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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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龍馬護住小七正在發抖的身子，神色覆雜。他還從沒見過小七這個樣子，印象裏他不是笑的溫暖開朗就是神秘兮兮的一臉篤定，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的失措。
“小七，發生什麽事了？”龍馬有些著急，扶住小七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後者茫然地盯著他看，渙散的眼神過了好久才開始重新聚攏，小七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沒什麽。”他怎麽能說呢，這樣的事怎麽能講得出口，他推來龍馬的雙手，“讓你擔心了。”
“沒關系”龍馬只是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那裏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有些可笑。小七的樣子絕對不是沒事，那他為什麽要隱瞞不說呢？難道是因為自己並不值得信任？莫名的從心底升起一股失落，龍馬習慣性地壓了壓帽子，返身跟上小七的步子，他不能就這樣讓小七一個人走，他的情況太不對勁，沒辦法讓人放心。
“你要回家嗎？”龍馬在小七身邊問道，小七搖著頭，龍馬想了想掏出了手機，“那就叫亞久津來接你吧。”如果不是去忍足那裏的話，多半是要找亞久津的吧，雖然對那家夥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不得不承認，小七對他的感情比誰都來的深厚。龍馬想著按下一個號碼，在電話接通的瞬間，走在他身邊的小七忽然停住，一下子奪過手機拆了電池。
“你……”龍馬呆住，小七擡眼看他，水藍色的清澈眸子變得幽深而難懂，“這件事我不想讓仁知道。”他這麽說著，忽然間語氣軟下來，呆呆地望了一下天空，聲音裏說不出的潮濕，“龍馬，今天晚上我住你家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龍馬什麽話都問不出來，只牽了小七的手，“好。”他知道小七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跟平時不一樣，龍馬唯一知道的是小七正在傷心，盡管他什麽都沒說，但是龍馬心裏就是真麽認為的，看著這樣的小七他心疼，可是，大概也只剩下了心疼。
於是當晚小七就睡在龍馬家裏，可以想象當越前南次郎看到龍馬牽著小七的手推開門的時候有多興奮。這位神經大條的父親很開心地拍著自家兒子的肩膀，“青少年，做的不錯啊，這麽快就追到手了。”
“安靜點”龍馬只屏住呼吸，回頭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現在可不是平時，再讓他這麽說下去搞不好小七扭頭就走，他看了看小七沒什麽表情的臉，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他不知道小七還有多少的表情和行為是他沒有見過的，這是這樣忽然就出現在眼前的陌生感讓人無所適從。他一直覺得小七是個孩子，不管是之前很懵懂的時候，還是現在變得聰明了之後都是需要人關照保護的對象。然而現在，當他看到明顯心情不好還要假裝的沒什麽的小七在微笑的時候，他有了一種陌生的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在心裏萌芽成長，逐漸成為藤蔓枝椏豐茂，蔽日遮天。
“小七”龍馬盯住小七的臉，不放過他的一點表情變化，“是不是和亞久津吵架了？”
“不是”
“那是不是因為你的爸爸對你不好？”龍馬又問，他知道小七的爸爸回來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別的事，小七表現的這麽反常，別是在父親那裏受了委屈。
“不是”
“是不是想念部長了？”
“不是”
“那是……”
“龍馬別問了”小七打斷他的話，搖搖頭環住他的身體，帶著鼻音的聲線悶悶的又啞的恰到好處，“龍馬別問了，讓我抱一會兒。”
龍馬僵住，不僅僅是因為小七現在正抱著他，還因為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感覺到了小七顫抖著，默默地將眼淚一點一點地留在他的衣服上。十二歲的少年還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去安慰另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直到很久之後龍馬才伸了伸手，笨拙又溫柔地拍拍小七的後背，像是在哄著小孩子，“別哭了，別哭了……”
“有機會的話，我會解釋清楚的。”把自己的臉藏在龍馬懷裏，小七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龍馬笑了下，也不說什麽，既然已經承諾了，他便不再問。他知道小七是個守信用的人，那麽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答案，而相比於什麽都沒有只能傻問的情況，即便得到的是一張空頭支票也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第二天陽光很好，龍馬破天荒的沒有賴床。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小七房間的門，小七還睡著，呼吸淺淺的像個小孩子。早晨的陽光灑下來將他的睫毛和頭發都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黃，小七的身邊，加魯比也正睡著，四仰八叉的樣子和小七乖巧的樣子完全相反。
“小七起床了”龍馬輕輕地搖了搖小七的身子，小聲叫他。這人昨天晚上的樣子多半是沒好好吃飯，要是早晨的這一頓再省去，不知道他的胃會不會撐不住。
“小七起床了”龍馬又叫了一聲，小七才有了反應。剛剛睜開的眼睛霧蒙蒙的，眨了眨才認清眼前的人，“龍馬，早安。”他的臉漂亮的驚人，被這麽看著，龍馬不自在地別過臉，“要吃早飯了。”
“哦”小七從被子裏爬出來，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超級可愛，龍馬只覺得心臟強烈地跳著，有一種即將無法控制的錯覺。他急忙起身往外走，不想繼續待在這兒被莫名其妙的感覺弄得心煩意亂。
“龍馬謝謝你收留我。”小七忽然說道，打斷了龍馬要拉門的動作。龍馬的一只手已經打在了門把手上，卻沒有拉開。他回過頭註視著小七，從他的這個方向看，小七正站在光裏，完完全全是墜入人間的天使。龍馬就這麽看了會兒，搖頭，“不用謝，我很開心你在這裏留宿的。”不只是為他在這裏留宿開心，也為了昨天的那個承諾開心。少年的心事總是暗昧簡單，到了現在，龍馬也不得不承認，他對眼前的人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但是這感情到底有多深多濃還不清楚。
一整天小七都跟青學網球部的人混在一起，直到放學才分開。說實話跟這些人在一起的時候，小七就會有一種自己也是陽光少年不知愁的感覺，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只有十二歲，為什麽會覺得已經很老很老了呢？他們總是那麽有活力，不像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個垂垂老去的人，過去和未來都不甚明朗。
“仁嗎？”小七撥出去一個號碼，手指在身體一側攥得緊緊的，“我今天晚上去找你怎麽樣？”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他要跟亞久津把話講清楚。
當小七重新推開亞久津家的大門的時候，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一時的失神，就是在這裏，他度過了最好最值得珍藏的時光。可是現在，想起來阿古斯所說的那件事，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可笑起來。
“過來”沙發上的亞久津沖他招招手，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挑著眉，“怎麽是這種表情，誰欺負你了？”
“沒有”小七在他身邊坐下，一下子就被擁進了溫暖的懷抱，亞久津的胳膊圈著小七單薄的身體，不快，“怎麽又瘦了？忍足家沒有飯吃嗎？”忍足家也太不會養孩子了，給他們才多久就瘦的厲害，繼續在那裏待下去豈不是就要瘦沒了。
“仁”小七忽然扭臉看他，表情很嚴肅，“其實我今天找你是因為……”
“叮鈴鈴——”手機鈴聲，小七瞟了一眼是忍足打來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掛斷了。結果對方又馬上打回來，好像是有急事的樣子，“餵，我是小七。”小七接起電話，心裏希望這次的通話能馬上結束。
“小七你在哪？”忍足的聲音有點急躁，亞久津因為離得近都聽在耳朵裏，他拿過小七的手機擺在桌上，調成免提模式。
“我在仁這裏。”小七答了句，反問道：“怎麽這麽著急，是出了什麽事嗎？”
“總之你先回來，電話裏解釋不清楚。”
“什麽事解釋不清？”亞久津不耐煩地開口，有什麽事是不能再電話裏講清楚的。那邊的忍足沈默了一下，“亞久津也來，盡量快點。”他說著掛了電話，小七和亞久津相互看一眼，明白忍足那裏大概是有什麽麻煩事了。
他們到的時候還碰到了跡部，他也是被忍足叫來的，幾個人敲開了忍足那間公寓的門，裏面坐著的人除了忍足還有一個。那人擡起臉朝門口看過來，幾個人都是一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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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發生什麽事了？”龍馬有些著急，扶住小七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後者茫然地盯著他看，渙散的眼神過了好久才開始重新聚攏，小七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沒什麽。”他怎麽能說呢，這樣的事怎麽能講得出口，他推來龍馬的雙手，“讓你擔心了。”
“沒關系”龍馬只是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那裏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有些可笑。小七的樣子絕對不是沒事，那他為什麽要隱瞞不說呢？難道是因為自己並不值得信任？莫名的從心底升起一股失落，龍馬習慣性地壓了壓帽子，返身跟上小七的步子，他不能就這樣讓小七一個人走，他的情況太不對勁，沒辦法讓人放心。
“你要回家嗎？”龍馬在小七身邊問道，小七搖著頭，龍馬想了想掏出了手機，“那就叫亞久津來接你吧。”如果不是去忍足那裏的話，多半是要找亞久津的吧，雖然對那家夥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不得不承認，小七對他的感情比誰都來的深厚。龍馬想著按下一個號碼，在電話接通的瞬間，走在他身邊的小七忽然停住，一下子奪過手機拆了電池。
“你……”龍馬呆住，小七擡眼看他，水藍色的清澈眸子變得幽深而難懂，“這件事我不想讓仁知道。”他這麽說著，忽然間語氣軟下來，呆呆地望了一下天空，聲音裏說不出的潮濕，“龍馬，今天晚上我住你家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龍馬什麽話都問不出來，只牽了小七的手，“好。”他知道小七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跟平時不一樣，龍馬唯一知道的是小七正在傷心，盡管他什麽都沒說，但是龍馬心裏就是真麽認為的，看著這樣的小七他心疼，可是，大概也只剩下了心疼。
於是當晚小七就睡在龍馬家裏，可以想象當越前南次郎看到龍馬牽著小七的手推開門的時候有多興奮。這位神經大條的父親很開心地拍著自家兒子的肩膀，“青少年，做的不錯啊，這麽快就追到手了。”
“安靜點”龍馬只屏住呼吸，回頭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現在可不是平時，再讓他這麽說下去搞不好小七扭頭就走，他看了看小七沒什麽表情的臉，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他不知道小七還有多少的表情和行為是他沒有見過的，這是這樣忽然就出現在眼前的陌生感讓人無所適從。他一直覺得小七是個孩子，不管是之前很懵懂的時候，還是現在變得聰明了之後都是需要人關照保護的對象。然而現在，當他看到明顯心情不好還要假裝的沒什麽的小七在微笑的時候，他有了一種陌生的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在心裏萌芽成長，逐漸成為藤蔓枝椏豐茂，蔽日遮天。
“小七”龍馬盯住小七的臉，不放過他的一點表情變化，“是不是和亞久津吵架了？”
“不是”
“那是不是因為你的爸爸對你不好？”龍馬又問，他知道小七的爸爸回來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別的事，小七表現的這麽反常，別是在父親那裏受了委屈。
“不是”
“是不是想念部長了？”
“不是”
“那是……”
“龍馬別問了”小七打斷他的話，搖搖頭環住他的身體，帶著鼻音的聲線悶悶的又啞的恰到好處，“龍馬別問了，讓我抱一會兒。”
龍馬僵住，不僅僅是因為小七現在正抱著他，還因為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感覺到了小七顫抖著，默默地將眼淚一點一點地留在他的衣服上。十二歲的少年還不知道應該怎麽樣去安慰另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直到很久之後龍馬才伸了伸手，笨拙又溫柔地拍拍小七的後背，像是在哄著小孩子，“別哭了，別哭了……”
“有機會的話，我會解釋清楚的。”把自己的臉藏在龍馬懷裏，小七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龍馬笑了下，也不說什麽，既然已經承諾了，他便不再問。他知道小七是個守信用的人，那麽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答案，而相比於什麽都沒有只能傻問的情況，即便得到的是一張空頭支票也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第二天陽光很好，龍馬破天荒的沒有賴床。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小七房間的門，小七還睡著，呼吸淺淺的像個小孩子。早晨的陽光灑下來將他的睫毛和頭發都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黃，小七的身邊，加魯比也正睡著，四仰八叉的樣子和小七乖巧的樣子完全相反。
“小七起床了”龍馬輕輕地搖了搖小七的身子，小聲叫他。這人昨天晚上的樣子多半是沒好好吃飯，要是早晨的這一頓再省去，不知道他的胃會不會撐不住。
“小七起床了”龍馬又叫了一聲，小七才有了反應。剛剛睜開的眼睛霧蒙蒙的，眨了眨才認清眼前的人，“龍馬，早安。”他的臉漂亮的驚人，被這麽看著，龍馬不自在地別過臉，“要吃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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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謝謝你收留我。”小七忽然說道，打斷了龍馬要拉門的動作。龍馬的一只手已經打在了門把手上，卻沒有拉開。他回過頭註視著小七，從他的這個方向看，小七正站在光裏，完完全全是墜入人間的天使。龍馬就這麽看了會兒，搖頭，“不用謝，我很開心你在這裏留宿的。”不只是為他在這裏留宿開心，也為了昨天的那個承諾開心。少年的心事總是暗昧簡單，到了現在，龍馬也不得不承認，他對眼前的人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但是這感情到底有多深多濃還不清楚。
一整天小七都跟青學網球部的人混在一起，直到放學才分開。說實話跟這些人在一起的時候，小七就會有一種自己也是陽光少年不知愁的感覺，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只有十二歲，為什麽會覺得已經很老很老了呢？他們總是那麽有活力，不像他，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個垂垂老去的人，過去和未來都不甚明朗。
“仁嗎？”小七撥出去一個號碼，手指在身體一側攥得緊緊的，“我今天晚上去找你怎麽樣？”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他要跟亞久津把話講清楚。
當小七重新推開亞久津家的大門的時候，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一時的失神，就是在這裏，他度過了最好最值得珍藏的時光。可是現在，想起來阿古斯所說的那件事，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可笑起來。
“過來”沙發上的亞久津沖他招招手，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挑著眉，“怎麽是這種表情，誰欺負你了？”
“沒有”小七在他身邊坐下，一下子就被擁進了溫暖的懷抱，亞久津的胳膊圈著小七單薄的身體，不快，“怎麽又瘦了？忍足家沒有飯吃嗎？”忍足家也太不會養孩子了，給他們才多久就瘦的厲害，繼續在那裏待下去豈不是就要瘦沒了。
“仁”小七忽然扭臉看他，表情很嚴肅，“其實我今天找你是因為……”
“叮鈴鈴——”手機鈴聲，小七瞟了一眼是忍足打來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掛斷了。結果對方又馬上打回來，好像是有急事的樣子，“餵，我是小七。”小七接起電話，心裏希望這次的通話能馬上結束。
“小七你在哪？”忍足的聲音有點急躁，亞久津因為離得近都聽在耳朵裏，他拿過小七的手機擺在桌上，調成免提模式。
“我在仁這裏。”小七答了句，反問道：“怎麽這麽著急，是出了什麽事嗎？”
“總之你先回來，電話裏解釋不清楚。”
“什麽事解釋不清？”亞久津不耐煩地開口，有什麽事是不能再電話裏講清楚的。那邊的忍足沈默了一下，“亞久津也來，盡量快點。”他說著掛了電話，小七和亞久津相互看一眼，明白忍足那裏大概是有什麽麻煩事了。
他們到的時候還碰到了跡部，他也是被忍足叫來的，幾個人敲開了忍足那間公寓的門，裏面坐著的人除了忍足還有一個。那人擡起臉朝門口看過來，幾個人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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