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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美人非罪——合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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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美人非罪——合盟

夜間傅嬰睢熟睡以後, 燕莘派去的人便回來了。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外間, 接過暗衛遞過來的東西, 仔細地從頭看到尾,越看臉色越沈。

短短一封信箋, 既寫到了過往在許國時與信中提到之人的濃情蜜意, 又滔滔不絕地描述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單單只看信上言辭, 不知內情的人恐怕要被這寫信之人的深情所打動。姜胥在信中一再表達自己對傅嬰睢的愧疚之情, 言語之懇切, 字字泣血, 仿佛他將傅嬰睢送來如同在剜他的肉, 放他的血, 教他痛不欲生。

而主動提出聯姻的燕莘則成了罪大惡極之人, 是他拆散了兩人, 讓他們天各一方,因此他無意中透露的,恨不得燕莘早點死去好讓兩人盡快團聚的期盼就顯得情有可原了。

總而言之, 姜胥在催傅嬰睢盡快動手。

燕莘將手中的紙緊緊地攥成一團, 仿佛他手中捏的是姜胥的脖頸一般,恨不得就這樣掐斷。

他倒不是多麽怕死, 只是一想到傅嬰睢被姜胥這樣對待,被逼迫,即便傅嬰睢可能只是為了任務逢場作戲, 也讓他難以忍受。

“人呢?”燕莘冷聲問著。

侍衛低著頭,恭敬地回答:“還在關押中,官府那邊以文書造假名義收押的。”

“嗯,把人放了吧。”燕莘將那封信重新攤開,垂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從現在開始,看好公主,不要讓她再跟其它姜國人有來往。”

“是。”

護衛應聲離去,室內很快又恢覆了安靜。

一夜無話。

沒過幾天,許國與姜國達成聯盟的消息就傳到了燕莘的耳朵裏,彼時燕莘正極其不耐煩地應付姜傾。

姜傾這個女人,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隔三差五地求見,以往她老是去找傅嬰睢,燕莘覺得煩。這幾日她倒是消停了,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出他存心阻止。如今她倒是不去找阿睢了,倒是天天來煩自己。

不是今天煮了個湯要送過來給他嘗嘗,就是做了個香囊想讓王上看看喜不喜歡,還每每挑在他和阿睢獨處的時候,燕莘不勝其煩,就差下令將她禁足,只是傅嬰睢一再勸他,說如今燕國與姜國有盟約在先,姜傾又是媒介,如果他苛待她,那勢必會破壞兩國關系。

如果在許國與姜國交戰之時倒還好說,如今姜國亦有許國這個盟友,保不準許國就會趁機添把火,因此對姜傾還是以禮相待為好。

“我倒真想不顧大局,直接把她打入冷宮才好,免得日日在面前礙眼。”燕莘沒好氣地說。

傅嬰睢想是看透他的想法,故意說:“你這麽生氣做什麽?是不是存心做給我看?該生氣的應該是我才對。”

“你……滿嘴胡說八道!是我做的不好,還是說的不夠?你看看我。”燕莘說:“現在哪裏不是你的?”

他這樣說,傅嬰睢偏把腦袋轉到一邊去。燕莘哭笑不得地把他的頭掰過來,用鼻尖去蹭他的臉,眼睛裏滿滿地倒影著他的模樣。

“你故意說這話來氣我是不是?”燕莘佯裝惱怒。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女人,一天天地跑過來,那是在吸引我的註意麽?說出去鬼信!她分明就是在提醒你,暗示你我這個國君後院會充實,會有更多像她那樣的女人,她這是存心在膈應我呢。”

“那你會有嗎?”傅嬰睢蹭過去親他的嘴角,燕莘的唇很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算命先生說的“薄情相”。

“不會。”燕莘低低地說。

傅嬰睢就笑,不知道是笑自己問的問題太傻,還是在笑他回答得太認真。

“不想做國君了,不想考慮社稷民生,不想思慮人民國政。”燕莘突然說道,語氣難得有些任性,他一向穩重自持,傅嬰睢少有見他這般喪氣的時候。

“那便不做了。”傅嬰睢笑著說。

“前陣子派去呂國的使臣回來了。”燕莘卻轉移了話題,轉而談起了正事。

傅嬰睢知道他心中有譜,也不追問,只是順著說:“談妥了?”他這話並非疑問,而是一句肯定的陳述。

“這倒是有點意思,如果五國兩兩互盟,豈不是成了一個僵局?”

燕莘捏了捏他的手,感受著經由皮膚傳來的體溫:“肯定會有人率先違反盟約的。”

“現在可就只剩一個陳國了。”傅嬰睢又說。“總不會這點危機感都沒有吧?不過說起來,四國都各懷鬼胎,還真不一定能合謀攻陳呢。”

“攻陳?哼!”燕莘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他厭惡的東西,眼中滿是嫌惡:“姜胥怕是要聯陳攻燕。”

“這麽心急?”傅嬰睢驚訝地問,姜國聯盟攻燕本就是劇情中的一環,因此他並不意外,他只是很奇怪時間線的提前。而且因為他的不配合,甚至這一策略應該要延遲才更合理。雖然姜胥的好感他已經刷滿,但姜胥此人自私自利,他完全不覺得對方會為了自己冒這麽大的險。

“最近姜國小動作頻頻,不太安分。”燕莘揉了揉額頭,這些事情他倒是不放在眼裏,就是覺得姜胥還在那蹦噠,委屈了傅嬰睢。

傅嬰睢摸了摸他的眼角,動了動身子準備起身給他按摩一下,卻被燕莘按住動作:“沒事,我不累。”

“可是……”傅嬰睢還要再說些什麽,燕莘已經開口:“你陪我躺下歇會就好,今天呂國的事定下了,形勢還算不錯,可以松口氣。”

“你用什麽條件讓呂君同意的?”傅嬰睢隨著他的動作躺下來,好奇地問。

燕莘把他攬進懷裏,隨口回答:“江臨以西。”江臨以西是西邊難得的富庶之地,又是要塞,呂國眼饞很久了,以此地作為條件,呂君怕是求之不得。

傅嬰睢連連咋舌:“你還真是舍得。”

“我最珍貴的寶貝還在懷裏呢,其它的東西我有什麽不舍得的?”燕莘哈哈大笑,笑聲暢快肆意,仿佛實現了此生最大的抱負。

傅嬰睢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肩上,也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兩人這一覺就睡到了午膳,還在用食,就有下人前來稟告,說是文將軍有事求見。

燕莘不鹹不淡地看了下人一眼:“讓他在外面等著。”說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跟傅嬰睢一起吃飯了。

燕莘一邊琢磨著文平的來意,心裏也有些無奈,按照劇情的發展,當初姜傾應該在送親的途中遇難,然而恰巧被回國覆命的文平救下,接著兩人之間就萌生出情意,然而也不知道咋回事,情況楞是沒按照劇情發展,兩人達到燕國的時間完全錯開了不說,這段時間他為兩人安排了好幾次相處的機會,這兩竟然越處越陌生,越處越尷尬。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來電”?從來沒給人牽過線的燕莘如是想到,不是他非要管閑事,然而他現在一防就要防兩,實在有些頭疼。

“來,嘗嘗這個。”

“好。”傅嬰睢一邊吃一邊忍住嘴角的笑意。“你是誠心晾著他的吧?這位將軍難道得罪了你不成?”

說得罪未免有些誇張了,只是燕莘單方面地不爽快罷了,然而這些話他還是不說為好,免得又被這個壞家夥好一番取笑。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要久,然而也沒法一直吃下去。

燕莘讓人把文平喊過來,傅嬰睢不知道是看出些什麽,上前吻了燕莘一下,笑著說自己先回去休息。

走到門口正好與文平打了個照面,他便笑著點了點頭。

“咳咳!”燕莘很假地咳嗽兩聲,對著還在那獨自楞神的文將軍很有種惡狠狠的感覺。

文平微微有些尷尬,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和燕莘此時的壞心情。

“文將軍有何事啊?”燕莘冷聲問著,用的是平時不常用的稱呼。

“王上恕罪,臣此來是想與王上商討壽宴一事——”

燕莘出言打斷了他的話:“那幫老匹夫怎麽回事?寡人不是說過一切從簡嗎?這是又喊你來當說客?”

“臣知罪。”文平暗暗叫苦,他是真不想來這一趟,朝中那些老頑固不敢跟王上對著幹,就讓他來觸這黴頭,哪裏明白他的苦楚?王上最近看他哪哪不順眼,他心情門兒清呢。

“行了,寡人知道你也是受人之托。”燕莘緩了緩口氣,文平的忠心他很清楚,雖然因為私事有些不快,也不能因為此事涼了良臣的心。

“王上若是不喜鋪張浪費,臣可以讓人盡量減少不必要的用度,只是宴會不好省去,最近我大燕與各國外交頻繁,這也是一個穩定關系的大好機會,各國想必都會派使臣前來慶賀。”文平小心斟酌著措辭,勸說著。

這話說的並非全無道理,燕莘心中也很清楚,他倒不是固執己見的人,只是朝中一些元老舊臣總是以禮節教義,資歷輩分壓制,燕莘不願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罷了,要知道,原劇情中,燕國可是經歷了一次覆辟之險,就是這幫子老頭子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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