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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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坪部落沒有統一的廁所這點蘇曜是知道的,但平時基本都有固定的解決地方,所以蘇曜只解決了自家的小廁所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是,住進山洞以後隱患就出來了,山洞太大外面又有大雪,上廁所不方便就有人在山洞裏用木桶解決。

然而山洞裏都是各家混住沒有隱私不說,大的小的都解決在木桶裏味道可想而知,這樣的環境不染病才怪了。

蘇曜實在頭疼。

“鐘離,你幫我想個辦法吧,這樣下去他們身體肯定會出問題的。”蘇曜懶洋洋的躺在被窩裏問鐘離。

鐘離正在揉面的手一頓,面露疑惑:“可以前他們都是這樣住的。”

蘇曜揉了揉頭發:“所以以前寒冬季經常有人生病,不只是因為寒冷,還有可能是染病了。”

鐘離想不出來,最後還是蘇曜想起現代的學校有了靈感,提出了解決辦法:“在山洞外面搭個棚子,派幾個人看著,把不聽話的挑出來教訓一回,他們就長記性了。”

鐘離仔細一想,覺得這個辦法不錯,簡單粗暴還有用。

蘇曜慢悠悠的坐起來:“那我給祭司說去,他的住處近,讓他看著些。”

鐘離把面窩上,制止了蘇曜的動作:“雪太大了外面冷,我去給他們說。”

外面的雪已經積了一尺來厚,蘇曜睡不著索性起來繼續做墨。

經過這幾天的積累,做墨用的煙沫已經刮了小半盆,蘇曜估計著應該夠用了便提前洗了泡著。

墨塊裏除了煙沫還要有膠質凝固煙粉,蘇曜選的是牛皮膠,還磨了一些玉粉和散發著香味的中藥材。

泡好的煙沫晾出來用靈力烘幹後施了個小陣法加速放置的時間,這會兒牛皮膠也煮的差不過了。

把牛皮膠和各種粉末混在一起,攪勻之後就成了墨團,正捶墨團的時候,鐘離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串青黑的果實,番茄大小,樣子像極了幹癟的柿子。

“回來了,安排好了嗎?”蘇曜頭都不擡問鐘離。

鐘離把黑棗洗了放在木桌上,順手接過蘇曜手裏的錘子:“安排給楚山了,他住的近,也能照看得到。”

於是第二天,部落裏的青壯就拿著骨鏟骨鋤頭開始修廁所了,大冷天的幹活確實不方便,但多數人還是能理解蘇曜的好意。

但極少一部分人就不這麽想,以往的冬天都是這麽過的,怎麽今年就非得挖個廁所,再說了,憑啥只讓他們動手,部落裏不還有別的人呢嗎?

有這想法的人是虎子和他的表哥田猴子,他倆之前就是出了名的懶漢,跟著鐘闊到處混吃混喝的不務正業,但他們的父母能出力氣肯幹活,部落裏的人看在他父母面子上也就湊合著過了。

如今他倆失去了鐘闊帶來的身份,哪裏幹得了吃苦的活。

可偏偏他們的房子是木頭和石頭搭的,一到冬天就凍死個人,所以不得不和其他人一起住在山洞裏,往年虎子還挺高興的,因為這時候他就能看天天到大姑娘小媳婦上廁所。

但今年不一樣,廁所必須要到外面去上,山洞裏暖和了各家就不往一起擠了,每家獨自占一塊地方也寬敞的很,有的還學著用竹竿搭了架子,四周掛幾塊獸皮,就成了獨立的空間。

雖然不隔音但起碼遮擋了視線,幹活說話都方便的很。

有一就有二,家裏有姑娘媳婦的人通通遮上了簾子,心靈手巧的還搬來了小紡織車,吱吱呀呀的紡棉線、縫獸皮。

這就讓虎子少了很多趣味,加上他老大不小的還沒找到伴侶,心裏就窩著一股火,再聽楚山張羅著要修廁所,他心裏就更不高興。

廁所修建在不遠的地方,比較麻煩的是要在地上挖個大坑,溫度太低土層被凍住,挖起來有些費力氣。

不過部落裏的其他人還是很積極的,畢竟一個幹凈的廁所誰用著都舒服。

然而不久之後就起了爭執:“我告訴你虎子,今天你必須幹活,不幹活我就告訴神使和祭司去,你等著。”說話的是個剛成年的楚樹。

虎子滿臉的嘲諷:“你去啊,你不去就是個雜種,臭倒黴蛋子怪你爹娘死的早,沒法幫你幹活,你還怪上老子了。”

田猴子也幫腔:“沒錯,我倆不幹活是有爹娘幫著幹呢,你一個死了爹娘的倒黴蛋能比嗎,也怪他們命短沒熬到現在,不然就不用死了,神使可說了,在外面上廁所就不生病了呢,哈哈。”

一旁聽的人都覺得虎子兩個嘴太毒了,這楚樹的父母就是在上個寒冬季染病死了的,他們這是在戳人家心肝呢。

果然,楚樹當即就紅了眼,抓起骨鏟就要和虎子兩個拼命,被身旁的人死死扯住了。

可爭吵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前來查看的蘇曜耳中,蘇曜上前一打聽,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

原來楚山把人分成了兩組,一組一天換著來,今天正好輪到了虎子他們。虎子和田猴子本來分到了挖土的活,可沒幹兩下他們兩個就嫌挖土震得手疼,要去背土。

結果一背簍土都沒裝滿呢兩人又嫌背土重的很,漏出來的土還臟衣服,死活不願意背了,那甩下去的背簍砸到了楚樹的腿,把人家砸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部落裏都是勤快幹活的,他倆的態度其他人早就看不下去,所以借機說了幾句,誰知虎子兩人欺軟怕硬,別人他們惹不起,就專門逮著是孤兒的楚樹罵了。

經過很簡單,誰對誰錯大家都看著,沒什麽狡辯的,蘇曜解決起來也簡單:“不按部落規矩辦事,隨意辱罵同族,肆意挑釁生事,三項罪名都成立,石頭,去叫祭司和族長。”

蘇曜的目的很簡單,虎子和田猴子兩個人就是被慣壞了,所以才無法無天,這樣的人吃一頓教訓就長記性了。

祭司和鐘塔很快就趕了過來,兩人表示一切由蘇曜處理,他們全權讚同。

最終,虎子和田猴子被強制趕到奴隸居住的洞裏,除了每天必須要幹活外還要和奴隸們同吃同住,而且還要完成每天清掃山洞的任務,否則就趕出部落。

虎子和田猴子的父母想求情,蘇曜卻絲毫不搭理,直接甩袖子走人。求到祭司和族長那裏,兩人也說不上話。

無奈之下,兩人父母只好作罷。

沒了偷懶的人眾人幹活都有精神,五天後廁所終於初步修建完成了,類似於現代鄉鎮學校廁所的樣式,斜坡四周和地面都鋪了擋風又防滑的石板,幹凈又安全。

眼看著只剩下頂上再蓋些樹枝木板擋風雪就完成了,誰知山洞裏好些人竟然咳嗽起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病倒了大片。

蘇曜接到消息準備去看看,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虎子和田猴子大聲說著什麽:“我就知道,大冷的天非要修廁所,還說什麽不修廁所會生病,這下好了,廁所沒修好呢這麽多人都凍病了。”

蘇曜拉住暴躁的鐘離,示意他不要說話,先看一看再說。

部落裏的其他人倒是對蘇曜信服的很,他們雖然害怕這病情卻堅信不是修廁所才讓大家凍病的。

田猴子見大家都不說話,氣的拉出自己和虎子的父母激動道:“你們看,我爹娘的身體一直很好,如果不是修廁所凍病的,怎麽會吐血呢?”

“放你娘的臭屁,”青水幾個臭罵著就要和田猴子幹架:“神使大人是為咱們好,現在的山洞住著多舒服你們自己不知道嗎,少在這裏亂巴巴。”

“對,”蘇亞的聲音十分響亮:“上個寒冬季沒修廁所也有好多人生病了,你們怎麽不說呢?”

其他人紛紛應和,蘇曜聽到這裏心裏總算舒服一些,手上也放松下來,然而這一放松鐘離就趁機沖了出去,照著虎子和田猴子的臉上就是幾個巴掌,牙都打掉一顆。

趕過來的祭司和族長連忙將人拉住,虎子父母和田猴子父母抱著自家兒子哀嚎著,嘴裏咒罵著鐘離。

蘇曜的神色冷了下來,他一揮袖兩對父母就不由得閉上了嘴,憋的臉色通紅也張不開嘴。

隨後山洞裏安靜下來,蘇曜隨手抓起一個病人的手腕,木系靈力傾斜而出:“是中毒。”

蘇曜看向祭司:“他們沒生病,是中毒的,祭司爺爺你好好看看,能不能找出是什麽毒?”

說起中毒,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想起今天早上他們吃的略帶苦味的飯菜了。

祭司找來小刀劃破其中一個人的指尖,血液流出,祭司沾了些血放在嘴裏嘗了嘗臉色突然就變了:“是我用來毒鼠的藥,這藥只有我和族長見過,怎麽會被他們吃了?”

祭司向來謹慎,任何有毒的藥他都是親手保管,連貼身伺候的阿火都不能動,怎麽會被這些人誤食,除非是有人故意放的。

然而現在已經顧不上追究這些了,中毒的人足有一百多個,楚山他們忙將這些人扶到一起躺著,蘇曜和祭司兩個人則抓緊時間調配解藥。

忙碌的人群裏,虎子和田猴子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而這一切都被鐘離看在眼裏,他給青水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拉著石頭一人一個捂了虎子和田猴子的嘴給綁在角落了。

令人欣慰的是這毒藥可以解,但祭司手裏配置解藥的草藥不夠,有一些草藥只生長在春夏,在這寒冬季根本找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砸我一臉,晚安,早睡!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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