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跟有錢人交往還是要謹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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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人管，又想被關心寵愛。秋嵐這種矛盾的心理，高一程都從他的言行神態中，聽出來、看出來了。
過去的經歷，加上對戀愛一竅不通，嵐嵐對於突然有了一個時時刻刻在意自己的人，感到不適。他現在，只是對這種不適而鬧別扭。他對於高一程“多管閑事”，並沒有表示真的反感、厭惡。
不過，照他的個性，恐怕就算察覺內心深處這真實想法，他也不會承認。
“嵐嵐。”
高一程稍微改了改話題，讓秋嵐如果對他，對兩人之間的交往相處，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出來。
高一程的缺點太不容易想到，就算真想到，卻又是秋嵐覺得能接受，沒必要改的。秋嵐努力想了想，最後吐出一句：“你少喝點兒酒。”
“你喝酒太多，也對身體不好……”
意識到角色互換，話語權跑到了自己手裏，秋嵐趕緊抓住這個機會，也對他一頓教育。天道好輪回，這算是“平等”了，秋嵐心滿意足。本以為高一程可能會辯說“有時必須喝酒”什麽，然而，高一程聽完，只道了聲：“嗯，好。我盡可能。”
“必須少喝。”
秋嵐又嘮叨了幾句，然後，他感覺這再嘮叨下去，自己都覺得跟個碎嘴婆子似的，於是打住結束。
“你對我提的那些，你也必須做到。”秋嵐又想了半天，對他說道。
“嗯，好。”高一程答。
秋嵐繼續努力想，終於又想到：“你不準跟別人搞暧昧。男的女的都不行。”
“嗯。你也是。”
“我不可能，我這種誰看得上……也只有你。”
“嵐嵐，”高一程頓了下，輕輕撫摸他的背，“你不要太妄自菲薄。”
“……爺說的是實話。好了，你聽到沒？不準跟別人搞暧昧。爺發現絕對不饒你。”
“嗯，我知道了。我對你也是一樣的要求。”
然後，雙方長時間的沈默。
“嵐嵐，”高一程淡淡地說道，“你表達能力其實一直很好。”
“嗯？”秋嵐因他莫名其妙冒出的這句話而楞住，反應過來後，氣道，“那你還嫌棄我！還對我……”
“我也很奇怪，你為什麽有時候，會變得特別不會好好說話呢？”
“……”
至少平時閑聊時，你的表達能力絕對不算差。
我說過，我很喜歡跟你聊天。第一次與你面基的深刻印象，就是“健談”。
又聊了幾句，秋嵐在高一程懷裏睡著了。
高一程聽著他的呼吸聲，感受到他頭發蹭自己的觸感，他的手臂也抱著自己，回憶起與他所有的交流互動相處。
跟你聊天，會讓我的心非常平靜。
在忐忑自己究竟能不能取得好的結果時，跟你聊天，我就會平靜下來。
兩小時前，父母說的話，神態，與期望，都在高一程心裏漸漸淡去。
不過，你，有時也會讓我情緒波動很大。
在我明明應該可以冷靜面對的時候。
終日吵吵鬧鬧的人，這會兒這麽安靜，惹得人真的不忍打擾。高一程抱著他，擔心弄醒他，而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真是抱寶物的感覺。別人都不知道的寶物，不能被別人發現的寶物，只展現給自己的寶物。
嵐嵐……
高一程的唇輕輕碰觸了下秋嵐散亂的頭發，所有回憶與思考都煙消雲散。
你……雖然不是一個看上去很有安全感的人。
但是你經常能夠給我安心感。
高一程也閉上眼睛，與他一同悠悠地進入夢鄉。
過了兩天，秋嵐收到深海發來的消息。
他似乎還是不確信，反覆詢問秋嵐“富婆”這件事的真實性，問高一程的事，最後對秋嵐道：“你那麽缺錢嗎？”
秋嵐一瞬間胸口如被重擊。
Glory：我不是沖著他的錢！！
秋嵐敲打了一堆字，但最後，卻沒發出去。
他盯了半天自己一段段激情四射解釋的話。情緒都在這裏了，已經打出去了。
刪掉。重新打字，發送。
Glory：我是真的喜歡他。
Glory：如果你堅持覺得我是沖著他的錢。隨便。
隨便你們。愛信不信。
深海看出秋嵐的意思。
深海：那晚你跟我的那些聊天記錄，我還有印象。
你是真的喜歡他。
深海也想起來了，當時他就覺得有點兒奇怪，感覺秋嵐在說的是個男的……
深海：我之前也說過，你跟一個有錢人在一起，一般人肯定只會想到你是沖著錢。
Glory：這些事，會被誰怎樣非議，爺早想過了。
Glory：隨便你們怎麽想。我不在乎。
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都無所謂。
深海又問他啥時候怎麽喜歡上男的了。
Glory：……………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gay。
Glory：我以前真的從沒想過會跟男的在一起。只想過跟女的結婚，想過跟女孩子談戀愛，暗戀的也都是女孩。我覺得我也對別的男的沒太大感覺，我也想像不出如果……如果以後跟他沒一直走下去……我會不會再喜歡上別的男的。
Glory：……………我覺得我只是喜歡他，而不是喜歡男的………
深海：你心裏其實還是希望他是女的吧。
果然，還是出現了那天他與高一程談到的問題。
畫這麽多他的性轉，卻沒畫過他本身性別的形象。
如果他是女的，跟父母和世俗都好交代。
……是偶爾會這樣想，但是，並不是對他沒感覺。
對。秋嵐想起來了，自己是對他有感覺的。跟男人，跟他做那些事，自己都不討厭，沒惡心的感覺。自己也許確實是gay。
Glory：…………跟他是男是女沒關系、爺只不過喜歡畫女孩子而已、這是兩回事…
Glory：而且我本來就畫女比畫男的多，習慣。
秋嵐考慮了一天，把自己畫的所有高一程的性轉，都整理了一下，給他看。
秋嵐有些忐忑地看著高一程，不知道他什麽態度。
高一程看完一張張女版的自己。蓋著脖頸的秀發，在陽光下的女孩，穿著漂亮的裙子，偶爾戴著眼鏡。
“很可愛。”
高一程說，並表示，秋嵐可以出本畫集。
秋嵐：“……？”
出畫集？
這個原創角色……如果火了，然後粉絲們又都知道，她的原型，其實是個大老爺們……
“還是不要破滅宅男的夢吧。”秋嵐掩面道。
高一程又想把秋嵐畫的某一張“橙妹”設成頭像。
秋嵐：“？？？”
秋嵐：“……爺畫個男版的你吧？”
對，我也不是沒畫過男版的他。之前給他畫的頭像，那個少年，其實就是畫的他。
……現在看一年前畫的，怎麽這麽辣雞！這臉也太怪了。秋嵐掩面：“爺馬上給你畫新的！”
又過了兩天，深海又跟秋嵐聊天，問他跟有錢人交往感覺怎樣。
說實話，知道在一個宿舍住了四年認識了這麽久的朋友，竟然喜歡男人跟男人混一起，心裏是有些膈應。刷手機，看到他的頭像，心裏就有很覆雜的感覺，不知道怎麽跟他說話。他一直都覺得秋嵐是很好懂的人，生氣就發火罵人，被惹到摘眼鏡直接揍過去，高興就直接笑哈哈……但現在卻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了解他，完全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越逃避，越別扭，幹脆直接問他關於那個人的事，關於他們兩個的事，慢慢一句一句聊天，終於稍微有點兒回到從前的感覺。而且很奇怪，有時看著看著他發的講述他與他們的文字，會忘了他是跟一個男人交往。
除此之外，先不管秋嵐跟那個人的關系，深海是真的好奇關於有錢人的事情。他從沒接觸過那些“上層人士”，因此聽秋嵐講來，直感新奇。
深海：聽你說了後
深海：忽然覺得
深海：只要能跟有錢人交往
深海：男女真的無所謂
秋嵐：“……”
秋嵐也知道自己的室友們一個個都窮，都經常開玩笑找富婆，甚至會像這次一樣，一聽真有富婆就想認識。他還跟他說，自己對象對自己很好送東西請吃喝。這深海如果是全體室友的代表，回頭又跟其他人轉述……這群請吃個冰淇淋都算賬算半天的家夥，絕對一聽他不用累死累活工作都可以這麽“享福”，97%的可能性……會心動……
不可能真那麽不要尊嚴為了吃吃喝喝也去找個有錢男人吧！老子這種厚臉皮都覺得不好意思真被包養，現在努力掙錢也想請那家夥也想送那家夥禮物……
秋嵐覺得對方也許最多只是心裏想想嘴上開個玩笑，並不會真那麽做，但還是擔心他別真因自己“誤入歧途”。
Glory：…………呃、怎麽說…？跟有錢人交往，還是要謹慎一些、（茶
Glory：因為你也知道、嘛……那些有錢人、…物質世界很充足……所以他們精神需求就多……
Glory：………我對象跟我說、有的有錢人就喜歡……呃、甚至花錢專門找人玩刺激的……那種極端的或者說變態的、……你懂的……
Glory：……很可能會受傷…………所以要謹慎、、跟有錢人交往、…（語重心長
深海：秋嵐，你沒事吧？
深海：你對象沒對你做什麽吧？
秋嵐：“……”
好像被憐憫同情了。
Glory：……………我對象不是那種……
打完這行字，手指竟然有些猶豫。
Glory：他……也就有些想管我……
深海：管你？
深海：掌控欲很強嗎？
Glory：……怎麽說、…比如、他不讓我晚上熬夜……
深海：這好像沒啥吧
深海：晚上熬夜確實對身體不好
Glory：如果他發現爺晚上兩點以後還沒睡……爺就會很慘……
深海：他是關心你吧
深海：晚上兩點以後……真的很晚了……
跟秋嵐共處一室那麽久，深海熟知這個寢室長熬夜多嚴重，有時候白天自己醒了他才睡。按秋嵐說的，深海設想的那個有錢男人，是嚴重到會監禁他的管控程度，然而繼續看了秋嵐舉的他們“約法三章”的一個個例子，感覺……還行吧？都還可以接受，也不是很嚴苛，而且都表示可以商量著來了。
深海：感覺你對象其實還挺好的。是該有個人管管你了。
深海：有些毛病快點兒改掉吧。
秋嵐：“……”
說了半天，這貨居然去支持那家夥了。
叛徒。
有些事，並不是說改就改啊。比如熬夜，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想畫畫想玩不想睡。怕又被他“訓”是真的怕，但還是無法自律。不讓他知道就行了。秋嵐照常畫畫畫畫到深更半夜，半夜兩點後心裏不斷提醒自己盡量不登陸電腦端的所有社交平臺，更不發什麽消息。
然而半夜有時意識不太清楚，沒頭沒腦就在社交平臺留下痕跡，被發現，問清原因後被說了一頓，讓下次接稿盡可能安排好時間與數量，不要經常趕死線熬夜。
答應是答應，然而下次趕稿，秋嵐又熬夜到四點，睡起來，已經十二點，還是被手機鈴聲叫醒。
是高一程打來的。接聽。高一程一聽秋嵐的聲音，就道：“嵐嵐。你又熬夜了？”
“啊？啊？沒有。我沒有。我昨晚十二點半睡的，不算熬夜，然後不知怎麽睡了這麽長時間哈哈哈。”
“我打了兩次，你都沒有接。”
“啊？啊你打了兩次？可能我睡得太死了……”
“我現在在你家門口。”
“……”
秋嵐迅速撥弄整整頭發，披著衣服去開門。
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的高一程，看到秋嵐，盯著他的黑眼圈。
給高一程倒了杯水，讓他坐自己房間稍等片刻。秋嵐快速去刷牙洗臉，回來一臉清爽地，看到高一程把自己的電腦打開了。
高一程不知怎麽搗鼓了幾下，秋嵐看到了電腦上次關機時間。
“……”
我跟我對象之間沒有信任了。
“我弟他倆還在家！”秋嵐說。
高一程端起水杯，慢慢喝著水。
“我的房間不隔音！”
高一程放下水杯，慢慢拉了拉領子。
“你吃飯沒？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我去先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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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照他的個性，恐怕就算察覺內心深處這真實想法，他也不會承認。
“嵐嵐。”
高一程稍微改了改話題，讓秋嵐如果對他，對兩人之間的交往相處，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出來。
高一程的缺點太不容易想到，就算真想到，卻又是秋嵐覺得能接受，沒必要改的。秋嵐努力想了想，最後吐出一句：“你少喝點兒酒。”
“你喝酒太多，也對身體不好……”
意識到角色互換，話語權跑到了自己手裏，秋嵐趕緊抓住這個機會，也對他一頓教育。天道好輪回，這算是“平等”了，秋嵐心滿意足。本以為高一程可能會辯說“有時必須喝酒”什麽，然而，高一程聽完，只道了聲：“嗯，好。我盡可能。”
“必須少喝。”
秋嵐又嘮叨了幾句，然後，他感覺這再嘮叨下去，自己都覺得跟個碎嘴婆子似的，於是打住結束。
“你對我提的那些，你也必須做到。”秋嵐又想了半天，對他說道。
“嗯，好。”高一程答。
秋嵐繼續努力想，終於又想到：“你不準跟別人搞暧昧。男的女的都不行。”
“嗯。你也是。”
“我不可能，我這種誰看得上……也只有你。”
“嵐嵐，”高一程頓了下，輕輕撫摸他的背，“你不要太妄自菲薄。”
“……爺說的是實話。好了，你聽到沒？不準跟別人搞暧昧。爺發現絕對不饒你。”
“嗯，我知道了。我對你也是一樣的要求。”
然後，雙方長時間的沈默。
“嵐嵐，”高一程淡淡地說道，“你表達能力其實一直很好。”
“嗯？”秋嵐因他莫名其妙冒出的這句話而楞住，反應過來後，氣道，“那你還嫌棄我！還對我……”
“我也很奇怪，你為什麽有時候，會變得特別不會好好說話呢？”
“……”
至少平時閑聊時，你的表達能力絕對不算差。
我說過，我很喜歡跟你聊天。第一次與你面基的深刻印象，就是“健談”。
又聊了幾句，秋嵐在高一程懷裏睡著了。
高一程聽著他的呼吸聲，感受到他頭發蹭自己的觸感，他的手臂也抱著自己，回憶起與他所有的交流互動相處。
跟你聊天，會讓我的心非常平靜。
在忐忑自己究竟能不能取得好的結果時，跟你聊天，我就會平靜下來。
兩小時前，父母說的話，神態，與期望，都在高一程心裏漸漸淡去。
不過，你，有時也會讓我情緒波動很大。
在我明明應該可以冷靜面對的時候。
終日吵吵鬧鬧的人，這會兒這麽安靜，惹得人真的不忍打擾。高一程抱著他，擔心弄醒他，而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真是抱寶物的感覺。別人都不知道的寶物，不能被別人發現的寶物，只展現給自己的寶物。
嵐嵐……
高一程的唇輕輕碰觸了下秋嵐散亂的頭發，所有回憶與思考都煙消雲散。
你……雖然不是一個看上去很有安全感的人。
但是你經常能夠給我安心感。
高一程也閉上眼睛，與他一同悠悠地進入夢鄉。
過了兩天，秋嵐收到深海發來的消息。
他似乎還是不確信，反覆詢問秋嵐“富婆”這件事的真實性，問高一程的事，最後對秋嵐道：“你那麽缺錢嗎？”
秋嵐一瞬間胸口如被重擊。
Glory：我不是沖著他的錢！！
秋嵐敲打了一堆字，但最後，卻沒發出去。
他盯了半天自己一段段激情四射解釋的話。情緒都在這裏了，已經打出去了。
刪掉。重新打字，發送。
Glory：我是真的喜歡他。
Glory：如果你堅持覺得我是沖著他的錢。隨便。
隨便你們。愛信不信。
深海看出秋嵐的意思。
深海：那晚你跟我的那些聊天記錄，我還有印象。
你是真的喜歡他。
深海也想起來了，當時他就覺得有點兒奇怪，感覺秋嵐在說的是個男的……
深海：我之前也說過，你跟一個有錢人在一起，一般人肯定只會想到你是沖著錢。
Glory：這些事，會被誰怎樣非議，爺早想過了。
Glory：隨便你們怎麽想。我不在乎。
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都無所謂。
深海又問他啥時候怎麽喜歡上男的了。
Glory：……………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gay。
Glory：我以前真的從沒想過會跟男的在一起。只想過跟女的結婚，想過跟女孩子談戀愛，暗戀的也都是女孩。我覺得我也對別的男的沒太大感覺，我也想像不出如果……如果以後跟他沒一直走下去……我會不會再喜歡上別的男的。
Glory：……………我覺得我只是喜歡他，而不是喜歡男的………
深海：你心裏其實還是希望他是女的吧。
果然，還是出現了那天他與高一程談到的問題。
畫這麽多他的性轉，卻沒畫過他本身性別的形象。
如果他是女的，跟父母和世俗都好交代。
……是偶爾會這樣想，但是，並不是對他沒感覺。
對。秋嵐想起來了，自己是對他有感覺的。跟男人，跟他做那些事，自己都不討厭，沒惡心的感覺。自己也許確實是gay。
Glory：…………跟他是男是女沒關系、爺只不過喜歡畫女孩子而已、這是兩回事…
Glory：而且我本來就畫女比畫男的多，習慣。
秋嵐考慮了一天，把自己畫的所有高一程的性轉，都整理了一下，給他看。
秋嵐有些忐忑地看著高一程，不知道他什麽態度。
高一程看完一張張女版的自己。蓋著脖頸的秀發，在陽光下的女孩，穿著漂亮的裙子，偶爾戴著眼鏡。
“很可愛。”
高一程說，並表示，秋嵐可以出本畫集。
秋嵐：“……？”
出畫集？
這個原創角色……如果火了，然後粉絲們又都知道，她的原型，其實是個大老爺們……
“還是不要破滅宅男的夢吧。”秋嵐掩面道。
高一程又想把秋嵐畫的某一張“橙妹”設成頭像。
秋嵐：“？？？”
秋嵐：“……爺畫個男版的你吧？”
對，我也不是沒畫過男版的他。之前給他畫的頭像，那個少年，其實就是畫的他。
……現在看一年前畫的，怎麽這麽辣雞！這臉也太怪了。秋嵐掩面：“爺馬上給你畫新的！”
又過了兩天，深海又跟秋嵐聊天，問他跟有錢人交往感覺怎樣。
說實話，知道在一個宿舍住了四年認識了這麽久的朋友，竟然喜歡男人跟男人混一起，心裏是有些膈應。刷手機，看到他的頭像，心裏就有很覆雜的感覺，不知道怎麽跟他說話。他一直都覺得秋嵐是很好懂的人，生氣就發火罵人，被惹到摘眼鏡直接揍過去，高興就直接笑哈哈……但現在卻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了解他，完全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越逃避，越別扭，幹脆直接問他關於那個人的事，關於他們兩個的事，慢慢一句一句聊天，終於稍微有點兒回到從前的感覺。而且很奇怪，有時看著看著他發的講述他與他們的文字，會忘了他是跟一個男人交往。
除此之外，先不管秋嵐跟那個人的關系，深海是真的好奇關於有錢人的事情。他從沒接觸過那些“上層人士”，因此聽秋嵐講來，直感新奇。
深海：聽你說了後
深海：忽然覺得
深海：只要能跟有錢人交往
深海：男女真的無所謂
秋嵐：“……”
秋嵐也知道自己的室友們一個個都窮，都經常開玩笑找富婆，甚至會像這次一樣，一聽真有富婆就想認識。他還跟他說，自己對象對自己很好送東西請吃喝。這深海如果是全體室友的代表，回頭又跟其他人轉述……這群請吃個冰淇淋都算賬算半天的家夥，絕對一聽他不用累死累活工作都可以這麽“享福”，97%的可能性……會心動……
不可能真那麽不要尊嚴為了吃吃喝喝也去找個有錢男人吧！老子這種厚臉皮都覺得不好意思真被包養，現在努力掙錢也想請那家夥也想送那家夥禮物……
秋嵐覺得對方也許最多只是心裏想想嘴上開個玩笑，並不會真那麽做，但還是擔心他別真因自己“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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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ry：因為你也知道、嘛……那些有錢人、…物質世界很充足……所以他們精神需求就多……
Glory：………我對象跟我說、有的有錢人就喜歡……呃、甚至花錢專門找人玩刺激的……那種極端的或者說變態的、……你懂的……
Glory：……很可能會受傷…………所以要謹慎、、跟有錢人交往、…（語重心長
深海：秋嵐，你沒事吧？
深海：你對象沒對你做什麽吧？
秋嵐：“……”
好像被憐憫同情了。
Glory：……………我對象不是那種……
打完這行字，手指竟然有些猶豫。
Glory：他……也就有些想管我……
深海：管你？
深海：掌控欲很強嗎？
Glory：……怎麽說、…比如、他不讓我晚上熬夜……
深海：這好像沒啥吧
深海：晚上熬夜確實對身體不好
Glory：如果他發現爺晚上兩點以後還沒睡……爺就會很慘……
深海：他是關心你吧
深海：晚上兩點以後……真的很晚了……
跟秋嵐共處一室那麽久，深海熟知這個寢室長熬夜多嚴重，有時候白天自己醒了他才睡。按秋嵐說的，深海設想的那個有錢男人，是嚴重到會監禁他的管控程度，然而繼續看了秋嵐舉的他們“約法三章”的一個個例子，感覺……還行吧？都還可以接受，也不是很嚴苛，而且都表示可以商量著來了。
深海：感覺你對象其實還挺好的。是該有個人管管你了。
深海：有些毛病快點兒改掉吧。
秋嵐：“……”
說了半天，這貨居然去支持那家夥了。
叛徒。
有些事，並不是說改就改啊。比如熬夜，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想畫畫想玩不想睡。怕又被他“訓”是真的怕，但還是無法自律。不讓他知道就行了。秋嵐照常畫畫畫畫到深更半夜，半夜兩點後心裏不斷提醒自己盡量不登陸電腦端的所有社交平臺，更不發什麽消息。
然而半夜有時意識不太清楚，沒頭沒腦就在社交平臺留下痕跡，被發現，問清原因後被說了一頓，讓下次接稿盡可能安排好時間與數量，不要經常趕死線熬夜。
答應是答應，然而下次趕稿，秋嵐又熬夜到四點，睡起來，已經十二點，還是被手機鈴聲叫醒。
是高一程打來的。接聽。高一程一聽秋嵐的聲音，就道：“嵐嵐。你又熬夜了？”
“啊？啊？沒有。我沒有。我昨晚十二點半睡的，不算熬夜，然後不知怎麽睡了這麽長時間哈哈哈。”
“我打了兩次，你都沒有接。”
“啊？啊你打了兩次？可能我睡得太死了……”
“我現在在你家門口。”
“……”
秋嵐迅速撥弄整整頭發，披著衣服去開門。
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的高一程，看到秋嵐，盯著他的黑眼圈。
給高一程倒了杯水，讓他坐自己房間稍等片刻。秋嵐快速去刷牙洗臉，回來一臉清爽地，看到高一程把自己的電腦打開了。
高一程不知怎麽搗鼓了幾下，秋嵐看到了電腦上次關機時間。
“……”
我跟我對象之間沒有信任了。
“我弟他倆還在家！”秋嵐說。
高一程端起水杯，慢慢喝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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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程放下水杯，慢慢拉了拉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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