌,傅嬰睢後撤了半步,好似已經無法忍受眼下這般氣氛,想要就此逃開一般。誰知對面人一個伸手一下子猛然將他攬進了懷裏,傅嬰睢先是一楞,繼而伸手用力便要將他推開。

姜胥紋絲未動。

就在傅嬰睢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腰間驟然一松,一只冰涼的手摸了摸他的耳垂。

“寡人不會就此罷休的。”姜胥突然冷聲說道,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在黑暗中模糊不清,誰也說不上來他先一步離開是否由於天生高傲,不願對方在這段關系中率先抽身。

傅嬰睢的眼神古井無波,他靜靜地聽著那本就極其細微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暗淡的宮燈在微風中搖曳晃動,又慢慢歸於平靜。

他緩緩地伸手,仿佛追隨著剛才那人留下的痕跡一般,將手伸到了耳後,他的手指似乎動了動,這個動作太過細微,就如同平時再自然不過的神經反應,然而他的眼神卻因此起了微微的變化。

似銳利又似沈思。

而此時一直沒有出聲的阿反突然開口了:“怎麽,是什麽東西?”

傅嬰睢瞇著眼睛,他把手攤開,一只極小的圓形軟體小蟲正好順著他的手腕爬了下來,幾乎稱得上有些乖巧地癱軟在他的手心中,它甚至就著他的掌心蹭了蹭,似乎他的手上有什麽讓它留戀的東西。

“噫——嘖嘖好惡心。”小愛連連吸氣,嘴裏嫌棄之極。它已經不是剛開始跟著傅嬰睢時的那個傻白甜了,自然也看出這玩意兒的出現必定跟姜胥有關,因此這嫌惡中又帶著幾分氣憤了——

姜胥真他媽不是個玩意兒!

這假山後的光線實在昏暗,換作旁人在這黑燈瞎火的晚上肯定看不出什麽來,不過系統與人眼不同,自然比“凡人”能看到的更多些。尤其是阿反,仗著別人看不到自己,大刺刺地湊到傅嬰睢的手上,仔仔細細地把這個突然出現的異物看了個遍。

且不說如今的劇情已經偏離了許多,就算按照原來的走向,原有故事中的許多細節也不見得都會提供出來的。

這個小蟲子外形極小,極容易被忽略。它的軀體是泛著些許瑩白的肉色,有點像螢火蟲的光,這並不是說它能發光,只是它身體的色澤在黑夜中會給人這種肉眼上的錯覺。這樣的形容讓它聽上去就像是一只毛毛蟲,然而事實上,這只蟲子還生了八條細長的腿,它的形體已經足夠微小,因此它的腿就更加難以察覺,與其說它們是腿,不如說它們是觸須,只是它生的地方讓它有了類似腿的功能。

“蛛婦蠱”,這是阿反用積分在商城中換來的答案。

這種名稱不難讓人想到蜘蛛這種動物,自然界中有許多以蠶食配偶作為養料的生物,蜘蛛目中便存在這樣的生物。

“蛛婦蠱”作為蠱蟲的一種,傳說是從苗疆傳來的,最早是由藥師飼養用來試藥的,後面經過培育變異變成如今的蠱蟲。因其特殊的性質,開始有專門的人飼養買賣。

姜國南面氣候濕潤,空氣溫熱,叢林山谷密布,毒蟲毒草肆意生長,一直都是藥毒醫蠱的聚集地。姜胥能夠得到這種蠱蟲並不是一件太讓人驚訝的事情。

以他的心性,若是沒有九成的把握,絕對不可能將傅嬰睢送到燕國來,除非這是一步廢棋。

傅嬰睢早就知道他會有控制自己的手段,然而他來燕之後幾乎沒有再聽從過姜胥的命令。在面對姜傾時,更是經常說一些對立的言論,對此姜胥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然而他卻沒有任何行動,這讓傅嬰睢不得不生疑:難道姜胥真的沒有留後手?

畢竟姜胥的心思一直讓他有些捉摸不透,說他有情吧,他的手段和行為又實在太過下作;說他無情吧,偏生他有時候的行徑又全然不像是他的作風。他更像是一個精神分裂患者,擁有兩個不同的人格。

不過此時的傅嬰睢並不想去探尋姜胥的想法,事實已經放在眼前。那就是姜胥對在燕的他給了很大的自由,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不逾越他的底限的基礎上。而一旦傅嬰睢忤逆了他,這條毒蛇也不會吝惜向他的獵物展示自己的毒牙。

這只小小的蠱蟲就是最好的證明。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久等了。可能大家都已經忘記了前文,唉,我最近有勤奮很多,這個星期的更新不用擔心,我會日更的!(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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