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嵐一時說不出話。高一程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硬往外拖。

秋嵐一下子明白他是軟的不行又要來強的，非要把自己扛到浴室不可，脫口爆粗：“臥槽！高一程，你除了會把我硬拽來拽去你還會啥！”

下一秒，秋嵐就後悔了。

他掙紮著，被拖到床邊，被子掀起，還沒反應過來，臀部就挨上了兩巴掌。

那裏本來就疼，這兩巴掌，秋嵐頓時覺得臀部似乎從中間裂開了。他痛得失聲叫出來，轉頭怒視：“高一程！你他媽……”

高一程眼中的冷光釘住秋嵐。

“嵐嵐。”高一程按著秋嵐的腰，壓低嗓音，道，“你再說一遍。”

“……”

秋嵐察覺出高一程真的動怒了，默默吞下到嘴邊的臟話。

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秋嵐安靜了下來，再看他的臀，可能因為痛而微微顫抖，上面有著明顯的紅巴掌印，高一程又心疼起來。他深呼吸，放軟語氣：“嵐嵐……我抱你去洗。你不要亂動。”

秋嵐感覺他抱自己的動作真的很小心翼翼，對待上千萬的易碎珍寶似的。

到浴室，秋嵐不掙紮、不說話，也不看高一程。高一程覺出他還在慪氣。

“嵐嵐。你不高興我強迫你來洗澡？”

秋嵐被他放在鋪在地板的浴巾上，不理他。

高一程把身上衣物都脫掉，笑了聲：“你是小孩嗎？”

秋嵐瞪他一眼。

“嵐嵐，我覺得，你現在跟你弟弟，沒什麽區別。”高一程試著水溫，笑著說，“你弟弟住我家的第一個晚上，也不想洗澡。”

秋嵐見他低下身子，還來不及躲，腿就被他的手抓住，腰部酸痛在一瞬間增強。

回過神來，秋嵐上半身仰躺在鋪有浴巾的地板上，雙腿被高一程向兩邊分開，架在雙肩，臀部被微微擡起。

秋嵐從臉到胸部、腹部，到大腿之間所有，都赤裸裸地展露在高一程面前。

這個姿勢，秋嵐一瞬間想起兩人做愛的場景。他臉霎時紅了，高一程該不會想繼續對他……

然而沒有。溫水淋到秋嵐身上，高一程真的是在幫他洗澡。

溫水慢慢集中往某處，高一程的手也朝向那裏。秋嵐突然掙紮著努力擡起肩膀看著他：“我自己洗。”

“我幫你洗。”

高一程按了按擡到自己肩膀上的秋嵐的雙腿，把他伸過來的手抓到一旁甩開，不管他怎麽拒絕都沒用，伸手幫他洗起來。

這種大張著腿，把下體完全露出的姿勢，還要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手的動作，感受敏感處被自己之外的人不斷觸摸，秋嵐羞恥得想直接暈過去算了。他現在本就沒多少力氣，腰還痛，掙紮失敗完全無力後，上半身簡直是緊貼著地板動彈不得，根本無法逃避。

秋嵐眨了眨眼看著天花板，這個姿勢和下體的各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現在跟被他上幾乎沒什麽區別。他幹脆閉上眼睛，聽高一程繼續跟他說弟弟那次不洗澡，與他們現在情況不一樣，聽他又開始跟自己擺道理。

高一程慢慢幫秋嵐洗著，偶爾聽到秋嵐小聲“嗯”了一聲，然後感覺他肌肉緊張，再去看他的臉，看到他扭著臉閉著眼，面紅耳赤一路紅到脖子根。

高一程頓時明白他除了嫌累外，為何死活也不願他幫他洗了。

接著，高一程察覺到秋嵐大腿在微微發抖，聽到他“嗯”的聲音拉長變軟了一些，手上觸覺也有所變化，低頭，看到秋嵐那裏……硬了……

也許秋嵐是閉著眼，忘了周圍情況。他無意識地把手，伸到了那裏。

難耐壓過了腰痛，大腿動著想合攏，想往那裏蹭，似乎也忘了是被人鉗制才動不了，那裏太熱了，熱量也已經蔽了高一程傳來的溫度，他的存在，秋嵐恐怕都忘了，只顧把手伸去不斷撫摸套弄自己那膨脹的欲望，欲望為何而來，都沒思考。

“嗯……嗯……啊……”

高一程盯著身下的秋嵐。他似乎不再懂得羞恥，只盡情快樂地自慰著，並很舒服地發出呻吟聲。

快速的摩擦，摩擦出火焰，那低撩的吟叫如風般，使得火勢愈加兇猛，燒到了高一程的身上。

花灑被丟落一旁地板上，水花沖天四射，落地，發出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啪啪”聲。很有節奏，只偶爾忽然變得重了一些。

“啊！”

秋嵐臉上都是水。

灼燙的水珠顫抖著，滾落，映出一對疊交得幾乎嚴密無縫的影子，濺向被緊緊摁壓在地板上的手腕。

“疼……好疼啊……啊……橙……”

秋嵐覺得自己的腰真的要被折斷了。真的不行了不行了，他叫著高一程，不斷重覆腰疼腰疼。

高一程放下他的腿，然後，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換成自己半仰躺。

秋嵐大腿跨開向兩側，與高一程嚴絲合縫地緊貼著，趴在他身上，喘著氣。高一程用手掌抹了抹秋嵐的臉，把他濕透的頭發都往後捋上去。

“你……你……你他媽……你自己沒有手嗎……”

“是你點的火……簡單說，是你把我變成這樣。你要負責。”

“不要臉。啊！”

浴室裏越來越悶熱了，混著不透明液體的清水汩汩流入下水道。高一程再次揀起花灑，幫秋嵐，也給自己，細細洗了洗。秋嵐這會兒只要一動，腰疼得就如同被斬斷，剛才那種姿勢是絕對不行了，他也沒力氣站起來，俯趴也不行。高一程讓他趴到自己腿上，他趴下後，前半身因重力往下垂，腰部一卡一卡裂開的疼讓他差點兒又哭出聲。

“真的很疼……慢一點……橙子……”

“嗯，好的。沒事。”高一程用手揉著他的後腰，輕聲道。

你他媽的你被上你再說沒事。秋嵐一下子火了，即使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感覺明天可能要請假了。媽的，做愛做得上不了班？“我要殺了你。”秋嵐憋不住火，狠狠說道。

“你說什麽？”

“什麽都沒說。”

感覺到溫水進到裏面時，秋嵐因不適下意識扭了腰，然後立刻如閃到腰般疼得叫出來，嚇了高一程一跳。

“沒事……”

秋嵐忍著痛說道。高一程安慰著他，手上盡可能放輕放緩力度。

在痛感間隙，秋嵐趴在高一程的腿上，回想來浴室整個過程，自己現在是什麽地方正被洗著，頓時羞得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他第一次被別人洗那種地方。這跟做愛還是不太一樣。做愛，僅快感就會遮掩很多赤裸裸的羞恥。剛才一直聽他說話，秋嵐雖然心裏不爽，但總歸能轉移註意力，而現在，他與他的註意力完全都集中在自己那隱秘羞澀的地方。

秋嵐覺得肚子有些痛，不知是不是腰痛連累整個一圈都疼，還是因為腹部正被他的腿頂著，還是……

因為趴著，所以秋嵐上半身不由往下滑，頭自然而然是垂著的。他看了會兒漫水的地板，擡頭，看著面前水霧彌漫中浴室白瓷墻角，嗅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腰間觸到高一程的肌肉又硬又熱，幾乎可以感受到裏面蘊藏的力量快要爆發出來，將多麽強大兇猛。然而最清晰的，還是身後流過敏感處的水的溫暖，以及高一程手上的一切動作。秋嵐覺得自己現在在高一程面前，是真的沒有任何隱私可言了，真的什麽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摸得明明白白了。

什麽都給他了，以這種難以防禦的姿勢，暴露自己最脆弱柔嫩的地方，沒有任何遮掩地都對他袒露了。這麽多年，第一次，只對他一個人這樣。秋嵐心裏，在這一剎那，像被戳到了所謂軟肋，眼睛一下子濕了，用手背快速擦擦，怕被高一程發現。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忽然又感性起來，為什麽就忽然有種委屈感，心裏酸酸澀澀的，想哭。

但他能感覺出，自己很愛他。

這樣痛著，把自己赤裸裸地給他，並沒感到後悔，也不害怕懷疑他什麽。

只覺得全身發燙，並且更想黏他。

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

洗完離開時，路過鏡子，秋嵐看了一眼，立刻扭頭。

他這躲避反應，被高一程捕捉到。

關燈，兩人都躺入被窩。秋嵐知道他每天晚上睡覺前的事項，問：“你不是還要看文獻嗎？”

“明天早起再看。”高一程說，“嵐嵐，我們要不要，下次在鏡子前……”

“滾你媽的蛋。”秋嵐罵道。

高一程沒再說話，但秋嵐察覺出他在笑，他還是把他當成小孩一樣。浴室裏，他說自己的那些話，被秋嵐想起來。秋嵐不服，他只是對這些事情都不清楚才看上去跟啥都不會的孩童似的笨拙，熟的話他肯定不會這個樣子。秋嵐跟他爭辯，自己跟小孩不一樣。管了弟弟這麽多年，他知道真正的小孩是什麽樣子。

“就像你剛才硬拉我還打我，我跟你說，要是我弟，要是個真小孩兒，肯定跟你哭鬧得更厲害，哭半天你還得哄他，他還不一定知道你啥意思。”

“嗯，你沒有繼續跟我鬧，應該表揚一下。”

“……滾蛋！老子是成年人，能伸能屈大丈夫……”

“那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嗎？”

“……啥？”

“為什麽一定要你去洗澡，甚至打了你？”

你他媽還敢問。

“因為你多管閑事。” 秋嵐犟道。

“你真的不知道？”高一程發問。

秋嵐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你不就是跟小孩一樣嗎。

“……因為你關心我的身體。行了吧？”

“嵐嵐，再跟你講清一點，我不喜歡你不愛惜你的身體。”高一程慢慢地，又冷硬地說道，“你如果覺得無所謂，懶得管它，沒關系，以後我可以替你管。”

若以後再有類似這種事，你不聽，我還是會用強硬手段，即使你會生我的氣。

你憑什麽？秋嵐還是想頂幾句。就憑我跟你談戀愛，你是我男朋友？談戀愛就得被強迫做些不想做的事情嗎？

“這樣說。”高一程道，“如果我……做很多損害身體的事情，你會怎樣想？你應該比我知道更多損害身體的事情。”

秋嵐不吭聲了。

高一程等了會兒，問：“嵐嵐？”

秋嵐還是沈默，五六秒後才開口：“……嗯。我懂了。”

兩人擁抱接了吻。高一程感覺秋嵐的手，在往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秋嵐那超強的腦補能力……大概是真怕了，怕高一程會受傷。

“你當然跟小孩不一樣。”高一程摟著秋嵐，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不會跟一個孩子交往。偶爾任性鬧個情緒沒問題，但是經常，或鬧得時間太長，肯定不行。”

就像今天跟你講過的，說說臟話發洩情緒沒什麽，你對我生氣對我罵一兩句我也能理解。但我反感的，是你對我滿口只有臟話連篇，這一點絕對不會輕饒你。

“……是。”

秋嵐表示明白高一程說的話。他回想剛才，自己確實……也有點兒“作”。他覺得高一程脾氣好，不會發火，自己也已經不能再被折騰了，在真的不想去的前提下，又冒出了想挑戰他的耐心看他最終到底會怎樣做的心理，於是堅定如鐵執拗己見還……再次管不住嘴……

作死的結果：被揍了兩下，一看他真發起火來那麽可怕，立刻就老實了。

“說到這，我發現，”可能因為仍被親密摟抱著，卻還要對他說“怨言”，秋嵐聲音不自覺放低，“自從跟你暑假異地兩個月後，你好像變得經常對我很‘兇’。”

“嗯？比如？”

秋嵐從那天他要求他回家得跟他說一聲，一直講到今天這次他被他連續“教訓”。

高一程聽完，反問：“這些要求……不正常嗎？”

秋嵐：“……”

高一程似很無可奈何，邊慢慢揉著秋嵐的腰邊說：“嵐嵐，你真的是，一個人自由放蕩慣了。”

“……嗯，是，我就是覺得沒什麽啊。”秋嵐低頭枕著他的胸口，不解高一程為何那麽擔心，不準自己這不準自己那，說，“晚上在外面隨便找個地就睡有什麽啊？又沒有老虎出來把我吃了，這天也不冷不熱，誰他媽會劫持殺我這種窮光蛋，我也不是殘廢弱智真有事我也會反擊我也會跑。我覺得真的沒啥，你不用想太多。其他也是……”

高一程聽他又舉了兩個他覺得“沒啥大不了不會有啥事”的例子，聽他的意思，好像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麽危險，若真出事，就出事唄，到時候再說，如果死的話就死了，反正死了啥都不知道了，無所謂，想做啥就做啥自己眼下的開心舒爽才是正道。

高一程知道，他這個性子，野了這麽多年，是不會聽自己的話。今天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他雖然哭了罵了也明白了高一程的意思，但很大可能睡一覺明天就又“忘了”，繼續我行我素。

“嗯。可以。”高一程平靜地說道，“你可以跟以前一樣，想做什麽，怎樣做都可以。但是，我也提前告知你一聲，那些我會生氣的事，你如果做了，被我知道，我一定會‘教訓’你。”

你想怎樣都可以，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但是，相對的，我將對此作出怎樣的反應，也是我的自由。

一聽到會被“教訓”，秋嵐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抗議，他駁高一程。然而，高一程都不再出聲答覆。

沈默即代表“你說什麽都沒用，我不會改變主意”。秋嵐在這一刻，猛地有種落入他的手掌心的感覺，被拿捏受到各種限制。

逍遙自在地活了二十來年，現在卻被忽然告知有些事不能再去做？秋嵐只是單純腦補自己將要被管得死死的，就極不習慣。他這時才又想起，自己以前為什麽不想談戀愛——就是因為覺得會變得不太自由。

但是，細細一想，秋嵐又清楚他這麽說這麽做，是關心自己，愛自己。

秋嵐從心底，又很渴望這種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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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play詳細版如果有興趣以後寫番外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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