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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上將大人今天牙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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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羽笙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由於過於吃驚, 往下滑落了不少。

他擦了擦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祁以南的性別怎麽會是未知呢?

他……難道不是個男人?!

樓羽笙下意識地就把視線從上將大人的臉上一路下移, 準確地停在了西褲上的一點,那像是想要鉆研出一個結論的視線火熱的不得了, 讓祁以南不得不咳嗽了一聲, 這才拉回他叮當的錯誤註意力。

“樓教授剛才在看哪裏?”上將大人聲音低沈地問道, 但是他眼中那道冷冽如利劍出鞘的目光, 就像是在直白地警告樓羽笙——

註意點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不然……他會讓他知道後悔的苦澀滋味。

“上將大人想多了,我哪裏也沒看。”樓教授一臉正經地板著臉,睜眼說瞎話。

他收回不規矩的視線, 早就已經反應了過來,這個性別指的是Alpha、Beta、Omega三種星歷紀年特有的性別分類, 而不是別的。此時他的表情端正得如同入定的老僧,沒有任何人知道,一本正經的樓教授方才都在心裏腦補了怎樣一系列不可說的糟糕女裝play。

平心……靜氣……心無雜念……收!

這樣幾個簡單的步驟, 是樓羽笙在這十幾年間天天都會做一遍的事情,習慣性的平穩情緒可以讓他更好地控制信息素的體表濃度。而事實上, 他之所以會和洋叔關系這麽熟稔,不僅僅是因為龍副院長的這層關系,還因為柳哲洋就是當初教導他平穩情緒控制信息素的教練。

如果不是洋叔多年間的幫助, 就不可能有現在能夠正常工作、和人交流的樓羽笙。

好一點的情況,可能是將自己關在家裏一輩子做個宅居生物。壞一點,例如……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發現了的話, 可能會淪為在隔離的玻璃研究室中生存一輩子的實驗品。

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終於等到和祁以南相遇的這一天。

——雖然,祁以南顯然根本就記不得他是誰了。

樓羽笙對自己倒黴透頂的運氣已經有了足夠清醒的認識,在這個世界也不抱任何希望地把牙齒打到嘴裏自己吞下肚。

尤其是在上將大人的襯托下,他的幸運值更是被秒到根本不能看。

樓羽笙暗自搖了搖頭,但是他卻沒意識到,在他剛睜眼說完那番瞎話之後,他看似不經意的這個動作,很容易就會被微妙地誤解。與其說是自己哀怨,更像是他在對著面前的這位上將大人惋惜著什麽原本該有卻丟失的“重要部分”。

祁以南將這個小牙醫的表情看在眼裏,冷笑著撥了個電話。

“餵,醫療處總部嗎?我要投訴你們指派給我的這個牙醫。”祁以南眼睛斜視著那個一臉渾不在意模樣的白大褂,語氣冷得讓電話那邊接線的老同志虎軀一震。

這……這位可是他們用醫療系統的數據庫,精挑細選篩選出最年輕有為的醫生啊,應該是最適合為上將看診的人選了,而且那個牙醫的脾氣……按理來說也絕不會情緒用事才對。

醫療處的老同志正在捋著自己的花白胡子整理語言,就聽祁上將那邊又蹦出來一句:“投訴理由是,他性.騷.擾我。”

電話那邊傳來了誇張的一聲“咣當!”巨響,讓一旁裝作不在意偷聽的洋叔縮了縮肩膀,放在臉上對樓羽笙的那份調侃和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找了個拙劣的借口,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怎麽會這樣?那個……您看這樣行不行?祁上將,我們現在就為您換一個同性別的牙醫來看診。”這番打圓場的話說完,那個老同志才發現自己說了錯話。上將大人的性別是啥他也不知道啊……而且這一向是上將最討厭被別人提到的事情,結果自己偏偏往槍口上撞了!

“同性別?呵……整個蘭洛帝國也找不出的吧。”

這刻薄譏諷的語氣讓那邊的老同志話都說不利索了,光是聽他的聲音,就能感到這位接線員恐怕此時的血壓已經飆高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讓人隨時擔心他會不會直接就因為高血壓而犯病嚇暈過去。

不過軍部的人果然足夠堅.挺,老同志還是努力地回答他:“您誤會了,其、其實,我指的是……比如Beta、或者Omega牙醫,像這樣比較溫和又沒有什麽攻擊力的性別。不會像Alpha一樣具有攻擊性和侵犯性,容易冒犯到別人。”

醫療處那邊支支吾吾的回答並沒有什麽用處,反而讓祁以南眼中的嘲諷意味更加濃厚。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敏感多刺的地雷,讓人無法靠近,哪怕走向他一步,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險。

沒有人願意承受這麽大的危險。

但是,凡事總有意外——

祁以南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有點發燙,他低下頭才發現是這個小牙醫把他的手腕靠了過來。此時兩個終端挨得極近,才能夠讓樓羽笙把剛才那份資料傳送到了祁以南的終端裏。

看來,這個小牙醫還想要把他的從醫履歷發過來。

祁以南不以為意,事到如今,再怎麽做這些多餘的事情也沒有任何用了。

手腕的皮膚相貼近的一瞬間,樓羽笙擡起頭看著他:“您這位軍部同事方才的話,恕我不能茍同。由性別來輕易劃分、判斷一個人的能力和性格,本來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他的臉上仍然是剛才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祁以南有了些改觀,雖然……這份改觀的分量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抵消上將大人對這個狂妄的小牙醫無比糟糕的第一印象。

誠然,性別的歧視對祁以南來說一直是個讓他無比厭煩的話題。但是已經到達上將的位置之後,他也慢慢變得對這些話題變得麻木了起來。似乎有時候,也會無視許多異常的聲音和視線,而忘記了,被性別歧視的人本身並沒有任何錯。

錯得離譜的,其實是隨便評判別人的那些人。

‘不過,難道他以為這樣就會讓自己改變主意了嗎?’祁以南在心裏冷笑,糟糕的第一面讓他對這個小牙醫並沒有多少印象分,也根本不打算改變自己換醫生的想法。

在他剛想要切斷終端之間的傳輸的時候,動作卻頓了一下。

祁以南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詭異的事情——

他的牙疼……什麽時候竟然減輕了這麽多?

上將大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顎,思考其中的原因。他瞇起眼看著樓羽笙,對於這種巧合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小牙醫怎麽看也不像是有這麽大的能耐,但是直覺卻讓他不由得懷疑起來。

於是,他朝電話那頭說了句:“等等,先不要換醫生。”便掛上了電話,就好像剛才一個勁投訴樓羽笙,還說要換醫生的人不是他一樣。

祁以南掛斷電話之後,便一臉探究地看著兩個人並在一處的手腕。

“你剛才做了什麽?”他挑起眉看向樓羽笙。

樓羽笙好不容易才把自己那一大數據包的簡歷和著作也打包發到了祁以南的終端裏,擡頭就看到剛才還對自己嫌棄到不行的上將大人竟然真的把電話給掛了。

咦?

驚喜來得太快,樓羽笙默念口訣好幾遍,廢了好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下意識想要上翹的嘴角,反而擺出一副要和上將大人保持距離、愛理不理的冷淡表情:“嗯?您指的是什麽?”

隨著樓羽笙的動作,手腕上的溫度遠去,而同一時間,祁以南便又感受到了自己熟悉的那種一抽一抽的牙疼。那種疼痛就像是在他的牙齒中間不斷地捶打,讓他整個顱骨都跟著有輕微的暈眩感。

這樣類似暈眩的感覺雖然極其輕微,但是在戰場上造成的註意力渙散,極有可能會導致血流成河的慘敗。

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祁以南才會特地利用休假的時間,讓醫療部幫自己預約一個牙醫看診。

他本人——事實上是相當能忍痛的。

但是剛才那一瞬間疼痛減輕的原因,顯然就出在這個小牙醫身上。

這就有趣了。

“牙疼。”祁以南指了指自己右邊的側臉,言簡意賅的高度概括了自己的病情,卻沒有告訴他自己那一瞬間奇妙的體驗。

他還需要再觀察一下。

樓羽笙看了看時間,認命地嘆了口氣:“離預約結束的時間還剩半小時,雖然來不及回牙科專家樓了。不過……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借用急診室這邊的工具,先簡單看一下。”

……

“啊,張嘴。”樓羽笙戴上醫用手套和口罩,拆開一包工具,讓祁以南靠在他剛才的那張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靠近地看著上將大人的口腔情況。

沒想到剛才一副兇神惡煞的上將大人這時候竟然意外的聽話。

樓羽笙借著光線仔細查看著裏面的臼齒,手指伸進他嘴裏碰了碰那顆牙齒,動作極為溫柔:“看起來不太好辦啊……”

他大概了解了情況,牙齒表面既然看不出來什麽問題,看來真正的根結在牙基質以下。這就意味著祁以南不得不來他這裏覆診了。

又可以有機會見面了,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樓羽笙心下有些喜悅,他的手指隨著動作輕輕在牙肉周圍劃動,不小心觸碰到祁以南牙齒旁邊的口腔內壁,讓上將大人的眼睛又微微瞇起。

樓羽笙想著未來的覆診,正要把手指拿出來,卻被上將大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不要動。”

“嗯?”

“手指不要動,就這樣放著。”

樓羽笙:“……”

就這樣——含在你嘴裏??

作者有話要說:  手指快要麻掉的樓sir一臉懵逼中XDDDD

祁上將:嗯,這個止痛劑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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