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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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人跪趴在地上被迫看著這驚恐的一幕, 汗水如雨般落在地上,無法言喻的恐懼徹底壓垮了他們。

直到這時,蘇曜才輕輕擡手, 一陣輕柔的風從他手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落在數千人的身上微冷的觸感奇異的安撫了他們即將崩潰的情緒。

“我是神佑部落的神使, 神明聽到你們的痛苦所以派我和神子前來相助你們。”蘇曜溫和的嗓音在眾人的頭頂上響起,帶著悲天憫人的味道。

眾人被這聲音安撫,膽大一些的緩緩擡起頭看著浮在半空的白角馬和那四道身影。只是在月光的映襯下, 他們並不能看清那兩人模樣, 只能看見他們身旁的兩個少年。

“是西樓和巫河。”“他們怎麽會在神明的身旁?”

幾聲喃語轉瞬便消失不見,眾人現在再也沒有膽量敢發出其他聲音。

蘇曜繼續扮演著他神使的身份,用靈力擴散的聲音清楚的傳達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西河部落西猞殘殺前任部落的首領和祭司, 挑起部落內戰並肆意殘害人命,按照神明旨意,以被判處火焰吞噬之刑。”

“與西猞同謀者,同樣判處火焰吞噬之刑,這些人死後魂靈不得前往神國, 不得安寧。”

蘇曜的話音落下, 在場眾人的身軀齊齊顫抖,在他們一直以來的觀念裏, 前往神國是死後最榮耀的歸處, 若不能回到神明的懷抱,便要到那漆黑的深淵裏永遠孤苦了。

“此後西河部落交給前任首領和祭司之子手中,由他二人帶領西河部落繼續生存延續,你們跟隨他二人的統領, 不得有異議。”

在明亮的光芒之中, 西樓和巫河攜手落在地上。

眾人擡頭看下二人,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們明明......”

“他們明明已經死了。”知道內情的勇士們驚恐的張大了嘴。

早在三天之前西猞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西樓和巫河已經被前去捉捕他們的人擊殺,兩人的右手還在部落外的土堆上掛著。

“這是什麽回事?”“難道他們死後見到了神明嗎?”“是神明救活了他們?”

“一定是這樣的。”眾人心裏奇異的達成了共識:“只有神明才能讓人死而覆生,也只有神明才能聽到他們的苦難,派人來救他們。”

“神明真的出現了,他一定是聽到了我們的祈禱。”不同於勇士們的恐慌,三等公民和奴隸們幾乎迫不及待的高聲呼喊:

“我們聽從神明的命令,求神明為我們賜福。”

蘇曜溫和一笑,桃花眼看向眾人分外能安撫人心:“既然你們如此誠心,那我便指你們一條明路:此後西河部落若遇到名為‘神佑’的超級部落,可以歸附於其下,可保佑你等風調雨順,吃喝不愁。”

他公然給荒坪部落賣了一份安利,順帶著給西樓和巫河兩個人帶領部落歸順推波助瀾,要是這樣他們都沒辦法帶著西河部落歸順,那他就要懷疑鐘離收小弟的眼光了。

“是,聽從神明指示。”此時的眾人早已被接連的變故和震撼到失去思考的能力,只知道一味的應和他們眼中的神使。

在他們的眼中:白馬在空中長長的嘶鳴一聲,神使和神子跨上馬背緩緩升向半空,直到消失不見。

明亮的清輝散去,部落裏依舊悄然無聲,唯有清風徐徐,落在肩頭。

西樓和巫河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遲遲不能回神,在他們的腦海中一段話音帶著熟悉的自信:“少年們,你們的仇我已經幫你們報了,西河部落的未來就交給你們兩個了,初秋將至的時候,我希望你們能兌現諾言。”

巫河腦海中還有一些奇怪的文字,他一點點將那些文字整理吃透,才發現那竟然是巫血的傳承,而他這時已經開啟了祭司血脈。

巫血變成祭司血脈,這是只有巫力強大的祭司才能做到的事。自從身為祭司的父親死後巫河還以為自己永遠也沒法提升自己的巫族血脈了。

“多謝大人。”巫河落下眼淚,雙手抱胸朝著遠處深深彎腰,西樓和他做了同樣的回應。

不同的是他腦海裏的不是巫族傳承,而是幾個冰冷的一句話:“絕對的力量需要計謀輔佐,強大的部落要人心服從。”

是鐘離給他的警告,也是收服部落人心的計謀。

“起來吧,神使和神子已經離開了。”兩個少年相視一眼,西樓率先開口。

眾人下意識的站起身,卻不知該作何回應。

看出了眾人的尷尬,尤其是勇士們閃躲的眼神,巫河神色譏諷,冷冷一笑後便不再言語。

西樓知道他的性子,拉著巫河的手輕輕搖了搖後緊緊握住,隨後繼續說道:“神使禦令我等自然要遵從,從今天開始西河部落廢除公民等級制度。”

此話一出二等公民的人頓時面露異色,之前和西猞有過交情的幾人立刻出聲道:“即便神使禦令讓你兩個黃毛小孩統領我等,但公民等級制度是你父親弄出來的玩意兒,你連你父親的話也不聽了嗎?”

這話帶著羞辱的意味,西河部落誰都知道兩人的父親是什麽下場。

西樓還未答話,巫河就已經出手,比上任祭司更加磅礴的巫力在他手中打出,說話的幾個人瞬間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巫河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樣:“崽種們給我聽好了,若再敢拿神使和我的父親說事,本祭司要了你們的命。”

眾人怎麽也沒想到,這兩個少年不但得到了神明的垂憐,巫河還被賜予了這麽一身巫力。

既然這兩個少年有神明庇佑,那麽要是他們也聽從神使的話,會不會也能得到神明庇佑呢?

這個想法在眾人的腦海裏紮根,對西樓和巫河的首領之位也不再抵觸,反而一心一意的跟隨在他二人左右。

眼見著兩個少年確實在西河部落站穩了腳跟,隱在暗處的蘇耀和鐘離這才騎著白角馬大搖大擺地離開。

“西河部落成功拿下。恭喜鐘離神子領地擴大一圈。”蘇曜拍在鐘離肩上,借著他的力道從馬背上跳了下去。

鐘離隨即跟著下馬,神色卻有幾分不解:“阿曜,為什麽要叫我神子?”

“因為咱們的部落會是以後的神佑部落,我是部落裏的神使,你就是部落裏的神子。”蘇曜的表情認真:“之前我就想過這個問題,正好現在說給你聽。”

“荒坪部落遲早會發展成一個超級部落,它必須有一個響亮的名字。”蘇曜突然挑眉壞笑一下:“當然這點是出於我的私心,我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

“在別人的眼裏我是神使,你是部落以後的族長和首領。可事實不是這樣,我是神明派來的使者,而你其實是神明看中的孩子,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才是神明之子。”

蘇耀簡單的混淆了概念,他說的是事實,氣運之子可不就是天道的親兒子嘛。

鐘離深深的看著蘇曜,許久之後才回答了一個“好”字。

“那就這麽定了,等回去之後咱們就給部落改名字,以後就叫‘神佑部落’。”

改名的事就這麽初步決定下來,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帶著大批的角馬沿路返回,若是有人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們肩上還停留著一對巴掌大小的黑鳥。

這黑鳥就是西河部落用來報信的信鳥。

在放火燒了那些白色氈房的時候蘇曜的靈識就已經在其中掃過,他在最中間的那個氈房裏發現了這對黑色的信鳥和一旁十多顆鳥蛋。

說起來西河部落的人在馴養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不論是草原上已經馴服的羊群和即將馴服成功的角馬,包括已經用來傳遞消息的信鳥,這些都讓蘇曜自愧不如。

“這對信鳥咱們各契約一只,以後可以隨時傳遞消息。”蘇曜伸手逗了逗自己肩上的小鳥,然後放出一點點靈力梳理著鳥兒身上的羽毛。

信鳥的天賦很特殊,一對信鳥的溝通能力十分強悍,不論相隔多遠,只要兩只鳥相聚就會將自己飛過的路線分享給自己的伴侶,對方就會記住這條路線相當於親自走了一遍。

蘇曜不知道西河部落的首領是怎麽發現這一點的,如今這一對鳥落在他的手上,自然不會白白留給那兩個小傻蛋。

信鳥的存在太過珍貴,蘇曜和鐘離動用了術法將兩只鳥兒契約,契約帶來的力量會保護兩只鳥兒在遇到危險時不被殺死。

眼看著蘇曜又把註意力放在毛茸茸的小鳥身上,鐘離無奈的繼續轉移話題:“阿曜,出來這麽長時間,咱們該回去了。”

蘇曜瞬間回神:“對,咱們趕緊回去,不知道楚山他們煉鹽煉的怎麽樣了。”

大角馬身體高大健壯適合在平原上奔跑沖殺,而白蹄角馬則耐力持久,低矮的身形更適合在山間行走。

“這次出行收獲不錯,過會兒那幫崽子肯定要高興上天。”天色昏暗,再翻過一個山頭就要到他們煉鹽的山谷,蘇曜幾乎可以猜到楚山他們的反應了。

“他們不敢。”鐘離輕聲說道。

“也是。”蘇曜嘖嘖兩聲:“有你這個麽個冰塊一樣的首領在一邊管著,他們肯定飛不起來。”

兩人正說著,山谷裏突然傳來急促的蠻牛皮鼓聲音,是部落裏遇到危險的時候傳遞的信號。

“糟了,咱們趕緊去看看。”蘇曜給白角馬囑咐了一句連忙和鐘離一起往山谷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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