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地投懷送抱，「害怕什麽？」

「害怕有人在背後放暗箭想要害你，害怕..」不敢再說下去了，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就已經讓他控制不住的全身發涼。

韓翼揚微微笑了，「你這個小傻瓜，進這行多少年了還沒有習慣這種活在刀尖上的日子嗎？這個世界有多殘忍不會有人比你我更了解，那樣不堪的過去讓我們都得拼了命的往上爬，即使知道怕得越高就可能摔得越慘，但我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下面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盼你失去鬥志，找機會要吞掉日月堂，競爭或者是死路一條。所以莫言，我不想說些無關痛癢的安慰話，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既然我們只有這一種選擇，所以何不放下包袱，享受這種刺激的快感呢？」

低沈的聲音讓莫言的心越發沈重，本來鼓足勇氣想勸韓翼揚的話又全部都咽了回去，他知道少爺害怕回顧過去，他需要日月堂站在最高點來帶給他安全感，還說什麽呢？少爺已經這般斬釘截鐵。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但被韓翼揚抱在懷裏的莫言卻絲毫看不到光亮，他比誰都希望看到韓翼揚放下心裏的恐慌，停止日月堂無休止的擴張，平靜卻踏實的過日子，但他無能為力

替代品（六十四 上）

被韓翼揚坦白的話激起了心中的不安，莫言再也睡不著了，聽著外面的鳥叫聲他側著臉看韓翼揚寧靜的睡顏，再過一會少爺又得去總部了，又要開始面對一切都仍是未知的一天，這樣的日子真的那麽有魅力嗎？

「無聊了就出去走走曬曬太陽，不許一個人胡思亂想，按時吃飯，中午休息一會，然後乖乖等我回來。」

莫言有些嘲弄的笑了，「少爺我不是小孩子，您放心吧。」

韓翼揚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吧，那我們晚上見。」

莫言點點頭，他的笑容有些勉強，眼睛裏有些亮亮的東西讓韓翼揚不忍直視，但是沒辦法，最近的幾次大的擴張已經把自己和日月堂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他和總部的兄弟們一刻也不敢放松。

悠嚀閣這邊的守衛又增加了一倍，韓翼揚得確信莫言是處在安全的環境中才能心無旁騖的在總部周密安排後面的行動，下一步的計劃是徹底搗毀紅幫，進一步擴大日月堂的勢力範圍，現在已經進行了八成左右，如不出意外，一個月之內紅幫將受到致命的重創。這麽想著韓翼揚就覺得精神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他要站的更高，以君王的姿態俯瞰這個世界，他要莫言徹底放下心來陪著他一起享受這勝利的果實。所以就算莫言的不舍有多麽明顯，他還是親了親他的額頭之後轉身離開了悠嚀閣。

輕微的關門聲之後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安靜，莫言覺得自己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白天自己呆在溫暖的屋子裏都會覺得脊背寒涼，韓翼揚安排了幾個人專門負責他的安全，有時候想下樓去走一走又想到還要麻煩那麽多人跟著自己就覺得興趣索然。

站在天臺上吹吹風，莫言敏感的發覺自從上次悠嚀閣整體換防之後又有了一次變動，樓下和門前的守衛人數大大增加，而且很明顯挑選的都是辦事利索精幹的人，頻繁的巡視給安靜悠嚀閣平添了幾分緊張的色彩，莫言的心又忍不住揪了起來，悠嚀閣守衛森嚴，總部那邊又要有什麽大的行動嗎？

又是直到深夜才聽到韓翼揚輕輕推門的聲音，莫言趕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做出已經熟睡的樣子，他不想讓韓翼揚擔心。感覺韓翼揚站在床邊看了看他，然後低下頭湊過來親了親他溫熱的臉頰，莫言感覺臉一下子燙了起來，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他忍不住微微顫抖著睫毛張開眼睛，「少爺，您回來了。」

韓翼揚淡淡的笑了，放低聲音，「嗯，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莫言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少爺快去洗洗休息吧。」

「我還有幾份資料要看一下，你先睡吧，乖。」

莫言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鍾，「已經這麽晚了還要看資料啊..」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睛，「太長時間沒有接觸總部的事了，好多東西都變了吧，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怎麽幫不上忙？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韓翼揚把外套脫了半躺在莫言的身邊，「每天我一覺得倦怠就想著趕緊把事情處理完好回來多陪陪你，馬上就精力十足，」用手輕撫著莫言的頭，「所以你平平安安的在悠嚀閣等我回來，對我而言就非常幸福了，感覺有你陪著日子過得特別有意思，就是幾乎都沒什麽時間陪你心裏覺得有點歉疚，不過你放心，就快過去了，等忙完這段時間我的時間全部交給你支配。」

莫言敏感的覺察到了什麽，「那少爺這段時間究竟在忙什麽？」

韓翼揚猶豫了一下，「你要答應我不要過分擔心。」

莫言點點頭，有些慌張的看著他，「這幾天我就覺得氣氛不對，悠嚀閣這邊的守衛是不是過於小心？」

「這樣我才放心。莫言，我要吞掉紅幫。」

莫言瞪大眼睛看著他，「少爺！這太冒險了，馮天的勢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據說他和文家也有合作關系，萬一他們聯合起來就麻煩了。」

「看吧，我就說你不會同意。不過你放心，這件事已經運作到後期了，該打的埋伏都已經準備好，紅幫那邊安插了我們的人，根據他們傳回來的消息，現在的紅幫貌似已經不是馮天掌勢了。」

「不是馮天會是誰？」

「仍在調查，不過紅幫的實力大不如前，前段時間剛剛撤掉了他們在新加坡的分幫，就是要趁現在他們幫內的混亂打他個措手不及。」

韓翼揚自信滿滿的樣子讓莫言脊背發涼，他半撐著坐起來，「少爺，這個決定太重要了，關系著日月堂的興亡，所以還是要慎之又慎啊。」

韓翼揚故作輕松的撫著他的背，「嗯，我也是有所顧慮才遲遲沒有行動，等待一個最佳時機。你放心，阿文在碼頭那邊盯著，有什麽風吹草動的馬上就能發現。日本和新加坡分堂都已經把大部分精英抽調回來，我一定會做到萬無一失。」

「還是要先調查清楚紅幫內亂究竟是怎麽回事，就怕被紅幫發現我們安插了眼線才故意放出這樣的風聲。」

「嗯，所以還要觀察一段時間，看看誰先沈不住氣。」韓翼揚笑著看著莫言，「你應該最清楚如果紅幫垮臺的話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吧。」

莫言有些恍惚的點點頭，想說什麽但看看躊躇滿志的韓翼揚還是沒說出口。

「而且文家大勢已去，這陣子一直老老實實的不敢有什麽大動作，這樣看來，大業將成啊。」

「少爺，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格外小心，這，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自古以來就是富貴險中求，而且我們在總部的時候已經把各種可能的情況都考慮周全了，各自制訂了解決方案，加之紅幫內亂這一天賜良機，所以風險也不算大。你就安下心來靜候佳音吧。」

話已至此，莫言只得答應下來然後重新躺好閉上眼睛，果然如自己所料，少爺又要有大的動作，怎麽可能不擔心，腦子裏仿佛有一根繃緊了的弦，尖銳的抽痛讓他根本無法入眠。

替代品（六十四 下）

韓翼揚越發忙碌起來，雖然睡眠時間大幅縮減，但他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莫言暗嘆精神力量的強大。他在心裏盤算著就算少爺這次一舉得手，輕松吃掉紅幫，他也不會獲得太長時間的滿足，過一段時間自然又會想著更上一層樓。這樣的「貪得無厭」可以說是一個優秀領導者應該有的性格，但這個過程充斥著太多變數，稍一閃失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毀掉這麽長時間建立起來的基業。少爺泰然自若的神情讓他嘆服之外更多的是擔憂，是害怕，欲望是一個無底洞，他不想少爺永遠走在刀尖上。

午後的眼光暖暖的照進來，莫言孤零零的坐在露臺的長椅上有些懶散的瞇著眼睛曬太陽。中午只吃了一點稀飯卻還是覺得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

這幾天他懷疑自己有點幻聽，明明周圍很安靜，他總間歇性的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剛開始還以為是少爺回來了，迅速滿懷期待的轉回身去看卻只能看到被風吹得高高揚起的白紗簾，皺著眉揉揉耳朵還是不見好轉，弄得他一度分不清聽到的聲音是真實還是幻覺。

垂著頭想了一會，莫言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已經持續很長時間睡不好覺才會造成一時不太清楚，腦袋一陣陣的發木。之前穆管家看他沒什麽精神就叫他睡一會，但他現在對睡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害怕墜入噩夢的深淵，那種感覺太過真實，往往讓他醒過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還是蒼白著臉心悸不已。

「又在這發呆呢？」

突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讓莫言嚇了一跳，猛地轉頭就看見韓翼揚微笑著的臉，剛想起身才覺出小腿已經完全麻木了，昂起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情很是驚喜，「少爺，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總部的事忙完了，想著趕緊回來陪陪你，高不高興？」

莫言點點頭，捏了捏小腿，韓翼揚看到他的動作就蹲到他身前輕輕按摩他麻痹的小腿，「剛才在想什麽？我進來叫了你一聲都沒聽到。」

「嗯？」莫言覺得耳朵裏像是隔了一層膜，有著「嗡嗡」的雜音，韓翼揚的聲音聽得不甚清楚，「少爺您說什麽？」

韓翼揚擡起頭看了看他，湊過去抵著他的鼻尖，「你怎麽了？聽不清我說話嗎？還有，最近你休息不好，眼睛裏都是血絲，」說著一絲愧疚浮上臉龐，「都是我讓你操心了對不對？」 莫言覺得有點暈，他強打精神看著韓翼揚，「也沒有，就是睡不著，也沒有亂想什麽。」

「莫言，再給我最多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漂漂亮亮的結束戰鬥然後一心一意的陪你，這段時間冷落你了，我要好好的補償，努力把你養胖一點。」

真的能塌下心來陪我嗎？莫言心裏想著但沒作聲的慢慢站起來，笑著拉著韓翼揚走回臥房，「好不容易早回來一次就現在陪陪我吧，我們去樓下走走好不好？」

韓翼揚看他走起路來明顯的發跛就看了看一邊的輪椅，「不要傷著你的腿，還是我推你吧。」

莫言極力掩飾著自己姿勢的不自然，「不要，坐很久了，我想活動一下。」

「那，也好，累了就告訴我，我背你回來。」親昵的攬過莫言的腰配合著他的步速，韓翼揚心情頗為輕松愉悅，辛苦一天之後和莫言在一起的感覺就像是冬天裏有一條毛毯把他緊緊地裹了起來，溫暖舒適。

這樣的溫情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兩個人正要上樓就看見穆管家拿著電話匆匆的走了過來，「少爺，阿文在總部打來電話。」

韓翼揚的神情嚴肅起來，拿過電話，「阿文，說。」

莫言站在一旁也緊張起來，不是說今天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嗎？怎麽好像有什麽急事？

不知道阿文在電話那邊說了什麽，韓翼揚眼神一亮，「好，我馬上就過去，你讓已經埋伏好的兄弟原地等候下一步指令。」

迅速掛了電話韓翼揚把電話遞給穆管家，「穆叔，悠嚀閣這邊你多照看，加強戒備。」然後轉頭看著莫言，聲音裏是藏都藏不住的興奮，「莫言，紅幫在這邊的據點剛剛撤掉了大部分守衛，匆忙趕往日本了，我懷疑是馮天的勢力被嚴重削弱了，現在正是他們守備虛空的時候，我得抓住這個機會，連夜端掉它，你累了就早點休息，有什麽事和穆叔商量。」

韓翼揚倉促的親親他的臉頰轉身剛要離開莫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少爺，您先冷靜一點，現在還不能確定紅幫為什麽突然有這麽大的動作，不能輕舉妄動啊。」

韓翼揚拍拍他的肩安撫他，「時不我待，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莫言攔他不住只能徒然的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轉身看看一邊同樣憂心忡忡的穆管家，「穆叔，不會出什麽事吧..」

穆管家看他驚惶的神情就強作鎮定的點點頭，「少爺肯定是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對紅幫下手的，現在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得手之後紅幫以後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日本不能再插手這邊的生意了，莫言，別太擔心，往好的方向想，相信少爺。」

莫言怔怔的點點頭，他想跟少爺一起去，又覺得自己是個包袱，心情一下子又陰郁起來，垂著頭上樓呆呆的坐到床上，楞了一會聽見穆管家敲門讓他去吃飯就躺下蓋好被子，「穆叔，我有點頭疼，想睡一會，晚點再吃了。」

「你沒事吧，要不要讓修昊過來一趟？」穆管家覺得他的神情不對，心不在焉的出神。 「不要麻煩林少爺，我睡一會就好，穆叔你別管我了，去忙吧。」

看著莫言略微有些煩躁的閉上了眼睛，穆管家輕聲關上門離開了。但他心裏總覺得莫言很不對勁，這些天明顯的健忘，有時候不久前剛和他說的話很快就不記得了，多數時候都沒什麽表情，滿腹心事的楞神，偶爾叫他也沒有反應。他本來是這幾天是想跟少爺報告一下莫言的反常的，但少爺太忙了，穆管家搖搖頭，還是過了這個緊要關頭再說，盼著這兩個人都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淩晨的時候莫言依舊沒有合眼，微弱的燈光下他的眼下有濃重的陰影，他絞著雙手在心裏暗自祈禱，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越來越沒有耐性，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一無所知，這讓他猶如白爪撓心般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七點，心情猶如外面的天空般陰霾，莫言慢慢下樓，看見明顯也是一夜未睡的穆管家，「穆叔，總部有什麽消息嗎？怎麽少爺還沒有回來，我這心裏不踏實。」 穆管家陪著他坐下，「剛才我給總部打電話，沒人接，阿文的電話也不通，現在究竟怎麽樣了還不知道，我害怕有人來悠嚀閣尋釁滋事已經全面戒嚴了。」

莫言更加緊張，「穆叔，悠嚀閣這邊肯定沒事，萬一這只是紅幫的一個陰謀就麻煩了，您還是把這邊的人抽調到總部去吧。」

穆管家猶豫了，少爺估計就是怕莫言擔心才暫時沒有傳回什麽消息，「這不行，少爺早就囑咐過悠嚀閣這邊的守備不能松懈，而且現在正是非常時期，不能冒這個險。」

莫言急得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都什麽時候了，如果順利的話少爺早就得手了，這邊新的布防我不熟悉，穆叔您快讓他們去總部支援一下，哪怕是探聽一下具體情況也比在這幹等好啊。」

兩個人正在爭執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莫言趕緊拿起來，「少爺？您在哪？」

對面很是嘈雜，不時傳來清脆的槍聲，韓翼揚擡高聲音，「莫言，你別擔心，紅幫的據點已經被我們拿下了！」

莫言心稍安，可是不時傳來的清脆槍聲仍讓他止不住的輕微顫抖，想來好笑，現在不在沖鋒陷陣的第一線了卻比那個時候還害怕聽到槍聲，「那少爺您什麽時候能回來？」

「可能還要一會，讓他們跑了幾個。」

「窮寇莫追，少爺，適可而止吧，目的已經達到了就好。」

韓翼揚心情很好的大笑出聲，「好，聽你的。」

掛掉電話之後莫言更加坐不住了，站起身看看表一邊默默計算著時間一邊慢慢上樓，少爺快回來，少爺快平安回來，這是他心裏唯一的念想。

快到中午的時候，房門「砰」的打開，神采飛揚的韓翼揚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看見莫言就燦爛的笑了，但敏感的莫言還來不及高興就馬上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血腥氣。

替代品（六十五）

莫言一眼就註意到韓翼揚米色的風衣下擺上有一處明顯的血跡，但精神亢奮的韓翼揚根本沒有註意到莫言異樣的神情就快步走到他面前緊緊地把他抱在了懷裏，「莫言！這一仗打得漂亮！零傷亡拿下了紅幫的據點，我真想看看馮天現在的表情。」

莫言顧不得聽他講詳細的過程，他推開韓翼揚，眼睛盯著他衣服上的血跡，「少爺，這是怎麽回事？你受傷了？」話音未落還不等韓翼揚說話莫言就上下打量著他，顫著手情緒失控的去解他的衣服，「少爺你讓我看看，哪受傷了，嚴不嚴重？」

韓翼揚這次註意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跡，一邊暗罵自己被興奮沖昏了頭腦讓莫言擔心，一邊若無其事的笑著抓住他的手，「你別急聽我說，我沒受傷，」自己解開衣服脫下來隨手扔到了一邊，「估計是不小心在哪蹭上的，不騙你。」看著莫言仍然是一臉驚疑的表情就無奈的牽起他的手，「好好好，過來，我讓你看個清楚。」

沈聲笑著站在花灑下，韓翼揚盯著近在咫尺一臉惶然的莫言，極煽情的開始脫身上的衣服，「過來，看吧，想怎麽看就怎麽看，不放心的話再摸摸，確認一下是不是毫發無損。」

直到自己的手被韓翼揚抓著放到他溫熱的胸膛上莫言才晃過神來，想把手抽走卻被韓翼揚拉的更近，只能張口結舌的看著他慢慢脫掉長褲，「這下放心了吧！」然後炫耀般的指了指兩腿之間，一臉無害的表情，「不過，被你這麽一檢查，專屬於小言的小揚已經興奮起來了呢。」

「那個，少爺，你先洗吧，我，我先出去。」莫言氣息紊亂的想出去，霧氣蒙蒙的讓他腦子一陣陣發昏，韓翼揚怎麽可能放過他，從後面一把把他攔腰抱起，「我好不容易才閑下來，你不好好陪我想跑哪去？」

莫言被他的動作和吹在耳邊的熱氣弄得頭皮發麻，「少爺別鬧，快把我放下來，現在才是中午。」

「中午怎麽了？我偏鬧。」韓翼揚撅著嘴壞笑著把莫言抵在墻上，「來嘛來嘛，我們一起洗，」拿開他擋著自己眼睛的手，「美色當前，你怎麽可以如此淡然，讓我好有挫敗感。」韓翼揚扯開他的襯衣，低頭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吮了一口，聽見莫言細小的嚶嚀聲就笑了，「一只害羞的小狐貍精。」

把莫言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讚嘆的撫摸著他光潔的皮膚，打開花灑看著晶瑩的水珠從他的肩膀滑到胸膛再到平坦的小腹和修長的大腿，韓翼揚把他攬到自己懷裏，肌膚相親的感覺一下子讓氣氛火熱起來，心癢難耐的沖洗了一下就抱著還是濕漉漉的莫言走出了浴室。

黑亮的眸子不時擡起來偷眼看他，韓翼揚好笑的把他放在床上，「你看老天爺對我們多好，轉晴了呢。換個時間做是不是感覺很新鮮有趣？」一邊說著一邊轉過旁邊的潤滑劑，「怎麽辦，小揚忍不住想趕快進到小言裏面。」

莫言還來不及反應，一根手指就探了進來，他倏地張大眼睛看著韓翼揚，幾乎是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胳膊，「少，少爺，一會沒什麽事要忙了嗎？」

「現在有什麽事比抱你更重要？而且小言緊緊吸住我了哦，嗯，我還是比較喜歡小言的誠實。」韓翼揚打趣著讓莫言漸漸放松身體，然後緩緩的挺著腰埋了進去，莫言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被他接下來的動作刺激的忍不住發出來聲音，只能仰起頭努力呼吸。

韓翼揚沒有給他多少緩沖的時間，要想在這緊窒溫熱的身體裏保持冷靜實在太難了，剛剛輕微抽動就感覺莫言緊緊抓著他的背，喉嚨裏發出破碎的聲音，脖子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韓翼揚自然的親了上去，「抱歉，小揚忍不住了，疼不疼？」

莫言能明顯感覺到深埋在他體內的鮮明脈動，全身酥麻的感覺讓他發著熱，倒說不上痛，就老老實實的看著韓翼揚搖了搖頭，韓翼揚滿意的笑了，低下頭極盡溫柔的擦了擦他額頭上的細汗。

接下來的動作就和溫柔聯系不到一起了，韓翼揚大幅度的動著腰，感受著莫言在他身下不自主的顫抖，微微扭曲的神情很沈醉於其中似的，韓翼揚俯下身來環著他的後背，撫摸著他汗濕的身體，兩個人身體交纏著，溫度急速上升。

聽著莫言越來越急促的呼吸，看著他雙頰上的潮紅，韓翼揚加快抽動的速度，等莫言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的時候，韓翼揚壞笑著掐住了他即將噴發的頂端，阻止了他即將到來的高潮，正後仰著頭用力呼吸的莫言被他的動作弄得差點哭出來，高潮要到不到的感覺讓他搖晃著頭，哀求般的看著韓翼揚，不自主的伸出手去抓握住自己欲望的手，「少爺，別，別..」

「莫言的身體好敏感呢，我才這樣進出進出了一小會，還沒來得及愛撫小言，小言就已經忍不住了。」韓翼揚看著幾乎羞到想把自己縮成一團鉆到被子裏的莫言就忍不住笑了，握住莫言的腰，另一只手仍然握住他的欲望，低頭含住他胸前的淡色突起，用舌尖重重挑了一下，立刻就如他所願的聽到了莫言驟然高亢的呻吟聲，「少爺，求你，放開，放開吧。」

韓翼揚當然不會輕易放過聽他求饒的機會，「別急，小言要等小揚一起哦。」搖晃著精悍的腰桿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莫言在他的禁錮之下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忍著羞恥敞開身體，任他為所欲為。

韓翼揚重重挺送了幾次，全部抽出再連根沒入，交合部位粘膩的聲音聽的人臉紅心跳，直到莫言再也忍耐不住似的用帶著哭腔的聲音一遍遍求他的時候，韓翼揚才滿足的狠狠探到最深處，然後放開禁錮著莫言的手，快速的套弄著把他和自己一起送上了快感的巔峰。 高潮過後，韓翼揚還是舍不得放開他，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太過強烈的快感讓他們的心臟都像是要炸開一樣，僅僅靠在一起全身脫力了似的平躺在床上，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

實在是酣暢淋漓，韓翼揚側過身看著胸膛仍在劇烈起伏的莫言，忍不住湊過去親親他的嘴角，「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

韓翼揚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莫言張開眼睛努力平覆著呼吸，「還，還好。」左右看了看才發現臥房的窗子半開著，只拉了一層紗簾，依稀還能聽見外面的鳥叫聲，明媚的陽光照進來，而自己和韓翼揚正赤身裸體的緊緊靠在一起。

如此強烈的視覺刺激讓莫言「啊」的驚叫出聲，他這才記起現在才是中午，趕忙慌亂的扯過旁邊的被子連頭都蓋上了。

韓翼揚被他驚惶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故意逗他去扯他的被子，「你別害羞啊，剛才多火熱多激情，快出來。」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出被子，看著他慌張的抓起旁邊的睡衣就笑著拉他到自己身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就能很坦然的讓你在大白天看光光啊。」韓翼揚捧著莫言的頭逼他直視著自己，大喇喇的故意擡擡胳膊曲曲腿，「你這個小笨蛋，我們已經這麽親密了你還是這麽放不開。」

莫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剛想垂下眼睛不理他就被他胳膊上一道細長的疤痕抓住了視線，顏色並不深，明顯是新傷，莫言一下子慌了，半擡起身子抓住他的胳膊湊上去仔細看了看，「少爺，這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傷到的？」

韓翼揚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不在意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好像是前一陣子有人在碼頭那邊鬧事時劃傷的，哎呀，這麽點小傷都能被你發現。」

「小？」莫言比劃了一下，「這麽長的口子你說小？少爺，這件事我為什麽不知道？你又故意瞞著我！」

韓翼揚趕緊擺手，「沒有，沒有，這傷口不深，而且消了毒上了藥都不用包紮的，我後來就忘了。」

莫言不再說話，他緊緊抓著韓翼揚的胳膊，從他的肩膀到胸膛，再從小腹到大腿，幾乎是一寸一寸的看過去，小到劃傷蹭傷，大到槍傷刀傷，小腿上還有幾處不明原因的青紫，這具身體上的每一道傷痕都勾起了莫言對那段血雨腥風日子的可怕回憶，瞬間徹骨的寒冷。他不敢想在這任何一次危險處境中，哪怕當時有過一個疏忽，他們的人生很可能早已經改寫。

莫言想伸出手去撫一個個的傷疤卻怎麽也控制不住顫抖的手，豆大的眼淚「啪嗒」一聲落在了韓翼揚的胳膊上，「少爺，這些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韓翼揚僵著身子不敢動，知道莫言心疼他，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小得意，直到看到莫言的眼淚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他趕緊穿上睡衣遮蓋住讓莫言擔心的傷疤，擡起莫言的下巴看著他盈滿淚水的眼睛和發紅的鼻頭，「已經都過去了莫言，別哭，我們不是好好的走到了現在嗎？」把他摟到了懷裏，嘆息一般的聲音，「莫言，選擇走這條路，我們誰身上不帶點傷？我們生來就不是上帝的寵兒，想要得到些什麽就必須要付出多與常人的努力，就把這看成是前進的必須代價也就沒那麽難以接受了。倒是心疼你跟著我受這麽多苦，沒過幾天踏實日子，你的腿..」韓翼揚有些說不下去了，忍不住的眼眶發熱，看了看我在他懷裏悄無聲息流淚的莫言，清了清嗓子，「我們別無選擇，莫言，我們別無選擇。」

「少爺，你收手吧！」莫言在他懷裏不自主的發抖，「少爺，一想到你每天都要小心別人的明槍暗箭我就膽戰心驚，我害怕，少爺，我再求您一次，收手吧，現在日月堂已經做得夠大了，保持住現在這樣就好，別再接危險的單子了，更不要再冒險擴張，少爺我求您，別再繼續了，我再也受不了看你受傷..」莫言的腦子全亂了，什麽理智、控制全被拋到了一邊，一想到韓翼揚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再想想他依然不肯放棄的擴張計劃他就什麽也顧不上了，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他要韓翼揚一點冒險的事也不碰，平平安安踏踏實實的活著。

韓翼揚猝不及防的看著情緒越發失控的莫言，聽他一遍遍的哀求就覺得一陣心酸，伸手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莫言你別急，聽我說，我保證會時刻註意自己的安危，做事之前也會仔細斟酌，絕不給心懷鬼胎的人機會好不好？」

「少爺你還是不肯就此罷手對不對？你還是想要更多對不對？」莫言只覺得耳朵裏轟鳴著令人心煩意亂的雜音，近乎歇斯底裏的握住韓翼揚的肩，擡高聲音，「少爺，真的，有的已經夠多了，真的沒必要再這樣冒險了！少爺，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就這麽一個心願，你就聽我一次吧少爺，聽我一次吧..」

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捏的韓翼揚肩膀生疼，這樣失控的莫言，韓翼揚還是第一次看到，急切的眼神裏寫滿了不安和絕望，抓著自己的手仿佛是溺水的人孤註一擲的抓住一片浮木，韓翼揚軟下聲音來安撫他，實在不忍心再回絕，「莫言你冷靜一點，別激動，我答應你，我答應你。」用手輕輕捋順著莫言的背，親他濕漉漉的臉頰，直到他情緒慢慢平和，「以後我都聽你的。」

莫言偏著頭楞了一下，有些困擾似的看著韓翼揚，「少爺你說真的？」看著韓翼揚點點頭就輕輕舒了口氣，「少爺，我，」不知道說什麽，只好抹了把臉有些局促的搓搓手，「對不起少爺，我不想讓你為難，只是我真的害怕，從沒有這麽害怕。」

韓翼揚點點頭，「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是我不好，總讓你擔驚受怕，以後別再這麽折磨自己，這次是我求你，好不好？」

莫言沈默著點點頭，他心裏仍有顧慮，但他選擇相信韓翼揚。人不能太貪心，雖然不能說服少爺徹底遠離這條危險的路，但既然少爺答應自己今後不再繼續擴張樹敵，就總算把風險縮小在了可控的範圍裏，自己也能稍稍安心。

莫言很清楚，這應該是韓翼揚能讓步的極限了，再糾纏也於事無補，難道連沈少爺都沒做成的事會被自己做成嗎？

癡心妄想。

替代品（六十六 上）

兩個人安靜下來賴在床上，像兩個小孩子似的互相玩對方的手指也能玩得不亦樂乎，直到暮色四合兩個人都餓了才從被窩裏爬出來，莫言姿勢別扭的站起來，被韓翼揚不懷好意盯得有些心虛似的用手扶著腰。

晚上韓翼揚和莫言一起洗了澡之後就把他抱到床上，「現在是不是可以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了？看看你，這麽重的黑眼圈。」

莫言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鼓起勇氣問韓翼揚，「少爺，明天能不能陪陪我？」 寵溺的點了點他的鼻尖，「你要是好好睡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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