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9章 勢利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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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內觀眾笑得直打鳴。

【哈哈哈哈, 津巴布韋幣,沒想到它居然有一天派上了用場!】

【契訶夫說過,如果戲劇的第一幕裏墻上出現了一把槍, 那最後一定要用上這把槍。沒想到……噗!】

【樂哥為什麽要隨身攜帶那種東西啊!】

【媽的, 老子剛才差點被嚇死, 現在差點被笑死!賠命!】

“小樂哥哥, 快看看日記!”金飄飄提醒道。

之前他們每遇見一次怪物,日記就會浮現新的內容。這次沒準也一樣。

樂祈年取出日記,翻到他們之前閱讀的那一頁。果不其然, 後面又出現了新的文字。

【6月1日星期三晴

今天我的作品終於完成了。我打算拿這幅畫參加“綠影杯”比賽。邵老師誇我畫得好,有很大概率拿到金獎。如果我獲獎的話, 我就是我們學校第一個獲得“綠影杯”的人了,那是多大的榮譽啊!

這都得感謝邵老師。如果不是他不辭辛苦地指導我, 我絕對畫不出這麽好的畫。聽說拿到金獎還能獲得獎金,我準備買件禮物送給邵老師答謝他。買什麽好呢?就買畫具吧。送邵老師這個準沒。】

【6月7日星期二多雲

我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每個學校可以選送一幅學生作品參加“綠影杯”,本來應該由我去參賽的。我花了兩個學期才畫好那幅畫。但是今天邵老師告訴我,校長打算把名額給另外一個人——高三的學長費俊德。

我知道費俊德也會畫畫, 我還看過他放在畫室的作品,但畫得完全沒我好。邵老師也說我的畫技比他嫻熟得多。之所以讓費俊德去參賽, 是因為他爸爸給學校讚助了一批全新的電腦。

費俊德成績不好, 想考國內的好大學肯定沒希望, 但他可以想辦法申請國外的大學, 為此就需要給他的履歷“鍍金”。如果他能參加“綠影杯”,即使得不到獎, 也有助於他申請大學。如果能在展上找幾位知名畫家給他寫推薦信, 那他的機會就更多了。因此他才要想方設法參加“綠影杯”。

我覺得好不公平啊!為什麽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6月8日星期三雨

今天校長把我叫到辦公室談話。他知道我沒機會參加“綠影杯”, 心裏肯定很不滿, 因此打算“開導”我。

他說,費俊德的爸爸給學校每間教室都捐贈了一臺最新最先進的投影設備。我們學校的投影設備已經很老舊了,有些教室的設備甚至壞了,學校沒有預算添置新設備,只能那麽放著。現在有人捐贈,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今後一屆屆的學生都能受益,我也能受益。校長說,希望我為了全校同學以及今後所有學弟學妹的利益,犧牲小我,成就大家。

他還說,我今年高二,明年還有機會參賽。反正我也不準備去考,畫畫只是業餘愛好。但費俊德已經高三了,今年就是最後的機會了。既然如此,我不如把機會讓給他。為了彌補我的損失,他決定今年的校內評優給我留一個名額。

校長大概以為這樣就能安撫我了。但是憑什麽呢?憑什麽我要把自己應得的東西分給別人?要我為別人著想,誰來為我著想?

費俊德家已經那麽有錢了,比起我這種普通人,他天生就贏在起跑線上。他已經擁有了那麽多我所沒有的東西,為什麽現在還要奪走我來之不易的參賽機會?為什麽?為什麽……】

【6月17日星期五多雲

今天就是“綠影杯”畫展舉辦的日子。畫展不但展出名家名作,還會邀請專家評選學生作品,兩個星期後出結果。

邵老師給了我兩張票,讓我去看看。我不想去。我不想看到費俊德的畫堂而皇之掛在美術館裏的樣子。邵老師安慰我,說明年一送我的作品去參賽。

說著說著,他忽然變得很消沈。他說他曾以為學校是一片凈土,不像社會上爾虞我詐、你爭我鬥。可當了老師才知道,學校就是社會的縮影,學校裏也有那麽多的不公。他說他不是個好老師,連自己的學生都維護不了,甚至眼睜睜看著別的老師去傷害學生,自己卻無能為力。

我知道邵老師是個非常非常好的老師。如果學校中的每個老師都像他那樣就好了。孟蕾就不會轉學,毛言也不會受欺負,我也能去參加“綠影杯”了。

為什麽世界上像邵老師這樣的人不能再多一點呢?】

“看來那個肉球怪物就是校長的化身吧?”金渺渺讀畢日記後若有所思說。

“那個怪物專找人要錢,給了錢就能消災。的確和日記中記載的校長很像。”文森佐同意,“他因為得到讚助,就把日記主人的參賽機會給了別人。說是見錢眼開也不為過。”

【這個日記主人好慘啊,幾個朋友不是退學就是轉學,花了將近一年時間創作了一幅畫,結果參賽機會被別人搶走了。】

【有錢果然能為所欲為。】

【歡迎觀看世界名著《我的有錢爸爸》。】

【日記主人固然很可憐,但那個費俊德的爸爸給學校捐贈了一批設備,所有學生都能受益。用一次比賽機會換今後好幾屆甚至十幾屆學生的利益,難道不值得嗎?】

【你這就叫道德綁架了。憑什麽要日記主人為別人犧牲?如果被搶走機會的是你,你還能這麽大度嗎?】

【對啊,而且校長不僅損害了日記主人的利益,他損害的是整個學校公平公正的風。】

【今天可以為了錢犧牲一個學生的利益,明天就可以為了錢幹出別的更下作的事。公平公正的風氣一旦被破壞,想再維護就很困難了。】

【校長可真是個好榜樣。難怪下面的老師是那種鳥樣。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只有邵老師是一股清流。】

看到日記主人的遭遇,眾人都有些唏噓。

“難怪他的怨念那麽深,看來不僅是為了替同學抱不平,也是因為他自己也遭受了不公。”文森佐沈吟,“我看真相已經很明顯了吧?日記的作者就是那些畫的作者,他的怨恨與憤怒附在畫中,形成畫中世界,將我們卷了進來。”

小羅問:“樂哥,你說日記的作者會不會就是獲獎畫作的作者呢?就是說,他失去了第一次機會,第二年參賽得了獎,成為了綠江四中第一個奪得‘綠影杯的學生。”

“很有可能啊!”金飄飄說,“如果他得了獎,校長還把他的作品當作寶藏,拿來做節目……哼,這校長臉還真大!”

雙胞胎的助理低聲咳嗽:“飄飄,校長本人今天也到拍攝現場來了,他現在也在看直播呢……”

“那又怎麽樣?”金飄飄玩弄著自己的辮子,“有膽子做,就別怕被人說唄!又幹壞事兒又不想被人罵,世界上怎麽可能什麽便宜都被他占了?”

“就是嘛。”金渺渺讚同姐姐,“他學校裏那麽多壞老師,他都不管一管,活該被罵!”

樂祈年合上日記,秀氣的雙眉不悅地蹙在一起。

文森佐的推測言之有理,但他還是本能地感覺到有些違和之處。

“那個怪物是從東翼的吧?”他問。

文森佐倚在欄桿上,懶洋洋地說:“是啊。觀眾還說鄭昭羽遇上的就是那個怪物。他跑得倒還挺快。多虧我們為他吸引了火力。”

“我們去那邊看看。也許能找到什麽線索。”樂祈年說。

“可是那怪物……”小羅的臉色瞬間煞白。

“給了它錢,它應該不會襲擊我們了。”

小羅硬著頭皮走了兩步,雙腳一軟,扶著欄桿再也走不動了。

樂祈年無奈地看著他。

“要不小羅,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如果怪物襲擊你,我們會及時趕過來的。”

按照恐怖片定律,在鬼屋中分頭行動就是死亡flag。小羅應該說什麽也要跟著樂祈年才對。可他今天跑上跑下,又受了巨大驚嚇,現在真是一點兒力氣也沒了。雙胞胎和文森佐的助理決定留下來陪他。於是四名選手沿著走廊走向東翼。

肉球怪物消失了蹤影,大概沿著樓梯下去了。四人長驅直入校長室,沒受到任何阻礙。

“剛才鄭昭羽就是在這兒遇襲的。”文森佐說。

辦公室中大部分東西都搬空了,沒搬走的要麽是不方便移動的展示櫃、陳列架,要麽是不值得搬走的東西,比如釘在墻上的衣帽鉤、行程表、日歷。

樂祈年望著日歷,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新校舍是什麽時候建成的?”他問。

文森佐想了想:“大概去年吧?”

“也就是說,直到去年,校長還在這兒辦公。”樂祈年出神地望著日歷,“這裏掛的也是去年的日歷。”

他將日歷翻到九月,看著日期,臉上綻開了一個絢爛的笑容。

“原來如此。”他說,“關於畫中世界和日記中所隱藏的謎團,我已經全部明白了。”

他回頭望向文森佐。金發驅魔師蹲在墻角,拾起一張黃色符紙。

“我也有所發現。”他將符紙亮給樂祈年看,“覺得眼熟嗎?”

鄭昭羽氣喘籲籲地沖到一樓。助理連滾帶爬地跟在他後面。

“那個怪物呢?跟來了嗎?”

“沒、沒有!”助理松了口氣。

鄭昭羽望向樓梯口,那裏漂浮著一團黑霧,猶如一層屏障阻攔了出路。

“羽哥,觀眾說,如果進入那團黑霧,就會原封不動地回來。”助理小聲說,“因為我們被困在了畫中世界。”

鄭昭羽咬了咬牙。為什麽偏偏叫他撞見這麽倒黴的事?畫中世界!該怎麽從這地方出去呢?

不,他現在要考慮的不是這些,而是怎麽贏得比賽。如果他真的被困,師父一定有辦法解救他。

背過身正了正衣領。剛才狼狽逃竄,實在有辱他的形象。他必須盡可能地挽回自己的顏面。

“我已經明白校園裏所發生的一切了。”他對著鏡頭說。

話音剛落,助理便指著他尖叫起來。

“羽哥!黑霧!你快看!”

鄭昭羽回過身,只見籠罩樓梯口的黑霧散去了。一群節目組工作人員在外面焦急萬分地轉來轉去。看到鄭昭羽的身影,他們一擁而上,喜極而泣地將他圍在中央。

“羽哥你沒事吧?”

“太好了,我都擔心死了!”

“簡導!簡導!他們出來啦!”

鄭昭羽保持著笑容,心裏卻有些莫名其妙。從工作人員嘰嘰喳喳的討論中,他大致可以得知,四組選手進入舊校舍後,都先後被卷入了畫中世界,並遇上了怪物。導演發覺情況不對,帶人進舊校舍查看,卻發現整棟樓空無一人,選手的身影卻出現在了畫中。

外面已經亂作一團,就連玄學世家出身的君修言和君茂都束手無策。就在簡亦道打算報警(話說警察能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嗎)的時候,鄭昭羽帶著他的助理走出了舊校舍,成為第一個脫困的人。

雖然仍舊有些懵懂,但鄭昭羽覺得這或許是因為他破解了真相。只要解開謎團,就可以離開舊校舍,不是嗎?

樂祈年他們還沒出來。這次他們落後了。鄭昭羽得意地想。以往都是樂祈年技高一籌,不過這一回——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他不信他萬全的準備會輸給樂祈年。那小子就跟在他屁股後面吃灰吧!

他被眾星拱月地護送到操場上。簡亦道和評委們正在涼棚下焦急地等待他。

“小羽!太好了你沒事!”簡亦道迎上來,眼含熱淚,雙手發顫,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感動。

“怎麽就你一個?樂祈年他們呢?”君修言一把推開簡亦道,沖到鄭昭羽跟前。

鄭昭羽心裏冷笑。君修言和樂祈年他們關系好,見到他不先噓寒問暖,只關心樂祈年。真希望那小子永遠都不要出來才好!就在畫中世界被困一輩子吧!

當然,他不能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口。他露出寬慰的笑容,拍拍君修言的肩膀:“我沒遇到他們。不過我想他們也一定平安無事。你不要太過擔心。”

君修言轉身對他爺爺說:“我再進去找一找!”

說完便丟下鄭昭羽,沖進了舊校舍。

鄭昭羽目送他遠去,嘴角微微一揚,接著看了看四周的攝像機,裝作閑庭信步的樣子,慢慢移動到所有攝像機中間的最佳位置。

在樂祈年登場前,他就會揭露所有真相。樂祈年再怎麽神通廣大,頂多只能說出和他一模一樣的話。

他輕松地說:“關於綠江四中近期那些‘意外事故’,以及舊校舍內出沒的怪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傳爵娛樂事先調查過綠江四中的意外事故,還走訪了當事人。鄭昭羽將他所知的情報與他在舊校舍內所見所聞的一切結合起來,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官方攝影師同時將鏡頭對準他。

鄭昭羽心中越發得意。難怪小說電影中的名偵探都喜歡叫所有人齊聚一堂再講解案情。萬眾矚目的感覺真是讓人如登雲霄啊。

“小羽,快告訴我們真相吧!”簡亦道催促。

現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聚焦在鄭昭羽身上,沒人關心樂祈年了。鄭昭羽心想。這可真是他的高光時刻。

“首先,我要先向觀眾們說明。綠江四中近期發生了三起事故。第一起是一位李姓老師墜樓身亡。第二起是一位王姓老師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中生死未蔔。第三起就是四中的姚校長,他也出了車禍,受了輕傷,但未有生命危險。

“這三起事故看上去都是意外,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鄭昭羽故意停下來賣了個關子,讓觀眾消化他剛才所說的話。

簡亦道驚訝地問:“那、那實際上是怎麽一回事呢?”

鄭昭羽轉向兩位評委——君茂和邵鵬程老師。君茂能決定冠軍的歸屬,邵老師則是綠江四中事故的知情人。前者必須討好,後者則需要他的配合。

“綠江四中看上去光鮮亮麗,可這層美好的外衣下卻隱藏著骯臟與齷齪。”鄭昭羽義正辭嚴,“墜樓的李老師,行為不端,經常性騷擾女學生。被他騷擾的女生因為畏懼他的權威,要麽忍氣吞聲,根本不敢將真相告訴家長,要麽連同家長一起被他用金錢擺平,要麽因為害怕自己名聲受損,選擇息事寧人。多年來,不知有多少女生受害。請大家想象一下,這些女生和她們親朋好友的怨恨如果凝聚起來,會是一股多麽可怕的力量。”

絕大部分觀眾一聽說鄭昭羽開始揭露真相了,紛紛湧進官方直播間。

【小羽說的跟日記本上寫的完全一致啊!】

【他明明沒看過日記,卻說得分毫不差,真是太厲害了!】

【既然連羽哥都這麽說,看來那個李老師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變態!死了活該!】

【看來李老師之死不是意外,難道是人為?或者……靈異事件?】

鄭昭羽之所以知道這事,並不是他依靠通靈能力探查出了真相,而是傳爵娛樂的情報工作做得好。那位李老師聲名狼藉,傳爵的工作人員稍加打聽就知道他幹過什麽事。工作人員甚至還找到了幾位遭遇過他鹹豬手的女生,從她們那兒得到了口供。

他接著說:“出車禍的李老師曾多次獲得過嘉獎,但可惜的是,她只關心自己的榮譽,一點兒也不關心班上的學生。她對班裏的校園霸淩行為視而不見,只因為霸淩者成績優異,被霸淩者學習不好。

“她甚至為了不影響自己評優,她禁止班上學生談論霸淩一事。正所謂‘我治不了校園霸淩,我還治不了你嗎’。這樣的老師遭到多少憎恨,大家應該可以想象吧?”

同樣,李老師的“事跡”也是傳爵工作人員打探到的。她班上出過一名高考狀元,這一屆學生對那位狀元的真面目一清二楚。

【小羽太強了!學霸對答案啦!】

【小羽每一期都被樂祈年壓過一頭,最後一期節目終於爆發了!】

【這才是羽哥真正的實力,之前他不過是韜光養晦而已!】

鄭昭羽沐浴著眾人驚嘆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經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而綠江四中的校長嘛……”他的眼神飄向遠方,校長一直躲在陰影之中,生怕自己被註意到。做了虧心事,難怪他那麽害怕。

“這位校長可以說是見錢眼開、唯利是圖。自己手下的老師犯過那麽多錯,他卻一直讓他們工作到現在——你們以為他不知道那些老師的‘壯舉’嗎?他其實一清二楚,但只要老師給他一點兒好處,他就縱容他們在學校裏胡作非為。”

鄭昭羽握緊雙拳,做憤怒的樣子。“綠江四中之所以出了這麽多沒有師德的教師,都是因為校長的不作為。一屆又一屆學生被這些沒有師德的教師所害,產生了無與倫比的怨念,而這些怨念又化作了怪物——也就是我們在舊校舍中所見的東西。而教師們所遭遇的事故,當然也是學生們的怨念所導致的。”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望向鄭昭羽的目光也越發欽佩。

簡亦道緩緩問道:“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小羽?”

鄭昭羽微微一笑:“我的答案還不止這些。簡導,你是否覺得奇怪——學生們的怨念由來已久,為何直到現在,那幾位老師才遇害呢?”

簡亦道一楞,他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但鄭昭羽這麽一說,他的確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事故為何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集中在最近一段時間呢?

“難道有什麽契機?”他試探地問,“就像一個導火索,引爆了學生們的怨念?”

“很類似。”鄭昭羽走到操場中央,目光飄向學校大門。

夜色已深,但門外仍舊人山人海,眾多綠江四中的學生聚集到校門口,渴望一睹真人秀的拍攝現場。學校的鐵門都快被擠塌了。

人群最前方是一個嬌小的女生,她仰慕地望著鄭昭羽。發現鄭昭羽也看著她,她激動地尖叫起來:“小羽!小羽!”

傳爵工作人員搜集到了情報中,恰好也有關於那女生的事。

鄭昭羽靈機一動,幹脆利用一下那個女孩好了。就讓她作為“證人”,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吧!

“導演,我想請校門外那位女生進來說話,可以嗎?”鄭昭羽問。

“為什麽?”簡亦道不明所以。那女生應該是綠江四中的學生吧?還是未成年人,可以讓她上節目嗎?

“我在她身上看到一股獨特的氣息。她也牽涉到了四中的一系列事故中。我請她過來,一是為她驅除邪氣,二是為了更好地向觀眾說明真相。”

聽到鄭昭羽這麽說了,簡亦道也很好奇那個女生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他讓學校門衛打開大門,放那女生進門。門開的剎那,一大堆學生都想趁機擠進來,被門衛大喝地攔了回去。

女生戰戰兢兢地走向鄭昭羽,不時望向鏡頭,很不自在的樣子。

“別緊張。”鄭昭羽莞爾一笑,朝女生伸出手,“你叫什麽名字?”

“鄒靜靜。”女生羞澀地回答。

看來是自己的粉絲。鄭昭羽快意地想。就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鄒靜靜同學,你身邊的好朋友最近是不是不太對勁?”

女生愕然:“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鄭昭羽瞇起眼睛,“她們已經很久沒來上學了,對不對?”

鄒靜靜點頭如搗蒜,簡直對鄭昭羽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實,你好朋友的異狀,和那幾位老師的事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鄒靜靜呼吸一滯。她一直覺得朋友被鬼上身了,那些鬼操縱朋友將李老師推下樓,將王老師和校長推到馬路上。原來小羽也這麽認為嗎?

鄭昭羽接著說:“剛才簡導說,這一切事故都有一個導火索。他的猜測完全正確。那個導火索,就是你和你的朋友玩了筆仙。”

“……哎?”鄒靜靜睜大眼睛,“你在……說什麽?”

“筆仙這東西,可是非常危險的游戲啊。有可能招來令人無法想象的災禍。你因為一時好奇,和朋友去舊校舍玩了筆仙。然而你們並沒有請來神仙。你們請來的是聚集在舊校舍中一屆又一屆學生的怨念。”

鄒靜靜瞠目結舌。

鄭昭羽瞧見她的表情,認為自己說中了,於是續道:“我絕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即使你們不去玩筆仙,那些怨念也遲早會形成實體,來一場大爆發。你們不過是比較倒黴,撞上了不好的時機罷了。

“總之,你們玩筆仙引來了歷代學生的怨念。它們不但化作怪物,還附在了你好友的身上,讓她們的行為舉止變得古怪。最可怕的是,那些怨念還纏上了李老師、王老師和姚校長,讓他們一個墜樓身亡,兩個出了車禍。”

他凝視著女生,柔聲問:“我說得對嗎?”

鄒靜靜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鄭昭羽急忙安慰道:“別怕,我都說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三位老師的事故絕不是你們的過錯,而是他們自食惡果。”

“小羽,你……你怎麽知道我們玩過筆仙?”鄒靜靜低聲問,“我只跟邵老師說過這件事,其他人我誰都沒說過。連我爸爸媽媽都不知道。是邵老師告訴你的嗎?”

“我用自己的通靈能力感知到了一切。”鄭昭羽笑道。

“你確定?你的通靈能力不會出錯嗎?”

這什麽怪問題?鄭昭羽不悅地想。

傳爵工作人員曾以《誰是通靈王》的名義走訪過邵老師。從他那裏得知,他班上的兩個女生已經很久沒來上學了,而她們都跟另一個女生在舊校舍中玩過筆仙。那女生甚至懷疑兩位朋友被鬼上身了。

鄭昭羽不確定筆仙與教師們的事故是否有關。但他還是決定將它們聯系在一起。

他說出這些女生玩筆仙一事,就等於做出了一道高分附加題。為了贏過樂祈年,他必須盡可能地做附加題。傳爵工作人員打探來的每一條情報,他都要用上。

“我是對是錯,你心裏不是最明白嗎?”鄭昭羽說。

鄒靜靜抱緊自己的肩膀。

“可是……可是……那就太奇怪了……”她擡起頭。

方才她雙眸中溢滿了對鄭昭羽的崇拜和被他搭話的激動。但此時此刻,那些情感就仿佛退潮一般從她的眼睛裏褪去了。只留下驚訝、懷疑……和失望。

“哪裏奇怪呢?”鄭昭羽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和兩個朋友根本沒有去舊校舍玩筆仙。”鄒靜靜說,“那是我編出來騙邵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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