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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美人非罪——燕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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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美人非罪——燕宮

“敝臣奉我國國君之命, 特送上薄禮,以賀燕君壽辰。”身著寬袍的使臣, 一手持節, 恭敬有禮地說道。

語罷,身後便有幾人立刻擡著箱子進來, 木箱雕花精致, 厚重端方,一看就價值不菲。

燕莘象征性地笑笑, 嘴上仍舊禮數周全:“代我謝過貴國國君, 也希望你我兩國交好, 永遠和平共處。”

姜國使臣連連應著, 燕莘只是看了一眼, 便不著痕跡地轉移了目光。

那擡箱子的幾人似乎是要退下了, 他的視線在中間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對方正巧微微擡頭, 兩人目光甫一相接,那人便怯怯地低下了頭,瑟縮的模樣好像很怕他似的。

“姜使帶來的長工如此健壯魁梧, 頗有神力, 寡人亦聽聞貴國的男丁極善工武,驍勇異常, 看來此話不假。”燕莘意有所指地說道。

姜使一楞,下意識地看了眼立在他身側的工仆。“燕君過獎了,不過是一介武夫, 實在擔不得這樣的誇讚,你們下去吧。”

“是。”幾人諾諾地應道。

姜使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燕莘的表情,卻見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笑得一臉莫名。

姜使心中還有些忐忑,燕莘卻已經轉移視線,神色如常。“姜使遠道而來,辛苦了,請先入座吧。”

姜使一邊謝過,心思卻有些跑遠,似乎還掛記著剛才的事情。

而剛才從大殿出來的幾人本還一起走著,看似沒有任何異常,然而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幾人中少了一個人。

姜胥七繞八繞,在這諾大的燕宮中四處找尋著,他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因為剛才燕莘的特別關註。

對於自己的裝扮,他還是有幾分自信的,況且有幾人會想到,一國之君竟然會孤身跑到敵國的宮廷裏?

姜胥還惦記著剛才所見,傅嬰睢並不在燕君身側,這他早有所料,無論傅嬰睢在燕國多麽受寵,他的身份始終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坎,是上不了臺面的。燕莘不可能將他帶到這種場合,能出現在燕君身邊的只有燕國的王後,姜傾。

然而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他甚至因為這種可能而暗自竊喜過,可是事實卻是,他剛才在燕廷上沒有看到傅嬰睢,而他的妹妹,燕國的王後從頭到尾也沒有出現過。

或許是為了與自己匯合,方便行事。姜胥如此想著,卻無法將自己心中的焦慮消除,他總是忍不住想到燕莘,想到他腰間的玉佩,由此想到傅嬰睢與燕莘之間的關系。

在來此之前,他一直信心滿滿,覺得傅嬰睢看到他一定很開心,自己作為一國之君,不遠千裏不懼危險,只為了見他一面,他想必會很感動!

對於這段時間傅嬰睢冷淡漠然,不理會他的信件,也不派人與他聯系,他都不介意。姜胥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他將傅嬰睢送到敵國,沒有保護好他,因此他一時賭氣,想讓自己意識到對他的在意,姜胥自以為很清楚傅嬰睢的這種心理。

不過他也著實太久沒見到這個人了,姜胥不得不承認他十分想念對方,初時他並不覺得,以為不過是習慣了這個人總在身邊,一時半會有些不適應。然而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他開始漸漸感到不安了,失去了對傅嬰睢應有的控制,固然讓他感到焦慮,姜胥卻明白這並不是根本原因。他常常開始不自覺地出神,眼前偶爾會出現那人似喜非嗔的模樣,他好聽的聲音總是莫名回蕩在耳邊,做事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楞楞出神,他開始覺得心裏似乎缺失了一塊,空蕩蕩得讓他發慌。

更讓他不安的是,這種情況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有所減輕,感受是日益加深的。久了他會覺得身邊的人淡而無味,腦子裏不自覺地就想起當初和傅嬰睢相處的點點滴滴,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姜胥不喜歡這種感覺,他甚至會因為控制不住這種意識而覺得焦躁,初時他還努力去克制自己,逼迫自己去處理政務,奔忙於各種事情,以此來分散註意力。這似乎是有效的,因為他開始能夠集中心神了,也不會頻繁地去想到那個人。

然而他心中的一角,像是滋生了一株菌子,他捂著擋著不讓見光,菌子卻因為這黑暗和潮濕的環境更加肆意。他以為是在扼殺的方式,殊不知正好滋養了它。

一旦脫離了白日的繁忙,這種被壓制的心緒就如同被壓制的彈簧一般,迅速地恢覆成型,乃至於比之前更甚。整夜抓心撓肺一般,讓他不得安寧。

姜胥本以為自己心硬如鐵,當初送傅嬰睢離開是他的決定,他絲毫沒有後悔,傅嬰睢是他手下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在他心中遠沒有大業皇權來得重要。

而如今他夜夜的不安又是因何而生呢?

這每日糾纏在心中的思念之情實在教他難捱,姜胥無法,便決定遠赴燕國與傅嬰睢一聚,也可趁此解了傅嬰睢的心結,好勸說他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與自己置氣。打定決心之後的姜胥心中一下子輕松了許多,仿佛放下了一塊沈重的大石頭。

果然還是擔心阿睢壞了大事才會如此焦慮不安,姜胥自我安慰道。

去往燕國的計劃敲定之後,姜胥就開始期待這麽一天。他已許久沒有見到傅嬰睢,還未到達燕國之時,他就在心中反覆猜測,想著對方見到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會如何地欣喜若狂。他並不是對傅嬰睢在燕國的情況完全一無所知,姜傾雖然因為姜胥對傅嬰睢的所作所為有所不滿,但她到底是姜國的公主,分得清楚輕重緩急,因此對於傅嬰睢在燕宮受寵一事並沒有絲毫地隱瞞。

姜胥初聽聞此事,心中也是大為不爽。一直以來,他就覺得傅嬰睢的心中只有他一人,傅嬰睢對他一往情深,這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改變的,他自信滿滿,認為自己的地位絕對不會動搖。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毫不猶豫地送他去了燕國。

然而當姜胥看到燕莘身上佩戴的玉佩之時,他的心中開始產生了一種名為“不確定”的情緒。

為什麽傅嬰睢只能對他一個人情深呢?

這個結論毫無邏輯,根本站不住腳,然而姜胥之前卻從沒有懷疑過。

那可是阿睢隨身佩戴的玉佩,就連當初兩人在一起之時,阿睢也從未表示要贈送於他。而如今,這個玉佩卻明晃晃地掛在燕莘的腰間。

這意味著什麽,姜胥下意識拒絕去探詢,他只是更加急於見到那個人了。

姜胥想要問問他,為什麽要將自己的貼身之物送於敵國之君?為何不回覆他的信件?當初自己決定將他送於燕國的時候又為何沒有質問他?

一切的疑點,開始在姜胥的腦中慢慢浮現,不安漸漸擴大,竟讓他有些惶恐了。

他有些出神,一時之間便有些忘記自己的處境。突然一側傳來一聲厲呵:“什麽人?!!”

姜胥心中一緊,但他到底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很快便恢覆了冷靜。他垂著頭,臉上露出適時地惶恐,頗有些緊張不安地模樣。

“大……大人,小的,小的是奉命而來。”

靳維皺著眉頭,喊停了身後準備一旁巡邏的侍衛,負劍上前行至姜胥身旁,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人,沒有放過他的一舉一動。

“奉命?奉誰的命?不知道閑雜人等不許四處走動嗎?”

姜胥還沒開口回答,靳維身後便有一個侍衛開口怒斥道:“大膽奴才,見到侍衛長竟敢不行禮,何人給你的特權!”

這人好生威風,靳維還在問話,他便插嘴出言,張口便是問罪,竟比靳維更加盛氣淩人!

姜胥自從回國後,還從未被人如此呵斥過。姜宮裏的那些大臣,平素雖然對他不服,面上也是一派敬重模樣,更別說在他面前這般頤指氣揚。姜胥心中清楚,這恐怕是這個所謂的“侍衛長”所授意。

姜胥面上不顯,恭恭敬敬得施了個禮,很老實地回答:“是奉王後命令而來,還往大人行個方便。”

“王後?”靳維重覆了一遍,目光將他上下掃視了一遍:“有通行令嗎?”

姜胥又從懷裏掏出一個令牌交予眼前人,靳維接過,沒有看那金牌,卻意有所指地問道:“今日大王生辰,王後娘娘不在宮中為王上慶賀,卻召你一個下人過來,是何用意?”

“大人令牌可有問題?”姜胥不答反問,直接忽略了靳維的問話,頗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真不巧,這個令牌是假的。”靳維笑道,他分明連一眼都沒看,便睜眼說瞎話。

“大人真愛說笑,這個令牌是王後娘娘所賜,怎會有假?”姜胥覺得這人是故意找茬的,他根本無意周旋。

“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來人,將他給我拖出去。”靳維把那令牌隨意地往後一扔,他那手下急忙接過,接著便有人上前拽過姜胥的臂膀。

姜胥哪知這燕宮的護衛如此不講道理,他並不反抗,只是怒聲質問:“大人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我驅逐,若是耽誤了王後的事情,誰來擔待?”

“自然是我王擔待。”靳維輕飄飄地說了句,看也沒看姜胥一眼,揮了揮手讓手下將人帶走,自己則帶著人繼續巡邏去了。

這兩手下得了命令,轉身就帶著姜胥準備離開。然而靳維前腳剛走,姜胥等人後面便又迎來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天哪我竟然十幾天沒更了,我還說15號完結,我有罪……聖誕節終於快到了,估計可以少加點班了,我爭取恢覆更新,罪過罪過,今天碼字的時候覺得好生疏啊。

最近在養頭發,我可憐的那點毛哦,都要掉光惹,希望掉頭發的孩子,一定要重視起來,頭發是多麽的重要啊!不要像我一樣,等失去的時候,才去珍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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