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要修嗎？”莫沫問。

顧淩搖了搖頭：“不用修了，當醫生的，哪個下了手術臺，不是一身臟兮兮，疲憊不堪的？也好讓我那些迷弟迷妹們看看，吃不了這份苦，早早地打消當醫生的念頭。”

顧淩看起來很累，但她沒有時間休息，半小時後，還有一場手術在等她，她笑說，如果雜志銷量被她拉低了，可千萬不要怪她。

莫沫只是在手術室門口坐了一天，都快累得直不起腰來，她似乎真的有些缺乏鍛煉，揉了揉脖子，正要打電話給木子，卻看到了木子正和鄭元在走廊裏聊得火熱。

這兩人一看到她，立刻收回笑臉，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木子還一溜煙跑了，說先去把車開到門口等她。

莫沫不能把鄭元就這麽晾著，只好替郭晉洋謝謝他：“能約到顧淩，你肯定幫了不少忙，改天我和老郭請你吃飯。”

鄭元擡了擡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問她：“你和郭晉洋，應該不是那種關系吧？”

這個斯文的海歸醫博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莫沫有些意外，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讓鄭元以為她是在尷尬，他只能自己接著話茬：“如果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那他不應該當著你的面還能有那麽多花邊新聞，你也不可能大度到能包容他的那些花邊新聞。”

他分析得很對，她和老郭，應該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男女朋友。

莫沫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她和老郭不是那種關系，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和他成為那種關系。

“你現在也許不喜歡我，沒關系，但是追你機會，我還是想要爭取的，還有，顧淩的這次拍攝，你很敬業，也很有個性，我很欣賞。”鄭元說完，笑著走了。

莫沫從早上走進中心醫院大門開始，就一直沈浸在工作狀態裏，根本沒有在意過身邊有誰，身後有誰，鄭元，應該早就看到她了吧，追誰是他的自由，接受誰是她的自由，在自由面前，她幹涉不了別人，但也沒有人能左右她。

歸根究底，他愛追就追吧。

莫沫下樓時，木子正好把車開了過來，和鄭元剛才的坦然相比，木子顯得有結扭捏，沒等莫沫開口盤問，她自己全盤招認了，鄭元是顧淩的師弟，大學時期，他們曾經是同一位導師的學生，畢業後，顧淩在國內讀了碩士就到中心醫院就職，鄭元則在國外讀完了博士。

鄭元的建議，顧淩多少還是聽的，況且這次宣傳，對中心醫院也是有幫助的，只是通過這件事，婷婷已經被鄭元給收買了，剛剛木子跟鄭元聊了幾句，鄭元說，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幫莫沫。

木子一邊開車，一邊叨叨個不停，莫沫卻只是看著窗外的街景，快過年了，路邊的一些店鋪，都掛上了喜慶的紅色掛飾。

莫沫今年特意給木子準備了一個五位數的大紅包，算是她個人給的，反正這錢也是從影展上省下來的，剩下的錢，一部分還了房貸，另一部分，還是按照以往的慣例，給莫家還有郭家的長輩們買些新年禮物。

今年除夕夜特別早，但也因為一場雪都沒有下過，所有人都覺得沒有過年的氣氛，終於，千呼萬喚的第一場雪，在除夕夜的前一天，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為了讓雜志社的同事們過個好年，郭晉洋早早地就把二月份的雜志內容落實好，提前交給印刷廠，只要按時印刷，就可以保證順利出刊。

三月份的還有一些後續的工作，都由他親自帶著幾位家在本地的同事負責，MUMU年後上班的時間，定為正月十八，討個好彩頭，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可這假期，前前後後，都有二十幾天了。

莫沫和木子也早早地放了假，木子家離B市近，就主動留下來幫著郭晉洋一起處理一些雜志的圖文工作。

忙完雜志社的工作，木子又陪著莫沫置辦年貨和給老人們的禮物，拖到下雪了，才不得不走，趁著雪還沒有下大，把木子送到車站後，莫沫直接把車開向郭晉洋的公寓，今年郭家的親戚們都想去海邊過年，郭父和郭母推不了，就早早地跟著他們一起過去了。

熬到了除夕的前一天，郭晉洋面對改了又改的機票，還是有點糾結，到底要不要跟著他們一起去，跟著去吧，自己無聊，莫沫也無聊，不去吧，又覺得自己爸媽太可憐，親戚家的同輩都在，就他一個拖到三十好幾還沒有結婚的不在，二老鐵定要被數落。

剛過一個紅綠燈，電話響了，莫沫以為了木子落了東西，也沒看來電號碼，一接通，就問：“是不是忘東西？”

沒想到，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也不自報家門，而是問她：“什麽時候回家？”

“回家？你打錯了吧？”莫沫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副駕駛座。

電話又響了，這次，對方終於自報了家門：“我是蘇志，我沒打錯。”

蘇志？又是那個瘟神，這會兒路面已經有些積雪了，莫沫怕自己一激動，又去撞護欄，她把車子往路邊停了停，索性等掛了電話再走，她問道：“怎麽，你想跟我回家去見你媽？”

蘇志的回答是：“你以為我會原諒她？”

“我的天，你既然不原諒她，那你打電話給我幹嗎？問我什麽時候回家幹嗎？每次遇到你準沒好事，這都快過年了，我有個小小的新年願望，就是跟你來年再也不見，這個願望，蘇總能幫我實現吧？”莫沫說完，等了幾秒，對面沒有出聲，正要掛機，蘇志才開了口，只是深深的一記嘆息。

莫沫又一次掛了機，索性直接關了機，蘇志不僅人爛，還無聊。

頂著漫天雪花，就算年關了，路上車少了，路況好了，莫沫還是比平時開的時間長了很多，停好車，她直奔二十八樓，郭晉洋家她很少來，怕撞上他那些女朋友，每次都是在他處於空倉期的時候，才敢過來。

郭晉洋開了門，又無精打采地倒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問她：“小沫沫，你說我該怎麽辦？”

“跟他們去啊，你都這麽大個人了，不結婚不要寶寶，你爸媽在兩家人面前肯定替你擔了不少難聽的話，你要是不去，這個年他們肯定過不好。”莫沫也坐到沙發上，抱起一個抱枕，像在自己家一樣，肆無忌憚地窩在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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