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一個輸家當我的王。」

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看著黃瀨離去背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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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之後，黃瀨足足有兩禮拜沒到校。出席率嚴重不足。

即使是在校風堪稱自由的桐皇來說，黃瀨的出席率也已經徘徊在最嚴重的邊緣了。

若不是校方為了招生考慮，他老早被開除了。

黃瀨連續多天沒到校，也沒來球隊，雙王只影形單。

有時候青峰坐在球場旁。一下午都沒人敢跟他說話。

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心情很糟。

最後一次撥通電話是在兩個禮拜前。

他打過去好幾次，沒人接。

隔了一天，才在深夜時候收到黃瀨發來的簡訊。

【我要開始跑《羽毛戀人》的上映宣傳了，短時間不會回去。】過了幾分鐘後，黃瀨又傳來一封簡訊。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之後他唯一可以取得黃瀨消息的方式就只剩下電視跟雜志了。

黃瀨的手機完全關機了。不管怎麽打都直接轉入語音信箱。

羽毛戀人兩個月後上映，宣傳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青峰每天坐在電視前面，看著黃瀨從日本頭道日本尾一個行程接一個行程的趕；甚至還一路從上海、廣州、臺北、香港、新加坡一路飛下去宣傳。

看他在鏡頭前燦爛笑靨，近在咫尺，伸手卻無法觸及。

只能靠電視、雜志和網絡來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在做些什麽、跟哪些人在一起。

這種感覺他說不上來是什麽。

但是卡得他很難受。

快要窒息。

──不知道該找誰講，也不知道該怎樣講。

黃瀨涼太，是他此生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是他第一個戀人。

他很努力，要用全部的心力要對他好。

可是總拿捏不到那分寸。

很多時候他根本搞不懂兩人究竟是怎麽了？

怎感覺……

和一個人相戀……並不是只要互相喜歡就夠了……

“小青峰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我不要一個輸家當我的王。”

打從他有自覺自己喜歡上了黃瀨以來，青峰就感覺黃瀨對他的態度就開始一點一滴的變了。

以前總是死黏在自己身後，緊緊糾纏自己的煩人黃瀨變了。

變得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

上一秒還會抱著自己撒嬌，下一秒連電話也不接。

可是當兩人肌膚相親的時候……

黃瀨還是那個黃瀨，會緊緊地擁抱住自己，呢喃著自己的名字。深情地凝視著自己──依舊是那個跟在他身後的黃瀨。

「雙子座就是那種很典型的忽冷忽熱啦！對方越是對他不理不睬，就會追得越起勁；但反過來，一但到手之後就會變得不屑一顧了！」

青峰倒在教室裏睡覺的時候，前座女孩子們吱吱喳喳的閑聊聲就那樣飄了過來，鉆進耳裏。

原本他從來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現在卻全聽進了心裏。

──該不會自己才是那個被到手的那個人吧！？

猛然心驚了一下。

不，肯定不是這樣的。

隨即搖搖頭告訴自己。

──涼才不是這種人。

可隨著宣傳越發火熱，神谷櫻跟他一起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兩人在鏡頭上的互動也很好。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完美無瑕──王子跟公主般的情侶。宛若從少女漫畫中走出來。極其夢幻的一對。

兩人誹聞甚囂塵上。

身旁每個人都在討論那兩個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弄得他只能躲進體育館一打就是一整天的球。

媽的，明明黃瀨涼太的正牌男朋友是他。

為何他要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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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中午在學校的食堂吃飯，中午時間，食堂裏面人聲鼎沸。

四面墻上都掛著液晶屏幕電視，上頭正好播放到黃瀨跟神谷櫻的新聞──

他們袂連出席香港的宣傳。神谷櫻海外粉絲很多，才一下接送車立刻被兩旁擠滿的瘋狂粉絲包圍。

“SAKURA！” “SAKURA！” “SAKURA！”

他們大叫著神谷櫻的日文名字。激動亢奮。

黃瀨的粉絲們也有，但是跟神谷櫻的支持者相較之下數目簡直是雲泥之別。

粉絲們瘋狂的推擠著，伸長手臂想要觸摸到他們心目中的女神。

嬌小的神谷櫻幾乎是被保鑣們簇擁在中間，努力要從瘋狂到幾乎暴動的支持者中走進下塌飯店。

身材高挑的黃瀨就這樣護著她一路幫她開道。

「哇……黃瀨該不會真的在跟神谷櫻在交往吧？你看那樣子，根本就是男朋友的模樣嘛──」

碰！

巨聲作響。

原本吵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通通轉過頭，看著中間那個大拍桌子的人──二年級的青峰大輝。桐皇籃球隊的王牌。

「我吃飽了。」

一附什麽事都沒發生。青峰大輝放下筷子端了空盤就走。

桌上的筷子斷成兩節。

一直等到他離開位置後，竊竊耳語立刻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幹嘛啊？」

「神經有毛病嗎？」

「你們不知道嗎？在青峰大輝面前提到這個是大忌呢──」其中一個跟他同班兩年的同學開口。

「聽說他跟黃瀨涼太

是炮友啊。

被比下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啊──」

「欸騙人！」「假的吧！」「超級大新聞啊！」

青峰立刻沖了回來一腳直接踢翻桌子然後揪起對方就是一陣狂毆猛打──

「念在你帶領桐皇拿下了不少勝利，學校決定只記兩個大過，不開除你。」桃井把記過通知單亮在青梅竹馬面前，「還好人家家長不提告，否則你就完了──居然把人打成那樣！」

四五個人都拉不住他。當時阿大就像瘋了痛揍狂踹著對方──差點弄出人命來。

說阿大從小到大從來沒打過架是騙人的，但是這次像要把人往死裏揍還是第一次。

「你是怎麽了？阿大。」五月問。

青峰沈默著，臉色非常凝重。表情十分難看。

「五月……」他開口。「我問妳，就你們眼裏看來，我跟涼是什麽關系──」

「真想聽？」

「對。」

「床伴。」

「……」

青峰臉色更加難看了。

「為什麽？」他問。

「大概……總覺得…你們無法真正在一起吧。」桃井在他身旁坐了下來。抱著膝蓋。

「阿大感覺起來不像是同性戀，而小黃的女人緣一直都很好──而且小黃可是公眾人物啊。怎麽想都不可能會是。」

五月嘆了口氣。就算對阿大已經完全沒了感覺，她還是放心不下這個笨蛋。

明明智商低成這樣，還要學人家談戀愛。

而且對象還是跟他一樣笨的小黃。

「總感覺……你跟小黃……只是在一起打球的朋友，然後順便上個床……大概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吧。」所以一年級的時候，她才會鼓起勇氣告白。

「可是我是認真在跟那家夥在交往的！我不是隨便玩玩！」雙拳緊握得快要出血。青峰大輝一字一句地說。

「可是說出去有人要信嗎？小黃現在是大明星了，阿大你這樣只會有反效果──」

青峰不等她說完就直接站起來往前方的大垃圾桶猛踢一腳。

「……你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我一直都喜歡著他！」

青峰大輝堅決吼著。

「很辛苦啊……無論是作為男生還是大明星的男朋友……都很辛苦啊……嘛，但我相信小櫻跟小黃不過只是單純炒誹聞，為了票房。小櫻之前有跟我說過她不喜歡小黃那一型。」

「那她喜歡哪種？」

「阿部寬。」

「原來是大叔控啊……」

青峰重新坐回階梯上。他看起來松了一口氣。

看來雖然他假裝得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但事實上他真的很介意小黃的緋聞；而且介意到快瘋掉。桃井心想。

「我……一直都很相信涼。不論他講什麽我都會信──」

其實只要那一句保證，就夠了。

他頓了頓，「我也知道那不過是工作需要。」

看著青峰那樣悶悶的神情，桃井忍不住又再度嘆了一口氣。

「好奇怪阿…那個滿腦子都只有籃球的阿大，居然也會為了別的事情如此苦惱啊……」

「妳想說我是個籃球笨蛋嗎？」

「嘿嘿～」

他會一直相信著黃瀨，不論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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