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上)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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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韓翼揚轉身離開的背影,「少爺..」您這又是何必呢?放我走,你才能找到和你更般配的人。就算在遙遠的日本,只要想象著你有多幸福,我也就滿足了,可是現在呢?只會讓兩個人的關系打上死結。

站在跑步機上的韓翼揚瘋了一樣的調快速度,衣服幾乎都被汗水打濕,但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腦裏一片空白,呼吸的時候胸腔裏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站在一旁的穆管家著了慌,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又不敢問,只好悄悄把林修昊叫了過來,「修昊,你快去勸勸少爺,剛才他從臥房裏出來神色就不太對。」

林修昊點點頭,走進健身房站到韓翼揚身邊,「餵,你累不累?下來和我聊一會。」

韓翼揚慢慢停下來,拿過一邊的毛巾胡亂的擦了擦頭上的汗,「你來的正好,我還想問你呢,你給莫言吃的究竟是什麽藥?」

「嗯?」被問的丈二摸不著頭腦,「究竟怎麽了?」

「莫言要離開我,他說他要去日本找個安靜的地方過下半生,你說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吃了藥之後他會冒出這種想法?」

林修昊有些苦笑不得的看著韓翼揚,「這和吃藥有什麽關系?藥物不能控制他的思想。」想了想,「那你覺得他為什麽突然和你說這個?」

「我怎麽知道!」韓翼揚猛喝了口水,「本來下棋下的好好的,他突然說希望有件獎品,哪想到就是想要我放他去日本。修昊,他之前可從沒說過什麽厭倦了之類的話,肯定是那些藥的作用,要是這樣,我寧願不讓他吃藥,讓他沒精力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林修昊擂了他一拳,「果然是當局者迷,我覺得這絕對不是莫言突然之間產生的想法。」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韓翼揚一下子站起身,「什麽?!你的意思是他早就不想呆在我身邊了?是他這麽跟你說的?」

林修昊無奈的擺擺手,「你別這麽緊張,我的意思不是他早就想離開你了,而是還是老問題,他不想繼續拖累你。」

「我覺得不是,」韓翼揚捏了捏生疼的小腿,垂頭喪氣的坐下來,「他說他很累,在悠嚀閣這邊又不能靜心休養,所以才想走的。」

「他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你快點同意讓他走,」林修昊拍拍韓翼揚的肩,「你振作一點,我相信無論他做什麽決定都是最大限度的為你好,就像是我們瞞著他給他吃藥一樣,善意的謊言。」

「那接下來怎麽辦?我現在腦子裏很亂。」

「其實這也是件好事哦,至少他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你他想要什麽,接下來就看你,呃,怎麽選擇了。」

韓翼揚一楞,「你,什麽意思?」

林修昊聳聳肩,「莫言想找個清凈的地方過日子,你又舍不下日月堂,這就是你現在面臨的最大矛盾,所以,不要問我怎麽辦,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想要什麽?」

「我懂了,」韓翼揚嘲弄的點點頭,「又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故事,我恨死了這句話!」有些惡狠狠的把毛巾甩到了一邊,「我想喝酒,陪不陪我?」

「現在?不適合吧,你還是應該和莫言好好談談。」

「我現在只想喝酒,你不來就算了。」

林修昊無奈的攤攤手,「好好好,大少爺,我們去喝兩杯。」

莫言有些忐忑的站在花灑下,霧氣朦朧中他垂著頭若有所思。不知道韓翼揚去哪了,也不敢出去問,只能在這幹等著幹耗著,少爺會不會讓自己離開,自己離開之後會有什麽樣的人陪在少爺身邊?無盡的猜度中莫言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見「砰」的一聲,浴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了,莫言一驚趕緊擡起頭來下意識的扯過一邊的浴巾,是韓翼揚,他有些踉蹌的走進來,臉上微微發著紅。

「少爺,」莫言手忙腳亂的拿浴巾裹了一下,「您這是,喝酒了?」

雖然是滿身的酒氣,但韓翼揚的眼神卻似乎很清明,他一聲不吭的走近莫言,意味不明的表情把莫言看的心裏發毛。

「那個,少爺,你是要洗澡嗎?那我出去給你端點解酒湯上來。」莫言小心翼翼的側過身想從他身邊過去,韓翼揚伸出胳膊一把攔住他,「別走..」

炙熱的嘴唇壓了過來,莫言被吻了個措手不及,用胳膊撐著韓翼揚不斷靠近的胸膛,「唔,少爺,我..」

語不成句的被探進舌頭深吻,韓翼揚像是很急切似的狠狠摟著他,混亂之中甚至咬壞了莫言的嘴唇,他骨子裏就是嗜血的食肉性動物,淡淡的血腥氣更是讓他著了魔一樣纏住莫言,扯掉他身上的浴巾,重重的把他壓在墻上。

光裸著身子的莫言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戰,他的腿被強勢的分開,他幾乎只能用腳尖著力,右腿針紮似的疼,「啊..」抑制不住的痛叫了一聲之後就緊緊地閉上眼睛,再無聲息。

韓翼揚把莫言架高,從他的喉結開始,一路輾轉吸吮著到鎖骨,更確切地說,甚至像是發狠的解氣的咬,莫言白皙的皮膚慢慢有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淤青。

末了還不過癮似的,韓翼揚直接把莫言打橫抱起,發狠的捏著他的骨頭,眼睛裏都發著紅,全然獸化了一般把莫言抱到了床上。

替代品(七十七 上)

不給莫言一點喘息時間的深吻,就算他一點反抗的動作都沒有,韓翼揚還是強勢的按住了他的胳膊,幾乎沒給他任何適應的時間就生生把自己勃發的欲望埋了進去,緊緊地扣住他的腰,不讓他有一絲逃離的可能。

莫言被迫舒展開身子任由他近乎暴虐的全根沒入再猛地抽出,柔軟的甬道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疼,小巧的乳尖被韓翼揚含在嘴裏不停的吸吮啃噬,細細密密的又痛又麻。

在韓翼揚鍥而不舍的糾纏中,莫言終於忍不住斷斷續續的發出聲來,被咬的幾乎失去血色的唇瓣無助的微微張著,微微濕潤的眼睛裏說不出是什麽情緒,氤氳著的水汽惹得韓翼揚更是欲罷不能。

「唔..少爺..」終究沒能壓制住的呻吟從莫言的嘴邊溢出,韓翼揚微微擡起頭,暫時放過被他折磨的已經發紫的乳尖,轉而親了親他的臉頰,挺動著腰的頻率越發加快,很享受似的輕輕嘆了口氣。

體內極為敏感的一點被毫不留情的一遍又一遍狠狠蹭過,莫言胯下的器官不可抑止的精神起來,韓翼揚卻視而不見的不加任何撫慰,像是鐵了心要懲罰他似的,故意避開頂端已經慢慢滲出透明液體的欲望,濕熱的吻挑逗的印在莫言緊繃的小腹上。

莫言只覺得渾身都滾燙滾燙的,骨頭像是酥了一般使不上半點力氣,韓翼揚一寸一寸的親遍撫遍了他全身,偏偏不碰他最渴望被碰觸的地方,莫言能感覺到韓翼揚在和他賭氣,不僅一句話沒和他說,就連以往床第間的溫柔也消息的無影無蹤,這感覺太難熬,莫言實在按捺不住,暈乎乎的扭動著身子,怯生生的睜開眼睛看著韓翼揚。

韓翼揚微微揚起頭不看他,他把手探到莫言兩腿間,把他的腿分的更開,按住他微微發抖的膝蓋,更加肆無忌憚的挺動著精悍的腰肢,莫言的音調陡然升高,他劇烈的後仰起頭,身子幾乎彎成了一個弓形,額頭一層密密的汗,終於耐不住的顫著手向下探。

韓翼揚好整以暇的按住他的手,施舍般的握住莫言勃發的欲望,輕輕地套弄了兩下,感受著莫言驟然緊繃起來的身體,「這根東西是我的,沒我的準許,不許你隨便摸。」

莫言潮紅著臉說不出話,韓翼揚就這麽若有似無的挑逗著他,給他快感卻不讓他到頂峰,隔靴搔癢一般的撫弄讓莫言再也忍不住,「少爺,別..求您快..」

韓翼揚停下動作,感受著被炙熱腸壁吸吮的快感,「別?快?」惡意的握緊手上瀕臨爆發的器官,「你到底想要什麽?到底想讓我怎麽做?」

莫言劇烈的晃著頭,「不..少爺,放開..」他已經不太明白韓翼揚現在究竟是醉著還是醒著,一波緊接一波的強烈刺激讓他的大腦近乎空白。

看著莫言眼角溢出的淚水和汗濕的臉龐,韓翼揚覺得自己胸膛那把熊熊燃燒的火漸漸平息下來,有些不忍的放開緊捏著莫言腰的手,配合著自己抽動的頻率,加快套弄的動作,這次並沒有壓制莫言的高潮,他啜泣一般的喘息聲音和蝕骨的快感讓韓翼揚的動作越發狂野,半響兩個人就在一陣火熱的抽動和濕吻中一起攀上了頂峰。

喘息聲,靜謐的夜裏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韓翼揚清醒了一些就半支起身子看著身下臉頰潮紅的莫言,慢慢抽離他的身體,莫言被他的動作又激的緊抓著床單咬住下唇。

韓翼揚卻不放過他,依舊是跪坐在他兩腿之間,怔怔的看了看莫言身下的床單,手指小心翼翼的探到穴口,莫言剛剛放松下來的身體又瞬間緊繃,大腿內側的肌肉近乎痙攣般顫動。韓翼揚心下一沈,真的弄傷他了。

有些緊張的低下頭湊近看了看,穴口可憐兮兮的紅腫著,白濁的液體混著鮮血緩緩的流出來,韓翼揚低咒了一聲,起身走進浴室放好溫水,抱起有些迷糊的莫言放到浴缸裏。

莫言有些不安又有些困惑,浴室相對太過強烈的燈光讓他忍不住半瞇起眼睛看著眼前耐心幫他清洗卻沈默不語的男人,以前總覺得邊幫他洗澡邊抓住各種機會調笑他的少爺太讓他難為情,現在卻知道垂著眼睛一語不發的少爺更讓他心裏難受。

正有些發楞就覺得後穴一陣刺痛,「嘶..」

韓翼揚擡起眼看了看眉頭緊皺的莫言,手指更加小心地探進去摳挖著,沒什麽表情的臉讓莫言止不住的心悸,「少爺,我,我自己來就好。」

伸出手想要阻止韓翼揚的動作卻被韓翼揚一把打掉,莫言有些訕訕的縮回手,感覺韓翼揚把留在他體內的東西都清理幹凈,這才又把他抱回到床上,動作雖是小心輕柔但始終不肯看他的臉,莫言越發心慌,「少爺,您生莫言的氣了?」

韓翼揚不說話,半扶著莫言躺下,拿出藥膏分開他的腿,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韓翼揚的面部輪廓都看不清楚,莫言隱隱覺得一陣陣發冷,他執拗的仰起身子,攔住韓翼揚要給他上藥的手,「少爺,我沒事,不用上藥,您有什麽不痛快就..」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韓翼揚「啪」的一聲把手裏的藥瓶甩在了地上,「現在碰你一下都不行了嗎?」

莫言愕然的看著猛然開口就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發脾氣的韓翼揚,耳朵裏轟鳴著他近乎咆哮的聲音。

「你不是很能忍耐嗎?這麽多年都忍過來了,今天怎麽就不讓碰了?」韓翼揚腦子發熱的漲得生疼,「你是不是覺得我肯定會答應讓你走?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解脫了?我再告訴你一遍做夢!」

盛怒之下韓翼揚覺得腦子像是要炸開一樣,他看著莫言先是驚詫再是失落,最後深的看不出什麽情緒的眼睛,心裏越發寒涼,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狠狠的按著太陽穴。

又恢覆了一片寂靜,韓翼揚抹了把臉站起身,重新洗了手拿起藥坐到莫言身邊,分開他的腿輕輕地探進去上藥,他盡量控制著自己顫抖的手,但當他看清楚莫言大腿內側和腰上觸目驚心的青紫時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對不起..我,我也不想這樣..」

莫言安靜的讓人心疼,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天花板,乖乖的張開雙腿,乖乖的讓韓翼揚給他上藥,心裏卻是嘲弄的笑了,繼續做少爺最愛的木偶吧。

「對不起,」一遍又一遍的在莫言耳邊重覆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自己好受一點,韓翼揚紅著眼睛捧著莫言的臉,「莫言,你和我說說話,別這樣不理我,是我錯了,我心裏害怕你要離開我。這樣好不好?我陪你去日本度假,就我們兩個人,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去過清凈日子好不好?」

莫言淡淡笑了,「少爺,長痛不如短痛,度假?您能在那陪我一輩子嗎?」

韓翼揚楞楞的看著表情堅定的莫言,沈默。

替代品(七十八 上)

「誰說我是一個酒鬼了?」

林修昊的話音剛落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修昊,你不要在莫言面前詆毀我的形象啊。」

林修昊轉過頭笑了,「大少爺您起床了?醒酒了?」

「那點酒對我來說算什麽?」韓翼揚自然的坐在了莫言的旁邊,湊過去親了親莫言的側臉,「不要聽修昊亂說,你知道的,我很少沾酒。」

林修昊看著他們之間的氛圍稍稍有些踏實,「不要一早上就在我面前占莫言的便宜吧,韓少爺,請註意克制啊。」

耳邊是韓翼揚的低語聲和林修昊的低笑聲,但莫言的心裏並沒有輕松下來,他知道這暫時的平靜只是一種表象,他太了解韓翼揚,他知道韓翼揚清清楚楚的記得他提了怎樣的要求,韓翼揚現在的若無其事是在給他機會,給他考慮反悔的機會。莫言心裏嘆口氣,這樣的逃避永遠不能解決問題,還是快刀斬亂麻給個幹脆吧。

莫言正這麽想著突然覺得耳唇一痛,猛地回過神來就聽見韓翼揚委屈的聲音,「修昊你看看,莫言現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我還在和他說話,他就晃神了。」

「哈哈..」幸災樂禍的語調,「唉,韓少爺你現在的魅力值嚴重下降,要從自身找原因哪。」

「少爺,」莫言穩了穩心神,慢慢側過頭看著韓翼揚,「不知道昨天我跟您說的事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韓翼揚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下意識的重覆著,「昨天的事?」

莫言的心緊張的劇烈跳動著,「嗯,就是昨天我贏了棋,然後..」他被韓翼揚瞬間冰下來的眼神弄的連話都說不完整,可是一想到如果不立刻向少爺傳遞自己心意已決的信號,那這件事還不知道會拖到什麽時候,而再這麽拖下去對整個日月堂的發展都是極為不利的,莫言還是鼓起勇氣避開韓翼揚咄咄逼人的目光,「少爺,您答應我會給我想要的獎勵的。」

林修昊聽到莫言的話在一旁暗叫不好,莫言倔起來真是怎麽也不聽勸,韓翼揚又最怕莫言提這個話題,他看了看莫言又看了看韓翼揚,現在一大早上兩個人就因為這個問題繃起來了,現在可怎麽辦怎麽辦?

韓翼揚也被莫言弄了個措手不及,他有些發楞的看著沒什麽特別表情的莫言,本以為那樣的一晚上過去莫言會很清楚他的立場,就算是心裏有這個打算也暫時不會輕易提出來,可是哪想到他這麽快就又提起這件事,讓還沒有想清楚怎麽安撫他的自己毫無招架之力,只得放開攬著他腰的手,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答應的獎勵可不包括讓你離開我,」有些不甘心的追問道,「別的,別的沒有什麽是你想要的嗎?」

莫言沒有絲毫猶豫的搖搖頭,「少爺,我不明白您留一個廢人在身邊有什麽用,而我,除此以外再無他求。」

太絕情了..就連坐在一邊的林修昊都在心裏這樣暗暗感嘆著。莫言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這樣冷靜的把這段話說完,林修昊知道他心裏想法,不禁為他感到心疼。從莫言的角度上來想,這樣決絕的選擇放棄,用這種方式解掉自己對韓翼揚的牽掛,讓韓翼揚從兩難的選擇中抽離出來,這撕皮帶肉的痛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只是,旁觀者清,而韓翼揚作為當局者究竟能不能體會莫言的一份苦心呢?

韓翼揚就那麽安靜的看著垂下頭的莫言,讓人驚心動魄的沈默中掩飾不了他眼裏又是痛又是不甘的情緒。林修昊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就聽見韓翼揚一聲低沈的嘆息,「你這是在逼我。」

莫言攪動著眼前已經沒有一絲熱氣的粥,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莫言不敢,只是真的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人生苦短,莫言想下半輩子為自己活。而且少爺,我相信現在的我離開對整個日月堂而言絕對不是損失,少了我這個牽絆才能展開拳腳做事,這樣兩全齊美的事還請少爺寬心成全。」

韓翼揚「啪」地站起身,「兩全齊美?你倒是說的漂亮!你知道這整件事當中最讓我生氣的是什麽嗎?是不管我怎麽說怎麽對你好,你從來沒把我的感情當真。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你,我需要你在我身邊,可你呢?認真考慮過嗎?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你自以為離開我是為我好,是為我解了負擔,告訴你,你這都是盲目的毫無根據的判斷!我是不添加任何雜質的愛上了你,不是覺得對你歉疚或是別的任何原因,就是純純粹粹的愛上了你,這樣的話你還是要向沈寞一樣離開我嗎?!」

莫言握著湯匙的手狠狠的用著力,他不敢看韓翼揚的表情,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勇氣會在瞬間崩塌,他在那一瞬間覺得所有這一切苦痛都太值得了。可能真的會有那麽一段時間不習慣甚至不舒服,但是不久的以後少爺會遇到更好更合適的人,會輕松地完成夢想,而少爺今天的這番話也足夠他下半輩子在一個人孤單清冷的時候細細回味。

替代品(七十八 下)

韓翼揚這一番話說得林修昊也是一陣唏噓,他走上前撫了撫韓翼揚因為激動而不斷起伏的後背,「是啊,莫言,我們這些旁觀者都快被你兩個人急死了,我還是第一次聽翼揚說這種話。你們不要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輕易下什麽決定,還是彼此把心裏的話好好說一說,總會有一個折衷的辦法,慎重的考慮,這樣日後想起來才不至於悔恨終生啊。

莫言也緩緩站起身,「少爺,我想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真正需要好好想一想的是您。您是生意人,最起碼的權衡利弊的道理自然是懂的。可能以前我是願意無條件跟著您的,可是現在,我們的想法已經背道而馳了,現在的我對於您絕對是弊大於利,而我也不想再這樣活了,那再這麽下去還有什麽意思呢?」快速的看了看韓翼揚又低下頭,「我吃好了,先上樓了。」

韓翼揚斷然沒有想到莫言能說出這番話,這聽在他耳裏像一個又一個的炸雷,冰涼駭人,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就那麽看著莫言慢慢離開的背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翼揚..你,沒事吧。」林修昊在一旁急得直跳腳,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完全楞住的韓翼揚,「我相信這不是莫言的本意,他,呃,你肯定了解他的,他絕不是那種貪圖享樂的人,所以肯定有他的難言之隱,你不要意氣用事。」

韓翼揚有些晃神的看了看林修昊,苦笑著扯了扯嘴角,「這段日子以來,我覺得我越來越不了解他了。」慢慢坐下來緩緩心神,「是我對他的要求太多期望太高嗎?為什麽他不願意像以前一樣簡簡單單的站在我身邊,就算不能為我分憂解難,就算不能在日月堂任職,但我只要他留在我身邊就夠了啊,他到底在跟我別扭什麽。」

「你別鉆牛角尖了,」林修昊遞給他一杯水,「你這時候腦子裏肯定纏成了一團麻,越是想要弄清楚就越是混亂,先別糾結了,事情雖然發展到了這一步,但是我相信主動權還是掌握在你的手裏的,莫言只是提出了他的願望,他也沒說一定要離開你啊,所以你還有時間讓他改變主意。」

「我真的覺得莫言這次是非常認真的,就算只是他的一個願望,我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他留下,可就像他說的,真的做到那種地步還有什麽意思呢?」韓翼揚自己剖析著頓時覺得心灰意冷,「修昊,怎麽會變成這樣?」

「莫言有句話說得倒是真的,或許真是因為你們想要的東西不一樣,之前健康能幹的莫言心甘情願的跟著你,但他純粹是因為對你的感情,而不是想要那些名利,但現在他的傷病讓他根本力不從心,這可能也激發了他想過清凈日子的心理,」林修昊稍稍頓了頓,「但我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他一定也是不想拖累你,其實也有道理,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很少去總部,很少關心生意上的事?我想莫言那麽敏感,這一切他都能感受得到。」

「唉,說來也是,我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術,」韓翼揚垂著頭很傷心的樣子,「我其實也很向往清凈閑適的生活,只是我的目標還沒有達到,我怎麽甘心就這樣放棄為之奮鬥了這麽久的事業。」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呀,實現了第一個目標就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的欲望就像是無底洞,哪裏有滿足的一天?」林修昊托著下巴看著一邊神情黯然的韓翼揚,「這一輩子要面臨的選擇太多,你總不能指望所有的好事都是給你預備的,什麽便宜你都要占到才罷休,所以得得失失,關鍵看你認為最重要的是什麽,這個問題解決了就自然不難得出結論。」

「什麽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韓翼揚的眉頭緊鎖,「好難回答的問題。」

「我覺得其實愛情確實不是那麽單純的,你選擇了這個人的同時也就相應的選擇了一種生活方式,我從不質疑你和莫言之間的感情,只是我覺得這還是不夠的,就象你說的,你從沒有真正弄清楚莫言想要的是什麽,是他的順從讓你誤以為你想要的就是他想要的,」林修昊拍了拍韓翼揚的肩,「不知道這樣說你會不會生氣,某種意義上講,你現在的失望都歸根於莫言沒有按照你的想法處理問題,你覺得有了落差感,可是你真的喜歡一個木偶娃娃嗎?」

「我不是不允許他有自己的想法啊,相反的,我還希望他能多說說他的想法,可是..」

「可是,他一真的說出來,你又覺得失望難過?」

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樣,韓翼揚的臉色愈加陰沈,「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而是我覺得莫言始終沒有把我的感情當真,他對我要麽就是下級對上級的謙卑有禮,要麽就像今天一樣生疏冷淡,我快被他弄瘋了!」

「嗯,你的感覺也對,這就是我一直說他傻的原因,他不敢相信你對他的感情。不過我相信莫言從沒有一絲一毫的為他自己謀求過什麽,我猜測他之所以如此堅決的要離開悠嚀閣離開你,還是為了要成全你的夢想,也就是說他把現在的情況已經看的很清楚,他不忍心讓你繼續這麽為難下去,索性狠起心替你做了一個決定,逼著你放棄他,選擇夢想。所以呢,」林修昊聳聳肩,「我話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不管你聽沒聽得進去,我們旁觀者誰也幫不了你們,這個難題終究還是要你自己來解。」

韓翼揚痛苦的抱住頭,「你們,你們為什麽都要這樣逼我!」

「別再像只鴕鳥一樣逃避了,拖延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在這個問題上越是拖泥帶水造成的傷害也就越大。翼揚,真的是時候靜下心來,問問你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了。」

替代品(七十九 上)

韓翼揚一個人花園裏漫無目的走著,早上明明是晴朗的天氣,到現在卻慢慢陰沈下來,他的心情也越發煩悶,焦躁起來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這個時候耳朵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莫言淡淡的沒什麽情緒的聲音,韓翼揚被一種深深地挫敗感包圍。

誰不期待過寧靜踏實的日子,誰不知道現在這打拼的日子很辛苦,可是如果讓韓翼揚就這樣放棄為之奮鬥這麽多年的日月堂,他怎麽可能甘心,而且是在接近驗收成果的時候。可是莫言已經斬釘截鐵的說出來,他要離開,他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了。韓翼揚忍不住嘆氣,真是兩頭為難。

正琢磨的毫無頭緒的時候,阿文匆忙忙的走了過來,「少爺,我找您好一會了,原來您在這。」

韓翼揚轉過頭看看他,「哦,出來透透氣,什麽事?」

「少爺,我是向您承認錯誤來了。阿文不才,前段時間堂裏的安防計劃就已經應該更改了,可是我自己不敢敲定,又,又不敢輕易打擾您,所以昨天晚上..出了檔岔子。」阿文偷偷瞄了韓翼揚一眼,心裏暗暗叫苦,少爺似乎之前就有什麽煩心事,這個時候說這個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韓翼揚的眉頭皺得更加厲害,「別含糊其辭的,說明白了,出什麽岔子了?」

阿文不敢再隱瞞,「少爺您還記得堂裏有個外號叫東子的庫管嗎?」

韓翼揚稍稍沈吟,「是前一段時間張啟帶進來的?」

「對,就是他,昨天晚上輪到他值班,半夜的時候他偷偷從庫裏提了貨,然後,然後溜了,現在還沒找到..」

「什麽?!」韓翼揚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守夜的都是傻子嗎?!這麽大一個活人還帶著貨竟然讓他從眼皮子地下跑了?」

阿文心裏直發毛,「一開始看他老實巴交的樣子就把他分去做了庫管,而且他表現的也一直不錯,盤庫很細心謹慎,所以慢慢地也就放松了對他的警惕。可是沒想到這個人城府頗深,他利用這段時間和便利條件把堂裏地形和各種庫存都了解的非常詳細了,再加上這段時間安防方式一直沒有變更,就這麽讓他鉆了個漏子。」

「漏子?」韓翼揚冷笑一聲,「你還敢說這只是個漏子?不是在分堂,而是在本該戒備森嚴的總堂發生這種事,傳出去還不讓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少爺,我知道這是我的錯,我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

韓翼揚不耐的擺擺手,「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又重新盤庫了嗎?損失多少?」

「今天一大早發現了之後就重新盤庫了,損失大概一百五十萬,他可能是怕目標太大被發現,所以也沒有很猖獗。」

「看得見的損失是一百五十萬,可是看不見得呢?」韓翼揚環起胳膊,「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你等著吧,不用多久這件事就得傳出去,等到那時候這聲譽上損失可不是簡簡單單能用錢衡量的。」

「那,」阿文趕緊低著頭不敢看韓翼揚,「少爺,接下來要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不要鬧出太大動靜,趕緊暗下查東子到底逃哪去了,還有最要緊的要馬上更改安防方案。」韓翼揚頓了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這段時間抓總堂的事確實有點松了。不過既然我已經讓你主持大小事務了,說明我對你是極其信任的,你大可放開手腳,有些事在緊急情況下你可以先斬後奏。記住,我的原則只有一個,任何時候不能打亂日月堂的正常運作,不管是什麽時候有問題要馬上報告給我,到了應該做什麽事的日子一定不要拖,特別是安防,要確保做得滴水不漏。」

「是,少爺。」阿文看看韓翼揚依然緊鎖著的眉頭,「少爺,您是不是還有什麽煩心事?」 韓翼揚輕嘆口氣,「是有件煩心事,」搖了搖手,「你先去處理這件事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

阿文有些擔憂的點點頭,「那少爺我先回總堂了,安防措施制定出來之後再來請您批示。」 「嗯,也要通知張啟和唐亦,以此為鑒,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僥幸之心。」韓翼揚本來就覺得心情煩悶,這麽一來無異於火上澆油,又是生氣又是脫力的坐了下來。

仔細想來,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看來暗中窺探他和日月堂的人絕不在少數,只要有一點點的紕漏就會被狠狠抓住然後無限放大。而現在的自己確實無暇全天候的在總堂主持日常工作,雖然下放權力到了阿文、張啟和唐亦身上,但是很明顯有些事還得他來做主,這三個人要需要向他匯報,這一來一回的信息傳遞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萬一錯過解決問題的最佳時機就容易造成更大的損失。這麽想著韓翼揚越發頭疼。

莫言一個人心裏忐忑不安的等待著韓翼揚的反應,韓翼揚久久沒有上樓,他的心就一直懸著,像是在等待審判的犯人似的既著急又害怕。

天色漸漸暗下來,莫言坐到沙發上隨手翻開一本書,看了幾分鍾就放了下來,根本看不下去,心情漸漸轉為焦躁,他有些坐不住了,慢慢起身走到天臺向下張望,花園和前廳的方向都看了,卻只有一片寂靜。

這個時候的韓翼揚一個人呆在莫言以前住過的房間裏,東西布置都沒有變化,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莫言的味道,韓翼揚落寞的坐在窗前看著暮色漸漸深沈。他的表情雖然沈靜但心裏卻波濤洶湧,問題已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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