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精神病院世界

關燈
在檔案的最後, 還有一張陳舊的照片。

讓祁以南感到意外的是,寧萊竟然長得很漂亮。

她的漂亮很有特點也很有攻擊性, 高高的鼻梁和比常人小一圈的巴掌臉,看起來精致又神秘, 但是她那雙像是完美地繼承了寧術身上陰鷙神.韻的眼睛, 卻是真正在第一眼能抓住人視線的地方。

那雙眸子深沈得像是兩口無法透出絲毫亮光的古井。

對於大多數人來講, 都會需要一點時間在寧萊的臉上停留片刻, 才能習慣這股沖擊力,慢慢將註意力轉向別的方面——比如她更加令人嘖舌的打扮。

寧萊戴著大圓環耳墜,鎖骨四周的皮膚上打了十來個穿孔,而在每個穿孔處戴上水晶穿環之後, 遠遠看去簡直像是一條施華洛世奇的水晶項鏈掛在她胸前。

但是若是湊近了仔細看,卻會讓人不寒而栗。那一個個精致的水晶珠子被穿環引導著, 硬是“塞進”了皮膚的孔洞中卡住,哪怕看起來閃爍著美麗的光芒,還是會讓所有看的人自己同步感受到胸口皮肉破開的疼痛。

她明明在淺笑著, 卻給人一種絕望又疼痛到蜷縮的感覺。

和“老鷹”寧術被錄入這個機.密.檔.案的政治原因不同,寧萊被記錄在案卻是因為與生俱來的高智商犯罪能力。她曾經自己策劃了繼母的死亡, 卻又能夠在調查的每一個環節裏把自己完美的剝離開來,獨善其身。

而動手的理由,不過是因為繼母當著寧術的面對她冷嘲熱諷了幾句。

根據檔案的記載, 她當時就告訴寧術她討厭這個女人——當然,正如任何聽到這種“小孩子鬧脾氣”話的父親一樣,寧術並沒有把寧萊直勾勾盯著自己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

——直到幾天之後在寧術生日的時候他的生日蛋糕裏出現了一根被洗到發白的斷指, 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是一根保養良好的女人的手指,而且上面還套著自己一個月前送出的金戒指。

從那天之後,蛋糕的奶油香氣總是能讓當時參加生日聚會的人們聯想起被福爾馬林浸泡過的腐肉,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數十年的心理陰影。

在寧術發現斷指的同時,便從司機那裏傳來了他這個情人失蹤的消息——事實上,雖然寧萊被要求將她像繼母一樣對待,但是寧術並沒有娶她的意思,正如他和樓羽笙密談時說的那樣,在他心中,情人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消遣玩意。就算再喜歡,也不過如此。

但是已經牽扯到這樣惡性的人命事件,哪怕是寧術這種人,也不免在第一時間又驚又怒。

就算他不說,也會有大把的人在第一時間將懷疑的矛頭轉到寧萊身上,很多人都知道那個女人經常會對寧萊冷嘲熱諷,而寧萊對她的厭惡也從不遮掩。

在這些信息的支持下,就連警.察都開始盯梢。

但是沒有用,一切都是徒勞的。

他們找不到任何的證據來證明寧萊有罪,除了殺人動機,她簡直幹凈得和這件詭異的失蹤案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整整半年,寧萊沒有一丁點偏離她以往的生活軌跡;可警方那邊,整整半年,除了蛋糕奶油裏埋著的那根斷指以外,竟然沒有找到寧術情人失蹤以後任何的線索!

更可怕的是,類似的案件在這半年間又繼續發生了三起。

如果說之前的作為,是小心而又謹慎的,那麽後面的三起,很顯然就是在享受其中,從頭到尾都充斥著愉悅犯才能做出的跡象。

也許別人無法看出來,但是父親和孩子之間那種心靈上的羈絆卻讓寧術能夠很清楚地知道寧萊的心情在這半年裏越來越好,雖然她表面上還依然是深沈木然的模樣,但是寧術直覺性地就是知道她的愉悅。

寧術很肯定,犯人不可能是寧萊以外的人。

但是她不會露出任何的馬腳,如果寧術的直覺、警方的懷疑都成立,那麽就意味著寧萊不僅能無師自通地做出無法偵破的失蹤案,還能夠在殺死這些人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進行完美的反偵察。哪怕是天底下最理性自持的人也無法做到這個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寧萊絕對是個天才,犯罪天才。

而寧萊的犯罪真正和她本人扯上關系,則是因為……

祁以南看著這張單薄卻記載得密密麻麻的檔案,眼睛在掠過其中一行文字的時候,頓時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指尖有些顫抖地從鍵盤上滑落。

當年綁架了少年樓羽笙的,就是寧萊!

樓羽笙看著自己面前的檔案紙,目光不過在上面短暫地停留,快速掃過之後,就動了動自己被禁.錮住的手腕,眼角上挑看向祁以南:“嗯?你這是什麽意思?好像這是對待最窮兇極惡的犯人的‘禮遇’吧。”

他此時從肩膀到手腕再到腰部,都被層層刑拘的鐐銬鎖住了,不僅有現代通用的智能鎖、還有最古老但是最堅固的鐵鏈條,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要拍古代的武俠片一樣,這已經不是一個精神病院的正常範疇了。

準確來講,普通的監獄都不會這麽誇張。

祁以南一看他的反應,就明白樓羽笙恐怕早就已經對寧萊的各種過往了如指掌了。

也對,那個名為“阿萊”的人格可是對寧萊的完美覆制,如果是阿萊,自然就可以從寧萊這個犯罪天才的角度去思考、甚至去做事。

祁以南捏著拳頭,忍著觸碰樓羽笙的欲.望,聲音降得極冷:“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

樓羽笙似乎猜到他想說什麽,噗嗤一聲笑道:“寧萊確實是像這張檔案所寫的一樣,我也承認她是個天才,但是……”他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阿萊和她,卻並不是一個級別的。”

“真難得,竟然還有能看到你認輸的一天?”

樓羽笙的嘴角拉了下來,最後一絲沒正經的笑意也沒了:“阿萊,是唯一一個能夠真正將我壓制的人格。一旦他掌握了主動權,其他的人格隨時都有可能倒戈。”

祁以南挑了挑眉:“其他人格?那些難道不都是你演出來的嗎?”

他突然的直球讓樓羽笙頓時噎住了,沒想到自己之前孜孜不倦的“精分”竟然這麽快就被祁以南識破了,樓羽笙只得告訴他真相:“好吧,我承認,之前那些……確實是我演的。”

他剛一咬牙認了,祁以南就別有深意地“哦~”了一聲:“所以你自導自演問我喜歡那些‘守護者’人格還是第十個主人格,不過是因為你吃醋了?”他說完終於忍不住笑了,“吃自己演出來的‘人’的醋,可真有你的……”

樓羽笙的臉色也不免有些窘迫:“好了好了,說正經的。我自己光靠演自然是不可能演的那麽像的,除了我和阿萊之外的八個人格也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我之所以能演出來,也是因為確實在這樣一個狹窄擁擠的‘房間’裏和他們共處過……”

“可是你的紋身……我是說,你不是將其他的人格都消滅了嗎?”

樓羽笙搖了搖頭:“當時鑒定中心的屈主任,他確實是這麽說的。但是他還說了另一句……‘這些人格紛紛陷入了沈睡,但是這種沈睡更像是你給他們的一種心理暗示,一旦有人——或者是人格破壞了這層壁壘,他們完全會有蘇醒的可能性’。當然,他說的這些話我並沒有讓他寫進報告裏面。因此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祁以南聽著他像是事不關己的敘述,眼睛越燒越紅,終於忍不住狠狠揍了樓羽笙一拳。

皮肉相撞的拳頭結結實實打在牙床上,頓時一道血沫從樓羽笙口中吐出。

“糟了……”

樓羽笙眼神覆雜地看了祁以南一眼,當他再次擡起眼睛的時候,很明顯有什麽不一樣了。

那雙總是亮著光芒的漂亮眸子變得宛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令人窒息的濃重黑色壓在所有情緒之上。

這樣的眼神——簡直和檔案上的寧萊如出一轍!

祁以南身上的寒毛都不受控制地立了起來,他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那和暧昧毫無關系,是人在最危險的環境下生理應激性的反應。

這個人……不是樓羽笙,也不是寧萊……他,是阿萊!

“你……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阿萊搖了搖手指:“突然嗎?並不突然。”

她輕輕瞇起眼睛,似乎並不關心祁以南是誰,為什麽問她這些問題,她只沈浸在自己的思維海洋裏。

“在我作為獨立的存在,第一次蘇醒的時候,倒在倉庫的一角,簡直淒慘極了。可你知道我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嗎?我告訴你,是滿嘴的血腥味。”她睜大了眼睛,語氣突然冷得讓人戰栗,“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啊,那個蠢貨竟然聽信了大塊頭的話,為了有水喝,不讓自己渴死,他——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把自己嘴巴給咬破了!”

原來如此……

自己揍了樓羽笙一拳竟然喚醒了阿萊的原因,原來是嘴裏的血腥味道!

而阿萊的話也更加引人深思,不難推測出來,她話中的“蠢貨”指的自然就是樓羽笙身上最原始的人格,也就是他兒時遭遇綁架的那個小少年。

但是她說的“大塊頭”指的是誰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那會是誰呢?

祁以南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他現在已經很清醒地意識到樓羽笙身上確實存在著阿萊這個人格,這絕對不是演技可以演出來的。

“她”雖然是投影寧萊這個人而出現的人格,但是從阿萊的言行舉止來看,祁以南更願意相信這是個已經後續自我演繹成長過的人格。而且,很顯然,這是個已經男性化的人格。或許,應該稱為“他”而不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看到我描寫的極其好看而且有覆雜魅力的妹子角色,應該有種預感吧,我每篇文都會出現這麽一位……咳咳……的角色(萬年不變的惡趣味)

看過隔壁真心話大冒險那個坑的小天使們大概能夠猜到寧萊的隱藏設定了^^

(下一章是防盜章,不要買哦!明天替換~麽麽噠~)

————

tattoo算法還原過的樓Sir紋身人設大概就是下面這個樣子,是不是有種危險的帥(*/ω╲*)!

(人設圖要用pc端或者wap端才能看到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