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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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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曜十分冷靜,問祭司道:“有沒有留下這些草藥的種子?”

祭司想起了蘇曜徒手生花的本事,急忙應道:“有、有的,阿火去取我裝種子的獸皮袋子來。”

阿火火急火燎的拿來種子,蘇曜勉強挑出了十多粒能發芽的,其餘的都已經幹癟了。

祭司搖了搖頭,語氣沈重:“還缺幾株,只能把每個人的分量都減少一些,先解了大部分的毒保住命,剩下的再慢慢養回來。”

“不用。”蘇曜的聲音低沈,十多枚種子在他手裏迅速生根發芽,然後成熟,緊接著就掉下許多新的種子來。

“神使此舉大善。”祭司不由得拍掌高喝,山洞裏的人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蘇曜恍若神明,心裏更堅定了蘇曜是神明的化身的猜測。

很快所有的藥材都催發夠了,蘇曜和祭司一起快速磨制好解藥,為了使藥效更好蘇曜還加了木靈力凝成的靈液。

一碗碗的解藥分發下去,不多時中毒的人臉色就慢慢好了起來,起碼沒有性命之憂了,蘇曜和祭司終於放了心,幸好這毒是植物毒素,發作速度慢,解起來也容易點。

然而有幾個人的反應卻差了些,虎子父母和田猴子父母原本就中了毒,又被兩人拉著走動加速了毒藥的消化,還情緒激動哭嚎了一場,導致毒藥進入到臟腑裏,想再拔/出來就難了。

而且,他們的年齡也大了,就算解了毒受傷的臟腑也緩不過來了。

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他們,換來的只有四人無盡的沈默。

山洞裏一時間無人說話,蘇曜的聲音顯得格外冷肅:“既然毒都已經解了,那接下來就要查清楚是誰下的毒了。”

“沒錯,”祭司的拐杖敲在地上:“誰動的手還是自己說出來,等我們查出來手下可就不留情了。”

虎子張口想說什麽,被田猴子用手肘頂了一下後又閉上嘴。

然而他們兩個的動作明顯的很,當下所有人的目光就放在他倆身上。

楚樹率先開了口:“這幾天大家都在修廁所,早飯也是在一個鍋裏頭做的,我看見他們在鍋邊上晃悠了,肯定是他們兩個搗的鬼。”

“沒錯”應和的聲音逐漸多了起來:“他倆今天死活要進洞裏來,我們攔不住。”“兩個人還一個勁兒往鍋邊上扒拉,一定是他們。”

一聽這話,田猴子立刻反駁起來:“我們來找我爹娘不行嗎,我爹娘在裏頭,我們就要進去。”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田猴子越來越理直氣壯:“我爹娘幫我們把話幹了,憑什麽還要把我們趕到奴隸洞住去,我們沒錯。”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要被氣笑了,自從修廁所以來,連五歲的孩童都要幫忙添柴洗菜遞東西,全洞裏的人沒有一個閑著的,誰能偷懶?

一向不出聲的鐘塔此時也開了口:“只要你們是部落裏的一份子,這些活就必須幹,除非你們要離開部落當浪人。”

虎子和田猴子不說話了,蘇曜卻懶得在廢話,直接催生出一顆白色的果實,只有核桃大小:“這是白皮果,和毒藥裏的烏麻相克。”

說完他不等眾人反應,一個閃身就到了兩人面前,隨後白皮果被靈力攪碎,化作細密的汁液落在兩人身上。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兩人的腰間、手上和衣袖上出現了暗紅色的痕跡,斑斑點點的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

蘇曜後退一步看向祭司:“證據已經在這裏了,祭司看著處理吧!”

白皮果汁液遇到烏麻汁液會立刻變成紅色,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祭司緩緩上前,目光滿是失望:“你二人可承認?”

虎子低頭不答,田猴子死不承認:“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承認,我爹娘都在裏頭,我怎麽可能下毒?”

祭司走的更近了,微微弓著腰問虎子:“虎子,你說呢?”

虎子不語,只是把自己藏在田猴子身後,眼睛不住地往他父母那邊看。

一看這模樣,祭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虎子、田猴子,你們兩個多次犯錯,神使和我都看在你們父母的面子上才不追究,到現在你們兩個竟然有了殺人的心思,這部落裏是留不住你了,你們走吧!"

這話一出,虎子的娘掙紮著起來就要說話,卻被一旁的他爹死死捂住嘴,田猴子父母則低著頭,似乎已經睡著了。

知兒莫如母,今天早上他們的兒子鬼鬼祟祟的硬要進山洞裏來,他們就想過這兩人可能又要出什麽鬼點子,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是來下毒的。

他們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管,就親眼看著父母吃下了帶毒的飯,當真是好毒的心腸。

誰知田猴子竟然死不承認:“祭司,這不公平,就憑著神使的果子就斷定是我們投的毒,我不服,我們沒有下毒,我們是冤枉的。”

“而且、而且我們一直在奴隸洞裏呆著,手裏也沒有毒藥啊,祭司爺爺你再想想,是不是誰偷了你的毒陷害的我們啊,祭司爺爺。”

田猴子一番話有理有據,讓一旁聽著的人都起了疑問:沒錯,他們兩個一直在奴隸洞裏呆著,哪裏來的毒藥?

此時的鐘離突然從洞口走了進來,他不知是什麽時候出去的,進來時身後還跟了兩個奴隸。

虎子見著這兩個人就是一縮,鐘離冷冷的開口:“說!”

那兩個奴隸就立刻說道:“自下雪以後,鐘離大人就命令青壯奴隸們晚上在外面值守,昨天晚上正好輪到我們兩個,我們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他倆個在食物洞外面說話。”

“我們以為他們是在偷吃的,就說要告訴神使大人去,結果他們說就是出來轉轉,我們看他啥都沒拿就讓他們走了。”

兩個奴隸語速飛快的說完,虎子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汗。

眼看著田猴子還要狡辯,蘇曜索性直接掐出法訣,眾人眼前一亮,一抹光束就直接穿過田猴子身上的獸皮棉袍,從他懷裏牽出個東西。

是一個小竹筒,被光束從中間刺開,黑色的帶著泥土的毒藥粉末撒了出來。這下是徹底的證據確鑿。

不管田猴子在怎麽爭辯,鐘離直接叫人捂住了他的嘴,轉身看向一旁早就在發抖的虎子,微挑的眉眼帶著狠戾:“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把你爹娘和你一起砸碎了骨頭丟出去餵狼。”

虎子終於堅持不住,跪倒在地上狠狠磕著頭:“我說,我全都說,不要把我爹娘趕出去。是我們做的,表哥說只要有人生病廁所就不修了,我們也就不用幹活。還能回到原來的洞裏,我才信的。”

“就為了不幹活,就這件小事事情你就敢給部落裏的人下毒?你就敢給你父母下毒?”鐘塔的聲音透著憤怒:“你們的良心去哪裏了?”

虎子不說話,鐘離伸手鉗著他的下巴逼迫虎子擡頭:“為什麽把錯怪在神使身上?”

虎子被他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嚇破了膽,連忙解釋道:“表哥說都是神使愛管閑事才讓我們沒飯吃,他...就...”

虎子再也說不下去,可眾人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曜還是那副模樣,問道:“毒藥哪兒來的?怎麽放到早飯裏去的?”

虎子抖了抖,指著破開的小竹筒小聲道:“食物洞裏有祭司撒的毒粉,我們就掃了點,我想著直接倒進去,可田猴子說連土帶泥的容易發現,就用水把毒粉化開了,撇了泥土,把毒水帶進洞,就倒鍋裏了。”

一切都真相大白,這麽多人中毒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兩個膿包、蠢貨。

蘇曜依舊是那句話:“祭司看著處置吧!”

此時的祭司已經失望透頂,搖了搖頭說:“神使大人處理就好,部落裏的一切原本就是您說了算,我只提一點要求,這樣的人不配留在部落,希望神使大人從重處置。”

祭司確是失望,也終於肯在眾人面前表面自己的態度。

蘇曜也不推辭,直接宣布處理結果:“虎子和田猴子罪不可赦,直接逐出部落。念在虎子誠心招認的份上,允許虎子和田猴子的父母留在部落,只罰上交三年食物。”

“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連同父母一律趕出部落,造成死亡的,直接處死。”

亂世用重典,蘇曜不是暴君,可造成這樣的結果兩人的父母也要負很大的責任。

天還亮著,虎子和田猴子背著半人高的獸皮袋子踉踉蹌蹌的走出部落,他們面前是茫茫雪原,而身上的食物只夠吃幾天,能不能活下來,全靠運氣。

部落裏穩定下來,廁所終於完工,細心的人還在去廁所的路上用竹竿搭了棚子,這樣晚上的時候就不怕踩雪滑倒。

看著漂亮的廁所,部落裏的人們似乎也變得愛幹凈起來,山洞裏不再是亂哄哄的一片,各家占著的場地打掃的幹幹凈凈,柴火堆放的整齊。

再加上今年不愁吃喝,每家都能吃上熏肉,菜幹土豆燉豬肉是最受部落喜歡的食物,而婦人們則更愛吃帶著甜味兒的米果粥,拌一些小辣菜,下飯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謝謝大家的支持,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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