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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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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角馬在白角馬的指揮下暫時在草原上安了家, 蘇曜和鐘離騎著白角馬跟著兩個少年來到西河部落。

西河部落是山林和草原結合的部落,居住的方式類似於蘇曜見過的古老的游牧民族。一個個用各種皮子和石頭圍起來的氈房,氈房前是石塊搭建的竈臺。

“你們部落人的手藝不錯, 毛氈很厚實。”用羊毛錘打在一起的毛氈足有一寸多厚, 顏色協調均勻, 顯然染色技術很好。

蘇曜再次刷新了對西和部落的認知,這已經是個即將轉型成功的奴隸制部落了。

“那些白色的氈房是屬於一等公民住的。”西樓低聲解釋:“一等公民就是部落裏的祭司和首領,還有他們的親人。”

放眼望去, 茫茫草原上潔白的氈房數目不超過二十個 。

西樓的眼底閃過濃烈的仇恨, 因為其中最大的那個白色氈房就是他曾經從小生活長大的家,如今裏頭住著的是他的仇人。

“那些黃顏色的氈房是部落裏的二等公民住的,他們大多都是部落裏的勇士, 給部落裏立下大功的人也能擁有這樣的氈房。”

蘇曜大致數了數灰黑色氈房的數量,不到四百個,按一個氈房裏住六口人算,二等公民也不過兩千五左右。

剩下的雜色氈房就是三等公民居住的,雜色氈房占據了草原上所有氈房一半多, 也就是說西河部落人口基數最大的是三等公民。

“你們部落的奴隸呢?他們住在哪裏?”蘇曜提出疑問。

巫河指著不遠處用土堆、柵欄和各色獸皮隨意搭建起來的棚子, 語氣猶豫一下,還是繼續說道:“我們部落認為奴隸們不是人, 沒有資格睡在人住的氈房裏, 只能和白羊一起睡。”

聽到這個結果兩人都不意外,蘇曜把白角馬安頓好,提著巫河的衣領就往前走:“咱們去看看。”

鐘離伸出去提巫河的手慢了一步,只能光提著西樓。

用了隱匿符箓隔絕身形, 蘇曜和鐘離大方的穿梭在西河部落的氈房外, 倒是西樓和巫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被別人發現。

“最外面都是三等公民住的地方,一等公民和二等公民住在中間。”西河部落的住房是按照圓形來規劃的,地位越高的人住得的地方越在中間。

這和他們部落隨時面臨的危險有關,最外圍的氈房往往是最先受到攻擊的地方。

西河部落的生活情況比需要想象中的要差些,他們雖然人多但食物依舊缺乏,甚至在這樣的季節裏有的人依然食不果腹,有些氈房裏孩童蜷縮在獸皮裏,骨瘦如柴,眼睛和腦袋出奇的大。

是典型的營養缺乏造成的,難道西河部落食物常年吃不飽嗎?

然而這個想法在蘇曜走到二等公民居住的地方後就被推翻,越往中心,氈房外面的毛氈越來越細密。

氈房裏的陳設也豪華起來,最明顯的差別就是氈房裏住的人的精神面貌,他們穿著幹凈柔軟的皮毛,眼神和身上沒有饑餓和寒冷留下的痕跡。

氈房的角落裏堆積著許多風幹的肉塊和某種植物的果實,竹籃裏放著新鮮的野菜,土竈上還煮著鮮濃的肉湯。

現在是下午,西河部落裏打獵的人回來的不多,住在黃顏色氈房裏的人基本每家都有儲存的食物。

而最中心的巨大的白色氈房裏,地上到處鋪著精美的藤草編織的草墊,木板上摞起了一條條風幹的肉塊,七八個穿著白色羊皮衣服的男人坐在一起啃著羊腿,每人身旁都有一個貌美奴隸跪著服侍。

一連看過幾個白色氈房,裏頭的陳設對於如今的蠻荒來說極其奢華,要是忽略這顆星球的名字,蘇曜還以為自己走到了現代草原上的哪家民俗風情館。

可見白色氈房裏的人生活質量何其之高。

“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找到一個空著的氈房,蘇曜含笑問兩個滿臉憤怒哀傷的少年:“這樣的生活就是你們想要的?”

“不是這樣的。”一向沈穩的西樓突然激烈的反駁起來:“父親在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父親將部落裏的人分為三等,只是為了讓那些勤勞的人得到更多的食物,讓好吃懶做的人得到懲罰,不是像現在這樣的......”

西樓努力想找出合適的詞匯來形容他看到的情況,卻發現自己的語言貧瘠,心裏的酸澀讓他流出了眼淚。

巫河仰頭看向蘇曜,努力忍住自己的膽怯替父輩們辯解:“首領叔叔在的時候,部落裏的三等公民是不會餓肚子的。首領叔叔說過,等級只是為了更加公平,在食物很少的時候部落裏就沒有等級了,大家要齊心協力一起努力度過難關。”

“是西猞和那些叛亂的人,父親在的時候他們就經常讓父親克扣奴隸和三等公民的食物,他們說弱小的三等公民是不配和他們一樣享有分配食物的權利。”西樓憤憤指責。

“也是西猞帶著人殺了我的父親和祭司叔叔,還不讓信鳥把消息傳給外出狩獵角馬的人。”

西河部落已經有了游牧民族社會的雛形,他們馴服了草原上溫順的荒羊群,習慣了將荒羊群飼養起來當做儲備的食物。

體質較差的人會給部落裏的羊群放牧,也會結伴去割草儲備草糧,以此來換取他們的食物。但這樣的辛苦的勞作並不能獲得有的人的認可。

西河部落這幾年正在抓捕草原上的角馬,準備和馴服荒羊一樣將角馬也徹底馴服,只是角馬性格剛烈難以捕捉,所以到現在他們馴服成功的寥寥無幾。

而在抓捕角馬的隊伍,一出去往往就是好幾個月,這期間他們只能用一種黑色的巴掌大小的鳥兒傳遞消息。

“既然這樣那我按照約定幫你們報仇並且奪回部落的控制權,你們也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諾,帶著西河部落歸附於我。”蘇曜迅速下了決定。

兩個少年無法拒絕報仇的誘惑,也沒有能力拒絕。

太陽在草原上沈沈落下,天快黑了。外出打獵的勇士們帶著獵物回到部落裏,迎接他們的是部落新任的首領西猞和住在白氈房裏的一等公民。

“這是這次狩獵打回來最美味的獵物,請首領收下。”勇士們把自己獵來的最肥美的羔羊獻給白氈房裏住著的人。

而白氈房裏的那些人臉上帶著得意和嫌棄的表情,像是在挑揀破爛一樣在一堆獵物中翻來翻去,最終找到自己中意的獵物後轉身離開。

二十個白氈房裏的人就挑去了一半的獵物,剩下的獵物丟棄了腥膻味重的內臟和肉少難處理的部位,被那些勇士們則歡喜地扛回家去。

至於那些幫部落裏放了一天的白羊割了一天羊草的三等公民們,只能爭搶一些勇士們丟下的殘渣剩肉。

奴隸們自始至終都沒期盼過能吃上一點肉渣,他們早早就挖來泥土裏的草根和蟲子吃了,這樣才不會餓死在半夜。

即便如此,許多奴隸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永遠長眠在了夜晚,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距離西河部落內部權力的變化不過短短一月的時間,所有的人竟然都完全適應了這樣的生存模式,真是叫人唏噓。

從太陽落山到月亮升起,蘇曜一直在觀察西和部落的生活模式,在白氈房裏又一次有女子的慘叫聲傳來的時候他終於看夠了:“走吧,去會一會西河部落的現任首領。奴隸制的生活模式真讓人不爽。”

蘇曜有些理解天道的用意了,只是中型部落的西河部落才剛剛邁入奴隸制社會的形態,就在短短的幾天時間上演了一幕幕慘劇,等奴隸制徹底形成,蠻荒大陸還要損失多少人類?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西河部落裏響起,不知因為什麽原因白色的氈房通通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燃燒起熊熊烈火。

“來人了,快救火。”

數千人在睡夢中驚醒,看見滔天火勢慌忙的拿著木桶去提水,生怕火勢蔓延開燒了自家的氈房。

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倒向烈火的水像是倒在了一堵透明的墻上濺了撲火的人一身,那火勢半點不減。

在一眾人束手無策的時候,原地吹來一陣大風。身騎白角馬的兩人從天邊緩緩落下,身邊還跟著兩個少年。

兩人一出現就像披著月光一樣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直到他們緩緩浮在眾人的頭頂,白角馬輕輕的打了個鼾聲才驚醒呆楞的眾人。

“神明降臨,是神明降臨了!”“白角馬啊,我西河部落的圖騰出現了嗎?”

“神明啊,救救我們吧。”比起那些驚嘆神跡出現的聲音,奴隸和三等公民的哀嚎更加引人註目。

身騎白馬的自然是蘇曜,他沒有說話,白色袖袍輕輕一拂,淒厲的慘叫聲,就從燃燒的火堆裏傳了出來。

西河部落等人這才驚恐地想起,在他們救火的時候火堆裏沒有一個人影逃出來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啊~”二十個火堆裏傳來的淒厲的慘叫聲讓眾人毛骨悚然,他們紛紛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祈求突然出現的神明拯救他們。

然而突然降臨的神明沒有理會他們的祈求,也沒有去控制那些熊熊燃燒的大火,任憑火焰將白色氈房裏的一切全部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聲消失在耳邊,原先佇立著白色氈房的地方只留下幾捧灰燼,火焰突然消失不見,像來時一樣莫名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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