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上將大人今天牙疼了嗎?

關燈
江祐感覺自己光是聽到這個聲音, 就感到了頭皮一陣發麻,活像是一陣電流從腳底直沖腦海。

他還不待想明白這個“你們”指的是誰, 就忍不住先一步開口了。

“那、那個,請問您是通過軍部的醫療系統和樓教授預約了一會兒看診的病人嗎?”

那道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是看上去這位醫生並不太想看診啊……想來軍部也壓不住這位‘知名專家’, 不是嗎?”

江祐聽到這句話, 冷汗都快要從腦門流下來了。

人在一著急的時候, 尤其容易說話不假思索, 而對於Omega來講,受到天生容易敏感的體質影響,更是比其他的性別更容易在壓力下慌神。雖然江祐一直有著很強的自尊心,但是正如他的導師樓羽笙早已點破的那樣, 他還是太容易在壓力之下慌亂咋呼,並沒有培養出足夠的穩重。

這不, 現在江祐就被壓力弄得慌了神:“不是的,樓教授突然身體有些不適,並不是故意的……您看這樣行不行, 不如把預約推遲到明天?”

沒想到對面的人想到沒想就拒絕了:“明天不行,我這次在蘭洛帝國的行程很緊, 必須今天看診,而現在,已經在你們這裏浪費五分鐘了。怎麽……難道說你們醫院在把軍部的寶貴時間當成可以隨意揮霍的兒戲不成?”

江祐咬緊了嘴唇, 他不可能像樓教授怒吼的那樣讓這個軍部的人幹等著,推遲到明天已經是最穩妥的辦法了。除此之外,就算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好辦法。

除非……除非由他自己來為這位病人看診!

——就像他一直所夢想的那樣!

其實在平時異想天開幻想的時候, 他也曾經想象過,會不會遇到特別的機遇,在一場意外裏,能夠不僅僅做個助手,而是作為導師的替補……代替他去實際給病患看診。

幻想的時候總是美好的,諸如一戰成名,少年天才,受到大人物的青睞等等……光是假想一二,都充滿了英姿颯爽的氣概!但是真的到了這種“大機遇”突然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江祐才感覺到自己緊張得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心臟不斷在胸腔中跳動,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咽了咽口水,終於鼓起勇氣,這是難得一遇出類拔萃的機會啊!

他終於說出口的聲音有些發顫:“不過,如果您著急的話,其實我也可……”

沒想到,江祐猶豫了半天的一番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冷冷打斷了:“你剛才說他被急救車送到急診室了?”

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被打斷,江祐楞了楞才擡頭看著空空如也的牙科門口,急救車早已經絕塵而去。他下意識點了點頭:“對……”

電話那邊緊接著又問道:“你剛才說的樓教授,他的全名叫什麽?”

“樓羽笙……”說完之後,江祐還想再嘗試一次,“那個,我其實是樓教授的助手,我的名字是——”

但是還不待他把自己的名字報上來,電話裏就只剩下了冰冷的“嘟、嘟、嘟……”掛斷聲音。

江祐沮喪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哎!他剛才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只不過是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而已,明明連對方的性別長相都不知道,就在這裏自顧自地瞎興奮。

他耷拉著腦袋走回了牙科診室裏,打算一邊將剛才的手術臺清理幹凈,一邊等待導師的消息。

……

而江祐不知道,在他離開門口之後不到一分鐘,就有一輛神秘的黑色轎車出現在了門口。

“上將大人,牙科專家區到了。我們就在這裏下車嗎?”司機接通後座的對講視頻,恭敬地問道。

但是見後座的這位大人物遲遲沒有回答,司機不得不又再次問了一遍,還細心地提醒他今天的看診很重要。

沒想到上將大人並沒有下車的意思,反而言簡意賅地說道:“去急診樓。”

他十指交握地撐在下巴上,襯得那絲意味不明的淺笑都變得格外的淩厲:“我倒是想看看,這位牙科專家究竟為什麽推了我的預約。”

……

“樓教授,怎麽又是你?”

當樓羽笙一進入急診室的隔離間,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這個Beta臉上洋溢著揶揄的笑容,明明年齡也不年輕了,但是這樣一笑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個嘻嘻哈哈的學生似的。

“洋叔……”樓羽笙嘆息地呻/吟,竟然會在今天這麽不巧的時機遇到老熟人,也不知道是應該松一口氣還是該尷尬。

被他稱作“洋叔”的Beta男性搓了搓自己白大褂下的兩條胳膊,笑嘻嘻道:“哎喲,叫的聲音這麽蘇,這是看急診還是來考驗我老人家的定力啊,你瞧瞧,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快被你勾引起來啦!”

樓羽笙無力的把手搭在自己發燙的額頭上:“您就別開我玩笑了,趕緊洗胃吧。”

洋叔應著,非常輕車熟路地把儀器連到樓羽笙身上。但是,像現在這麽千載難逢見到樓羽笙失態的糗樣可以說是越來越難得了,下一次再見到他翻船不知道又要過幾年了,於是洋叔嘴上還是依然調侃個不停。

樓羽笙做完洗胃流程、吃下藥物之後,中毒的癥狀緩解了不少,他半闔著眼睛靠在病床上,“善意”地提醒他:“洋叔,副院知道你在這裏和我說的這些嗎?”

尤其是剛才這些個幸災樂禍的話?

嗯?

一提到“副院”兩個字,洋叔就像是被戳癟的氣球,剛才那副終於逮到機會欺負樓羽笙的氣勢一下子就熄了下去。

他雖然是個Beta,但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只有他家那口子……也就是口腔學院裏那個把樓羽笙視為自己唯一徒弟的副院長。

他們年輕的時候,很多人都說,像是龍副院那麽天資卓絕的Alpha,就算是帝國裏最嬌貴美麗的Omega都是配得上的,但是……沒想到龍副院卻偏偏中意和他同一個寢室那個身不嬌體不柔的Beta室友,在當年,這兩人的關系驚掉了一片人的下巴,紛紛感慨龍副院真是對同窗的戀人用情極深。

柳哲洋一看到樓羽笙這個嘴臉就想到自己那個戀人……嘴角有些抽搐。

根本沒幾個人知道,他才是被龍知秋這個家夥克得死死的那個。尤其是在樓羽笙的事情上,龍知秋更是比親兒子看的還重!

在樓羽笙第一次信息素覺醒發現異常的時候,就是龍知秋將他送到了急診室,千叮嚀萬囑咐自己一定要把他給治好。

——就算無法治愈也要至少找到抑制的辦法。

於是就有了樓羽笙這個下下策的“自我中毒”情景,但是柳哲洋是決然不敢讓龍知秋看到他愛徒現在的模樣的。

有抑制的方法是一碼事,但是真正看到抑制的副作用又是另一碼事。

柳哲洋對自己家那個Alpha實在是太了解了。

堂堂龍副院一旦發起飆,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柳哲洋擦了擦汗:“你快別取笑我了,要是真被他知道了你今天中毒的事,我這一個月的清閑就全都泡湯了!”他欲哭無淚地遞給樓羽笙一杯水,“好啦,你慢慢躺在這裏喝點水,再平靜大概一刻鐘,就能恢覆正常的信息素水平了。不過……我記得你今天的預約應該是滿的吧?下午的病人怎麽辦?”

樓羽笙這才回想到自己的預約:“啊,我好像讓助手推後了……真頭疼,還是個軍部的預約,竟然趕上了這種時候中毒……”

柳哲洋這才有點緊張:“怎麽會是軍部,難道他們知道了你之前……”

他的話被樓羽笙無聲的搖頭噤聲了,樓羽笙顯然並不打算接下他的猜測,而是轉而打開自己手腕上的終端,說起真正和下午預約有關的事情:“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同步我這裏的數據了,洋叔,借一下你的網絡……”說著,樓羽笙的終端就連上了蘭洛帝國的軍用網絡,一份有關今天下午病患的數據包緩慢傳送了過來。

在數據包慢慢傳送的過程中,樓羽笙開啟了預覽模式。

“唔……原來是位上將,癥狀……牙疼?……簡直廢話,不是牙疼難道是屁股疼來找牙醫嗎??嘖,我看看體質參數——”

在樓羽笙聚精會神看著那張像素緩慢載入的資料照片的時候,就聽到隔離間的外面響起了清脆的腳步聲。

那是皮鞋踏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檔案中的照片慢慢載入,從背景……慢慢到暗黑色的帽檐。

腳步聲鏗鏘有力,帶著殺伐果斷的氣勢,很快便朝他們的方向越走越近……

隔離間的簾幕被“唰”地拉開。

一張異常冷漠卻無比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了樓羽笙面前。

同一時刻,樓羽笙終端的檔案終於加載完全,與面前一模一樣的冷峻面容出現在了照片上,而照片下面,多了一行名字——祁以南,蘭洛帝國上將。

祁以南看到樓羽笙終端上的資料,難辨喜怒地瞇了瞇眼睛:“原來樓教授還記得下午的預約。”

樓羽笙的身體還在藥物的餘韻中,看到這張臉,腦子突然就蒙了。

他壓抑著有些躁動的信息素,將註意力強行轉移到這份資料上。許久,才問道:“祁上將,應該不是現役的軍人吧?”

不是現役,也就是退伍軍人的意思了。

只見蘭洛帝國最得力的上將此時正冷冷地架著長腿,只不過輕靠在桌子邊上開口,聲音裏都充滿了決策者特有的無形壓迫感。

“誰和你說我是退伍軍人的?”

沒想到這個小牙醫竟然推了推金邊眼鏡,手指操縱著把終端上的資料往下滑,直到調到身體數據那一頁的內容:“您的就診資料,這裏寫的很清楚。”

上將大人把軍帽沿稍微擡高了一點,露出了和他堅毅淩厲的下巴線條相得益彰的一雙狹長利眸,雙眼盯著那頁裏面如實記載的各項數據。

很好,這個小牙醫顯然是活膩歪了。

只見樓羽笙指著的那一欄赫然寫著——

性腺水平評估:遠低於現役軍人,接近退伍軍人。

“你再看看下一行。”

樓羽笙的目光向下移,便看到緊接著性腺水平評估的,是性別判定一欄。

而那裏赫然寫著——

性別判定:未知。

作者有話要說:  祁先生的設定也是很清奇啦XDDD

那麽,接下來就是要正式幫上將大人治牙疼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