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九點了。青峰離開的時候沒有搖醒他，只留了便利商店買的早餐在他桌上──”我去帶晨訓了。”紙條就壓在早餐盒旁。

黃瀨從床上爬起……然後又一秒倒下。

腰腿又酸又軟，後穴還殘留著青峰昨晚進入的感覺，那種滿脹充實的殘留感讓他立刻羞紅臉，然後只能在床上敲著床板，大罵青峰大輝是個大畜生。

「都是小青峰你害的，我今天早上完全爬不起來！」早上的課全都結束了！還好老師願意給他請假！黃瀨一進體育館立刻脫下外套氣沖沖地往青峰臉上一甩。

「我回去一定要把那張沙發丟掉……」黃瀨顫抖地說著。漲紅的臉分不清是害羞還是尷尬還是羞恥到極致的憤怒。

當他一片空白的腦子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整個生理大失控的時候，他滿腦子都只有想死的沖動。

那張沙發已經不能留了。他今天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打電話叫清潔隊把它搬走扔掉！絕對不能留！

「幹嘛丟？留著做紀念啊，紀念黃瀨涼太第一次被做到失──」

「啊啊！小青峰你給我閉嘴！」不要在大庭廣眾下提這種事！

輕輕松松就接下自家戀人拳頭的青峰大輝。完全的游刃有餘。

昨晚的風景實在是太好了──哭叫呻吟求饒，雖然一直力圖忍耐，但最後還是在他不斷的攻堅下終於潰堤失控的黃瀨。

就算之後要收拾善後也值得。

雖然代價是接下來一整晚黃瀨都氣到把臉埋在枕頭裏，死也不給他抱抱。不管他說多少好話那家夥就是氣到就是不想理他。

又羞又氣又窘的黃瀨，真是天殺的可愛啊。

他會期待下一次的。

「看來學長他們昨天晚上過得很性福啊……」抱著籃球，學弟們遙望著眼神有著滿滿的羨慕。

「好羨慕啊…」「隊長果然是人生的贏家啊…」

一二年級們一致點點頭表示通過──隊長果然是真正的男子漢！哪像他們只有左手能相伴。

「我今天才跟我女朋友說──”學學人家黃瀨學長好不好，人正可愛又主動，又不會對男朋友啰嗦，多學著人家學長一點啊”。」其中一名有女朋友的學弟道。

「沒錯。然後你女朋友怎麽說？」

「她打了我一耳光。」

「不…我、我不行了！」就在大家一陣心照不宣的沈默中，終於有一個新生忍不住大叫。

「等等冷靜啊崗村多想三秒鐘你可以不必想不開啊──」

「我真的忍不住了！」只見那孩子就把手上的籃球往旁邊一扔，下了決心直接沖到正在跟青峰隊長打情罵俏的黃瀨學長面前。

「黃瀨學長！」他雙手握拳地站在黃瀨面前，非常，非常認真地說到「我、我從昨天看到學長你在電視上的表演時，我就忍不住了──」

他是抱著從清水舞臺跳下去的決心。

「──請問學長有妹妹嗎！」

「沒。」一秒打槍。

如此淺顯易懂的欲望。太淺顯易懂了。

黃瀨感覺自己眼神都死了。

「那姊姊呢？」

「我獨生子。」快死心吧。

「可惡…那令堂有男朋友──」

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高189的黃瀨學長一掌抓住了臉。

「不好笑的笑話我可以當作沒聽到。」手指用力，笑靨燦爛。「可以嗎？」黃瀨學長露出那樣令人眩目的美麗笑容。

但是他卻明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乖乖地點了點頭。

黃瀨這才把手松開，重新回到青峰身邊。

──全世界能開他這種無聊玩笑的只有青峰大輝。

溫和，但卻不可親的桐皇皇後。

黑白格子上的一枚黑色後棋。

「你昨晚的LIVE秀被上傳到YouTube了，一個晚上點閱率就破萬了耶，黃瀨時代。」午休時後上鎖的體育器材室，疊放在地板的跳高墊就是渾然天成的做愛好地點。

青峰一邊解開黃瀨的皮帶，拉下拉鏈，然後把被他摸得咯咯笑的黃瀨按倒在藍色的跳高墊上。

「拜托不要糗我。」被青峰摸得咯咯亂笑的黃瀨輕打了他一下；天知道他今天上課的時候被這樣調侃多少次了嗎？就連老師也開他玩笑。

「那不然安室奈美涼。」越講越故意。

「閉嘴啦！」

笑著踹了小青峰一腳──當然半途就被攔截下來了，連長褲都被一起剝掉了。

青峰也開始解開自己的皮帶，黃瀨也自動地脫掉內褲。午休時間苦短，少年們要好好把握啊。

總覺得──黃瀨想。總覺得學校裏那些男生看自己的眼光變得越來越微妙了。

居然開始有男生找自己來簽寫真集。

“謝謝你的支持，我真的好開心。”一邊握著對方的手，一邊報以燦爛的笑容。

黃瀨決定不去想他們為什麽會買自己的寫真書。

不管男的女的，只要願意掏錢的都是好粉絲。

「最近找你要簽名的男生多了起來了呢，涼。」不管是誰找他簽名，黃瀨涼太都會報以親切又燦爛的笑容。他最近就看了一堆因為黃瀨笑臉而楞在原地，然後滿臉通紅的男粉絲。

「唔……小青峰是在吃醋嗎？明明以前我被多少女生包圍你都無所謂呀，現在──啊……」被突然的插入而叫出聲來的小名模。

「那不一樣──」把黃瀨壓在跳高墊上，擺著腰，一前一後地抽插著，「全世界能夠這樣這樣上你的，只有我自己。」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的壓著自己。

非常的帥氣。

「哇……明明在吃醋卻又死不承認的小青峰真可愛～」

「你是想再被幹到失禁一次嗎？」這家夥皮在癢了是吧？

老是忍不住拌嘴的一對小情侶。

非常，普通的一對，高中生情侶。

兩人相視，都忍不住對自己的幼稚感到好笑了起來。

然後，

捧起了彼此的臉龐，讓對方的面孔倒映在自己眼瞳深處，然後深深吻下，難分難舍。

他們在身體上默契很好。

無論是在籃下，還是在床上。

他們本來就是從身體開始交往的一對。

好像有關對方的一切，都是從身體的碰撞開始。某一天小青峰的球砸上了自己，然後日覆一日的one on one碰撞，再到床上的激烈交纏──

莫名其妙，糊裏胡塗。但是唯一可以確信的是，自己的確愛著對方，雖然那理由可能極度的暧昧朦朧，但這樣強烈相吸的心情卻是確定的。

就算自己是被進入的那一個，被撐開得全身顫抖，淚水溢滿眼眶，每一次，黃瀨都能夠在巨大的痛苦中感覺到著獨占的快樂──全世界，就只有我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雙手環上了青峰後頸，手臂攀上他肩頭。

每一次做愛，每一次被貫穿到深處的時候，心底深處總會顫抖地沸騰起來──那是一種相互獨占的快感。想要更多，更多。

──原來我們倆都是禽獸嗎？

黃瀨不知不覺地笑了。

距離冬季杯，還有四場比賽。

勾上青峰腰際的腿，膝蓋的部分，細細地抽痛著。

一根絲線在膝關節韌帶和軟骨部分細細穿進，然後血淋淋的拉出。這就是他現在的感覺──只要一跑起來，一跳起來，這樣的細微的疼痛如影隨形。

距離他們的約定，他們的夢想，也只剩下四場比賽了。

快了，快了，再堅持一下吧。

比這更加痛苦的大浪他不也熬過來了？這一點點的疼痛算不了什麽。

已經沒什麽好害怕的了。

要笑到最後一刻。

「我……真的很喜歡小青峰喔……」他深深地抱住了那個人。

給了自己世界色彩的人。

即使是天搖地動，也不會改變這份事實。

漫漫長夜中的，第一道曙光。

「真的…非常喜歡你……最喜歡小青峰了……」黃瀨含著眼淚燦爛地笑了。

面對黃瀨突如其來的告白，青峰沒有回應。

而是直接捧起他的臉，然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既沈默，又激烈，又純粹。

他言愛的方式。

什麽都沒說，但卻也什麽都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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