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下) (2)

關燈
」馮天正因為前一天晚上的宿醉而頭痛,聽到這個消息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就是那個莫言?哈哈,真好,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揚起嘴角,輕輕舔了舔嘴唇,「這次沒那麽便宜韓翼揚了,要讓他人財兩失。」

莫言有些拘謹的坐在酒吧吧臺邊,周圍盡是喧囂的人群,日本分堂的兄弟們看他一直怏怏不樂的樣子,都拉著他出來散心,今天晚上說要幫他補上接風宴,實在是盛情難卻,莫言又不想把自己的情緒帶給其他人,只好勉為其難的和他們一起來到酒吧。

現在看來這實在不是一個適合他的地方,太過吵鬧的音樂,空氣中氤氳著各種覆雜的氣息,讓他有些頭疼,漫不經心的喝著不知名的雞尾酒,顏色非常漂亮,味道也不似白酒般辛辣,莫言淺淺啜飲著不時和不遠處的兄弟們點頭示意。

「莫言,過來和我們一起喝啊,劃拳劃拳,自己喝多沒意思。」幾個人過來拉他,莫言趕緊擺手,自己對劃拳幾乎一竅不通,還不被他們灌醉了。

「快走吧走吧,你可是今天晚上的主教,怎麽能自己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幾個人一起過來,莫言實在是拗不過他們只得坐在幾個人中間,略微有些無奈,「但是我真的不大會啊。」

「誰也不是一開始就會的,慢慢來。」

盡管小心翼翼的莫言還是頻頻出錯,連接喝了好幾杯,臉上微微發著紅,大家這才放過他,莫言趁他們幾個人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趕緊一個人坐在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揉了揉太陽穴。

調酒師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酒,莫言連連擺手用不算熟練的日本話拒絕著,調酒師微微笑了,純熟的中文「這個不是酒哦,只是一杯很神奇的飲料,一點都不辣的,而且還有解酒的作用,冰冰的能讓你清醒一點。」

莫言吃了一驚,上下打量他,「你是中國人?」

「是的。你要不要試試?這是我特意為你調的哦。」沖著莫言眨了眨眼睛,把酒遞給他。

被他所謂的能解酒的功效打動,再加上對他表情和善的不懷疑,莫言淺淺喝了一口,果然是冰冰的很清爽的感覺,忍不住一口而盡,舉杯示意,「很好喝,謝謝你。」

調酒師揚起眉毛,「很高興你能喜歡。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彎腰示意之後轉身離開,莫言後仰著身子靠在沙發上,摸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一瞬間有些晃神,怎麽自己回到這裏?他現在為什麽離少爺那麽遠?真像是在做夢。

莫言覺得有點熱,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把外套脫了放在手邊,還是覺得氧氣仿佛都被抽出似的難受,想著可能是喝酒之後的反應開始沒在意,直到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開始慢慢有了反應,下半身充血的感覺很是鮮明,莫言這才猛地明白過來,自己一直是個清心寡欲的人,不至於因為酒精起這樣的反應,那,就是因為,有人給他下藥!

炸雷一樣的清醒過來,莫言猛地坐直身子,只覺得眼前發黑,閉上眼鎮靜了一下,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環視整個吧臺都沒有看見剛才給他飲料的那個調酒師。

莫言有些慌,看看大家都還在開心的玩,而自己竟然放松警惕被人下了春藥,莫言覺得又尷尬又丟人。頭腦有點飄忽,亂的他想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酒精和藥的雙重作用讓他無力思考,只得緩緩起身半彎著腰掩飾著往門口走,單純以為或許這只是一個惡作劇,自己必須趕緊回去的莫言還不知道這背後的真正陰謀。

替代品(三十六 下)

莫言轉身離開很快被分堂的幾個人發現了,韋卓最先意識到莫言的神色有些慌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酒吧裏實在太過嘈雜,莫言沒聽見他們的聲音,只身一人往外走,幾個人看叫他不住趕緊追了出去,等從擁擠的人群中擠出去的時候莫言已經不知去向,韋卓有些著急,一邊給分堂打電話一邊安排人手四處尋找。

莫言覺得頭越來越暈,眼前看不太清楚東西,五光十色的,分辨不出方向只得盡量遠離喧鬧的人群,想著能趕快打車回分堂。

努力維持著平衡莫言隱約覺得有一群人正在向他靠近,瞇著眼睛想努力看清,就覺得頭上猛地一痛,「啊!」頭暈目眩的莫言勉強扶住旁邊的電線桿,「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餵!誰讓你打他頭了,老大說不能傷了他,抓活的。」聲音有點熟,莫言不可置信的努力看著他,那個人看看莫言,故意湊近讓他看,「莫副堂主,我們又見面了。那杯飲料和您的胃口嗎?」

莫言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是哪個調酒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看來今天晚上的事就是早有預謀了,究竟是誰指使的?「為什麽?」

「哈哈,不愧是日月堂的副堂主,用了那麽大劑量的藥竟然現在還保持這樣的清醒。不過這是為什麽我們也不知道,只能委屈你跟我們一起去見我們老大了,他肯定會解你的藥,然後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莫言努力直起身子,頭更疼了,隱隱聞到了一絲血腥氣,微微有些發抖,「我要是不跟你們走呢?」悄悄後背著手,掏出手槍,換換看了看周圍的形勢。

像是看穿了他有什麽想法似的,偽裝的調酒師「哈哈」大笑,「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紮,雖然老大讓我們抓活的,但要是你自己不識趣的話..」做了個手勢,周圍的人同時掏出手槍指著莫言。

莫言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現在只想著能拖延一下時間,哪想到對方跟不給他機會,幾個人緩緩走近他,包圍圈越縮越小,莫言剛想背水一搏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朗朗的說話聲,「這麽多人欺負一個,你們也太沒種了。」

莫言心下一喜,擡眼望去,只見夜色之中站立著一個人,穿著一件半大的風衣,很高但略顯單薄,微長的頭發輕輕隨風拂動,神情冷冽的看著他們,這是誰?是分堂的兄弟嗎?

「呵,來多管閑事的了,兄弟,勸你一句,就當自己什麽都沒看見趕緊滾蛋!」

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們這麽欺負人被我看到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

莫言漸漸覺得體力不支,渾身發著燙,幾個人看他虛弱的樣子更是囂張,過來一把抓住他,莫言用殘留的力氣想要擺脫束縛,手肘撞向他的胸口,對方悶哼一聲,更加兇狠的撲上來壓制住他,「媽的,給你臉不要,還真以為我們不敢傷你啊,以為紅幫會怕區區一個日月堂嗎?」

炸雷一般莫言反應過來,紅幫,是紅幫組織的,還來不及多想就覺得小腿上一陣刺痛,整個人再沒力氣支撐住,單手支地倒了下去。

「不要怪我沒警告過你們。」又是那個冷冷的聲音,接著就是幾聲慘叫,莫言緩緩擡頭,那個人一個飛踢,動作迅速到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在地上,接著把一個揮舞著鐵鏈的人往懷裏一帶,對手一個趔趄就被他一個手刀砍暈在地。

莫言身邊的幾個人見勢不妙趕緊掏出槍,本來以為能很順利的辦完事,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還是個厲害角色,「你究竟是誰?為什麽幫他?」

「不用知道我是誰,只是厭惡你們這些人罷了。」

為首的那個偽裝的調酒師上下打量著他,「難道你是關穆海?」

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看了看還在地上捂著傷處的兄弟們,再看看身邊的莫言,「哼,算你走運!我們走。」

「算你們識相。」

莫言倒在地上發著抖,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看身邊的人快速離開,掙紮著想要站起來,那個被稱為關穆海的人走過來用腳尖踢踢他,「餵,你沒事吧。」

「沒事。」莫言勉強打起精神,想站起來全身無力,腳下一滑又張了過去,關穆海皺了皺眉,彎下腰用力把他扶起來,「走吧,跟我回去包紮一下。」

莫言只覺得氣血翻湧,感覺到他身上微涼就控制不住靠近他,氣息沈重,關穆海看著他,「被下藥了?」

「嗯。」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額頭的傷口緩緩滲血,莫言控制不住的磨蹭著身旁的人,「抱,抱歉。」

不耐煩的揚起眉,「餵,你忍住啊,我可不是同性戀,你別在這發情,前面就是我家了。」 莫言不吭聲順從的跟著他,意識越來越模糊,心裏想著應該聯系分堂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這時候只剩下一個念頭,熱。

替代品(三十七 上)

關穆海扶著莫言在一棟獨立的別墅前停住了腳,打開門走進去,有一個面積不小的院子。越來越覺得暈眩的莫言根本無暇環顧周圍的環境。 踉踉蹌蹌的跟他走進房間。

關穆海讓莫言躺在沙發上,轉身去拿藥,「吃了。」費力的張開眼,燈光晃得他眼睛生疼,不去想他究竟是是敵是友,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莫言乖乖抓過來吞下藥片,對他送過來的水擺了擺手,躺下蜷縮著身子,意識飄忽著,莫言害怕自己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緊緊咬著下唇,刺痛的感覺讓他能稍稍保持清醒。

看著莫言一動也不動的安靜躺著,只有額頭不斷流下來的汗水和握緊的拳頭,已經滲出血跡的嘴唇顯示出他正承受著什麽,這安靜著強忍的樣子有點小孩子氣又很招人憐愛,關穆海看他依然是潮紅著臉很難受的樣子,就拍拍他的肩膀,「起來去浴室沖個涼水澡會舒服一點,很快藥就會見效的。」

沒有反應,莫言的耳朵什麽也聽不見了,滿耳都是嘈雜的轟鳴聲,混亂的讓他頭疼,關穆海嘆了口氣,彎腰把莫言攔腰抱起,輕的不可思議,手所觸之處幾乎都是略有些硌手的骨頭。 莫言只覺得天旋地轉,猛地睜開眼睛,低呼了一聲,「什麽?」

「抱你洗個澡。」看著莫言疑惑的眼神,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搭,關穆海就不再看他,徑直把他抱到浴室,放進浴缸裏,轉身拿了塊浴巾,把花灑直接調成低溫,對著莫言打開開關,莫言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向後躲避著,慢慢擡頭看看關穆海,眼神明顯清明了很多。

過了幾分鍾,莫言冷的有些發抖,臉上的潮紅盡散,取而代之的是蒼白,關穆海估計著剛吃的藥應該也起作用了,就關小水流,「怎麽樣?」

「有點,冷。」莫言覺得雖然還是頭痛,整個人卻精神了不少,也能依稀覺得額頭上胳膊上的傷口碰到水有點疼。

關穆海放掉涼水,慢慢把水溫調高,浴室開始氤氳著水汽,「把衣服脫了,好好泡個澡,一會我給你送換洗的衣服。」說完轉身要走,莫言抹了把臉趕緊叫住他,「那個,」關穆海回頭看他,「我是想問你是誰,為什麽幫我?」

低頭看看他,「我是關穆海,為什麽幫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吧。」淡淡的語調,淡淡的眼神,強烈的疏離感讓莫言啞然。

莫言想了想,索性脫去已經濕漉漉貼在身上的衣服,坐在浴缸裏揉揉太陽穴,把事情來回想了一遍,後悔自己的大意。本來以為日本的市場已經全部移交紅幫,那他們就沒理由再過來找麻煩,這邊就相對是安全的,可現在看來遠遠沒有這麽簡單,那這次紅幫到底是為了什麽?

正這麽想著關穆海推門進來送衣服,莫言赤裸著身子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垂下眼睛不看他,關穆海推門進來就看見呆呆楞神的莫言,有些木訥無措的樣子讓他覺得有些好笑,剛才那些人是為什麽和他這樣一個人過不去呢?

「家裏沒有多餘睡衣,只能委屈你穿這件了。」看莫言有些害羞的樣子,忍不住靠近他,揶揄道,「看看你這麽瘦,這件衣服肯定能穿。」

莫言更覺得尷尬了,趕緊道謝,關穆海放下衣服並沒有轉身離開,莫言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忍不住擡眼看他,「呃,有什麽事嗎?」

「你是什麽人?」關穆海環著胳膊看著他,探究的眼神。

聽他這麽一問,莫言才猛地想起來這會韋卓他們找不到他肯定著急了,「啊對了,能不能麻煩你借我手機用一用,我的,剛才太混亂不知道掉哪了。」

關穆海瞇起眼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說完了我就給你手機用。」

莫言有些著急,不想暴露真實身份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想了想這個人既然幫了自己就應該給他信任,「我叫莫言,是,日月堂的人。」看著關穆海沒什麽反應,以為他不知道就解釋著,「日月堂,這個怎麽說呢..」

「日月堂的人?」關穆海打斷他,揚起眉毛略有些驚訝,「那今天晚上找你麻煩的是?」 「他們是紅幫的人。」莫言看他依然是沒什麽太大反應,忍不住催他,「那能不能讓我通知一下弟兄們?」

「先把衣服換上吧,然後出來找我。」關穆海緩步走出浴室,心裏還在猜測他話的真實性,這樣青澀氣質的一個人怎麽看也不應該是「黑幫」的,但是他沒必要撒謊吧。

莫言穿上關穆海給他拿進來的衣服,襯衣有些大,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莫言拉了拉領子,穿上一條運動褲,一轉身就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蒼白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血跡從額頭蜿蜒而下,沾了水的緣故額頭的傷口微微紅腫,胳膊上小腿上的傷口也是類似的情況,莫言心裏著急,不太在意的低下頭簡單沖洗了一下就走出浴室。

趿著拖鞋,濕潤著頭發,明顯寬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別有一番風情,卻又有一股子青澀的味道從骨髓裏散發出來,混雜著的感覺讓關穆海眼前一亮,燈光下仔細看看,他的氣質還真是很吸引人。

替代品(三十七 下)

關穆海托著下巴微瞇起眼睛看著莫言,不禁想起一句話「美人出浴」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嘴角微揚。這笑讓莫言有點發懵,訕訕的拉了拉衣角,「有點大。」

「先將就著穿吧。對了,你說你叫莫言是吧。」

「是啊。」莫言點點頭,「那個,我想打個電話。」

「請便。」關穆海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電話,聳聳肩離開。

莫言接通了電話,過了好久才傳來韋卓焦躁的聲音,周圍一片嘈雜,「韋卓,你們在哪?」 那邊沈默了片刻,試探的叫了一聲,「莫言?」

「嗯,是我。剛才遇上點麻煩,現在已經沒事了。我馬上就會分堂,你們放心吧。」

韋卓有點亂,大聲嚷嚷著「你說什麽,遇上什麽麻煩了?」

「一時說不清楚,等回到分堂我再詳細跟你說吧。」

「那你現在在哪?我們去接你,你自己一個人太不安全了。」韋卓執意不讓莫言一個人回去,怕他再被什麽人盯上。

「..」莫言還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轉身去問關穆海,直接轉述給了韋卓,「你們不必驚慌,我現在是安全的。」

掛了電話莫言坐在沙發上等著韋卓他們,這才有機會看看這幢房子。典型的歐式裝修風格,濃重的色彩,精美的造型,每個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喜好,整體感覺很是張揚,但是毫無矯揉造作之感,呈現的非常順暢自然。莫言覺得這房子的風格和淡漠的關穆海實在很難聯系到一起。

正仰著頭看吊燈時,關穆海端著一杯咖啡走了出來,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毫無戒備的四處觀望,眼神清澈,這實在和心狠手辣的「黑幫」聯系到一起。他們都覺得對方有些和其所處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真是日月堂的人嗎?」

「啊?哦是。」莫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實在抱歉,恐怕還要叨擾一會。」

剛說完就聽見一陣敲門聲,莫言驚訝的擡起頭,這麽快!

起身去開門,關穆海在他身後慢慢啜飲著並不阻攔,接著就看見莫言身子一震,接著回頭看了一眼,是個陌生人,莫言心裏一沈,看看關穆海好整以暇的樣子,難道他也是要對付自己的人?

「莫言?」來人看著莫言警戒的眼神微微一笑,「我是任庭沛。」莫言有一瞬間的呆滯,任庭沛笑了笑,側過身讓過一個人,「莫言,好久不見。」

莫言楞了,沈寞?!

「沈少爺?您,您怎麽會來?」

「讓他們進來說話吧。」身後響起關穆海懶洋洋的聲音,莫言這才反應過來,「哦對對,沈少爺,任先生請進。」

沈寞拍拍他的肩,幾個人隨意坐在沙發上,「莫言你的傷沒事吧。」沈寞看了看莫言的額頭,「穆海,拿點藥來吧。」

莫言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沒事,皮肉傷而已,幸虧關先生出手相救。」

關穆海起身去拿藥箱,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嘀咕著,關先生?..

「沈少爺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

「穆海和庭沛是好朋友,剛剛穆海知道了你就是日月堂的莫言就給庭沛打電話了。」

莫言心下了然,有些不好意思,「勞煩沈少爺和任先生掛心了。我現在著實狼狽,真是給日月堂蒙羞。」

任庭沛依然微微笑著,「莫言你不必拘謹,紅幫本來就擅長做這般無恥的雞鳴狗盜之事,我們看你沒事就放心了。」

「對了,莫言,我們來還有一個目的。」沈寞拉住他的手,很親昵的樣子,「我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去北海道住一段時間。」

「啊?」莫言看著他彎起的嘴角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了,我在分堂挺好的。」

「你這次為什麽來日本?」

「.......」莫言不知道應該怎麽說自己來日本的目的。

沈寞看他低下頭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日本分堂事務很少,根本沒必要莫言來幫忙,所以他來就一定是因為韓翼揚。

「既然沒什麽重要的事要辦,那就和我們一起過去吧,我保證你能忘記煩惱。」沈寞搖著他的手,「既然來了就是要散心的,你天天悶在分堂能做什麽啊,什麽問題也解決不了。」

任庭沛也過來幫腔,「是啊,我們一起去爬山,我不在的時候你還能和小寞做個伴。」

莫言本來就不善言辭,被他們兩個人這麽勸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絕,只是一個勁的重覆著「不,不用麻煩了。」

沈寞把手一拍,「就這麽定了,我們這就走。到我那邊再幫你好好包紮一下。」仿佛看出莫言有什麽顧慮似的,「你放心,我會和翼揚說的,他也一定同意。」

敲門聲再度響起,門一開韋卓就領著一幫兄弟闖了進來,「莫言,你沒事吧!」接著就看到拉著莫言的沈寞,韋卓都有點結巴,「沈,沈少爺?」

沈寞笑著和大家打了招呼,「韋卓你來的正好,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韋卓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沈少爺有什麽事您吩咐。」

「我要借莫言一段時間。」

「這個,這個,要問莫言。」

「莫言同意了啊,那我今天晚上就帶他走。」沈寞攬著莫言的肩,「我們在北海道,相信你是知道的吧。」

莫言偏過頭看沈寞,「沈少爺,我真的不去了,您和任先生早點回去吧。」

沈寞不看他,「那韋卓,我們走了。穆海,有時間去北海道看我們吧。」

關穆海擺擺手,走在前面幫他們開了門,韋卓不好說什麽只能跟著出了門,沈寞算準了莫言不會有什麽激烈的反抗就一路攬著他走到車前,擁他進車裏,任庭沛坐進駕駛席,向大家搖搖手,微笑著告了別,發動引擎,很快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這個時候,韓翼揚正滿心焦躁的坐在來日本的飛機上。

替代品(三十八 上)

直到送走了莫言,韋卓才猛地想起來忘記和莫言說少爺正在趕往日本,也忘了問究竟是誰對他不利。可是莫言的手機丟了,聯系不方便,只能等少爺來了聯系沈少爺。回到分堂戰戰兢兢的等待著韓翼揚的到來。

莫言坐在車上有些拘謹,不知道說什麽,沈寞和他一起坐在後排,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笑著拍拍他的肩,「莫言,放輕松,我和庭沛都很喜歡你呢,他早就念叨著讓我介紹你們認識,我跟他說你是我的恩人呢。」

莫言更不好意思了,「什,什麽恩人,我那次太莽撞了,差點害了你。」

「不管怎麽樣,我知道你是希望能救出我的,因為我還害得你受傷,我一直覺得過意不去呢。」

任庭沛在鏡子裏看了看他們,「小寞說得對,我早就聽他提起過你,這次總算有機會讓我們為你做點什麽。」

莫言低下頭不說話,簡直就像做夢一樣,不久前還身陷險境,可是現在卻在去往北海道的路上,身邊是以為再無交集的沈寞和任庭沛,世事真是無常。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擡頭沖沈寞微微一笑,「那就打擾了。」

「客氣什麽,我啊,天天看他那張臉也倦了呢,你過來之後肯定有趣多了。」沈寞露出頑皮的表情斜睨了正在開車的任庭沛一眼。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莫言,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聒噪,天天在我耳邊念啊念的,你來了總算能幫我分擔一些哈哈..」任庭沛看了看沈寞瞬間崩起來的臉,朗聲大笑。

「你再說,你再說!」沈寞做生氣狀,在後面拿包打他,任庭沛趕緊擺手,「別鬧別鬧,開車呢。」

「那你還說不說?說不說?」沈寞不依不饒的看著他,身子前傾,任庭沛又是無奈又是寵溺的看看他,「好啦好啦,不說了,絕對不說了!」

沈寞這才放下包,坐回莫言身邊,莫言也淺淺笑了,沈少爺,看起來很幸福呢,那少爺,什麽時候能徹底放下?自己呢,什麽時候能坦然面對少爺,不再繼續不切實際的夢?

沈寞看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想替他分憂,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莫言,你今天很累了吧,還碰上這種事,趕緊靠著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嗯。」正好可以擺脫這種有些奇怪的氣氛,兩個人在一起很和諧呢,如果沒有自己的話。 看著乖乖閉上眼的莫言,沈寞拍了拍任庭沛,小聲讓他開穩點,任庭沛挑挑眉,用口型告訴他,「我吃醋了。」

沈寞忍不住笑了,回頭看看莫言,輕輕在任庭沛臉上親了一下,在他耳邊低語「行了吧。」 任庭沛這才揚起笑臉,晃了晃肩膀很開心的樣子。

沈寞靜靜坐在莫言身邊,偶爾看看他,輕微顫動的眼睫毛表明他根本沒睡著,沈寞開始好奇到底為什麽莫言會來日本。

韓翼揚剛下飛機遠遠的就看見韋卓跑過來,「少爺!」

「嗯,究竟怎麽回事?還沒有莫言的消息嗎?」韓翼揚緊蹙著眉,環視周圍沒看到莫言讓他的臉更加陰沈。

韋卓更緊張了,「少,少爺,莫言已經安全了,但是他現在不在分堂,他,他被沈少爺接到北海道小住了。」

飛機的引擎聲很大,一度讓韓翼揚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沈寞接走他?」

小心觀察著韓翼揚的表情,「是的。當時我們找到莫言的時候他就和沈少爺在一起,之後沈少爺就急著把莫言帶走了。」

韓翼揚略微思忖,「那查到是誰為難莫言了嗎?」

「這個,還沒查到,當時看到莫言平安加上沈少爺要帶他走,屬下幾乎沒有和莫言說話的機會。莫言的手機丟了,聯系不上。」

韓翼揚轉頭沈下臉,「沒用!」 韋卓趕緊低下頭不敢直視韓翼揚的眼睛,「對不起少爺。」

韓翼揚坐在車上不說話,周圍也是一片靜謐,大家面面相覷,坐在他身邊的韋卓壯著膽子問他,「少爺,是不是聯系一下沈少爺,讓莫言說一下當時究竟是怎麽回事?這樣我們才能知道是誰和我們日月堂為敵。」

「莫言?莫言也是你應該叫的嗎?」韓翼揚正考慮著要不要去北海道,聽見韋卓的話更是生氣,這些人辦事這麽不牢靠,以莫言現在的身份就算是日本這邊守備不夠森嚴,也不至於被人偷襲,他們的安全保衛工作是怎麽做的,太大意了,真真不能讓自己放心。

「啊,是副堂主。」韋卓趕緊改口,恨不得抽自己個嘴巴。

韓翼揚拿出手機,找到沈寞的電話卻遲遲不摁下通話鍵,知道他是平安的已然松了口氣,他想不明白沈寞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接走莫言。

這樣突然出現的自己不知道會讓莫言怎麽想,會不會給他背上更沈重的包袱,他應該不想見到自己吧。

可是怎麽辦呢,還是這麽不安,一分鍾見不到莫言,一分鍾不能聽見他的聲音,他就一分鍾不能真正放心。索性不再多想,撥通沈寞的電話。

替代品(三十八 下)

沈寞剛把莫言領到客房,還沒來得及坐下來說說話就接到了韓翼揚的電話,「翼揚?」

「是我。最近過的怎麽樣?」

沈寞微微笑著看了看莫言,「還不錯,你呢?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嗯。莫言在你那嗎?」

「哦在,我們剛到家。你在悠嚀閣嗎?」

「我在日本。」韓翼揚沈聲答道。

「啊,你來日本了!」沈寞小聲驚呼,沖在自己身邊微微吃驚的莫言眨了眨眼,「那你要不要來我這邊?」

「莫言在不在你旁邊?我想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稍等。」捂住話筒,用胳膊碰碰身邊的莫言,「是翼揚,要和你說話。」

莫言努力表現的自然一點,可是手還是控制不住的微抖,有多久沒聽見少爺的聲音了?少爺竟然這麽快來到日本了。擡頭看了看沈寞,眼神又是期盼又是無助,沈寞沖他笑了笑,輕聲走出房間。

「少爺。」一聽到莫言略顯疲憊又小心翼翼的聲音,韓翼揚的心像是被什麽重物狠狠撞擊了一下,抽著生疼,他又受了怎樣的苦?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現在卻緊張的一瞬間簡直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少,少爺?」

「嗯,是我。」韓翼揚強裝鎮定,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冒汗。

莫言多日以後終於又聽到他有些低沈的熟悉聲音,只覺得鼻子一酸,喉嚨裏哽住什麽東西,趕緊用一只手捂住話筒,輕咳了一聲,「少爺在日本分堂?」

「嗯,韋卓找不到你很慌張就給總部匯報了,我也剛到這邊。」

「我沒事,韋卓也真是的,這麽點事還要您這麽晚親自過來。」莫言看看外面濃濃的夜色有些愧疚。

「怎麽是小事呢?你可是我們的副堂主呢。」韓翼揚輕輕深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聽莫言還是那麽為他著想不禁輕松下來。

「……」聽他略帶戲謔的口吻,莫言幾乎能想象到他嘴角微微上揚帶笑不笑的表情,心裏被填的滿滿的。

就那麽靜靜地誰也不再說話,聽著彼此的呼吸聲,直到看到坐在旁邊的韋卓有些怪怪的表情,面帶微笑韓翼揚才想起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莫言,給我說說具體是怎麽回事。」

「少爺,是紅幫。」

韓翼揚皺皺眉,雖然早就有這個想法,但是說不通啊,整個日本市場都是紅幫的,他完全沒必要再找日月堂的麻煩。

「紅幫?有沒有和他們發生正面沖突?」

「嗯,但是沒什麽事,沈少爺的一位朋友救了我。」

「韋卓說你獨自離開酒吧,神色匆匆,在酒吧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再說莫言以你的身手不會輕易被他們算計吧。」

莫言本來不想說被下藥的事,可還是被韓翼揚問到了,只得戰戰兢兢的告訴他,「在酒吧,呃,我被一個冒充酒保的人下了藥,所以,所以想早點離開。」

「下藥?」韓翼揚板起臉,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莫言難道被騙沾毒品了?「為什麽不通知韋卓他們一起離開?你這樣太冒失了!」

「我,我被下的是..春藥..」莫言羞恥的幾乎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雙手緊緊抓著電話大氣都不敢出,安靜,「少爺,我真的沒想到紅幫會用這種下三濫,我當時意識不清醒只想著先回分堂,所以,所以..」莫言聽韓翼揚不說話有些慌。

「後來呢?」韓翼揚一方面慶幸不是毒品,一方面又很擔心他被下藥之後會不會..

「後來沈少爺的朋友救了我,給我吃了藥,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才稍稍安心,轉頭瞪了韋卓一眼,真不應該帶莫言去那種地方!可是,紅幫究竟為什麽這麽做呢?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突然韓翼揚想起上次因為沈寞去紅幫交涉的時候,馮天還問起過莫言,當時那表情,還有,竟然是下春藥,難道馮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韓翼揚突然覺得脊背一陣寒涼。

「你先在沈寞家休息一下,我處理一點事。」

莫言聽他語氣不善,有些擔心,「少爺,這邊兄弟少,您千萬不能動氣和紅幫火並,還是要三思啊。」

「我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