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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柴(05) 讓著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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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05)

當初這套房子是原意全程盯裝修的。她花費了很多心思打理這間主臥。從整體的風格,到屋子裏的家具擺件,床墊的柔軟程度,甚至是地板的顏色,她都精心挑選過。一切都遵照她的喜好來,力求完美。

孟繁臣沒回來時,這間主臥就是原意的私人領地。

這三年,疲憊的工作之餘,她總是會把自己藏在這間屋子裏,往大床上一躺,睡它個昏天黑地。第二天滿血覆活。她照舊是那個活力四射的原老師。

但是現在孟繁臣回來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回來當晚,這人不僅強勢地占有了她的領地,霸占了屬於她的大床,還捎帶著連她也一起收歸囊中。

原本溫馨安寧的主臥,因為這人的侵襲,周遭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幾度。

從客廳到主臥不過幾步路。孟繁臣卻走得很慢很慢。

這一刻男人身上溫和敦厚的書生氣早已消散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滿身冷硬強悍的氣場。銀絲眼鏡籠罩著一層瑩瑩燈火,鏡片後面的雙眸比起往日更黑更深,始終都是平靜的,像星湖,像冰原。

然而眼神中的危險卻絲毫不容忽視。他直勾勾地望著她,帶著某種勢在必得的野心。

原意緊了緊嗓子,雙手不自覺摟緊了孟繁臣的脖子。她太清楚他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麽了。

這是獵人對他的獵物扣動了扳機。

不用懷疑,孟繁臣生氣了。

可他氣什麽呢?

氣她提出對外隱婚嗎?

原意無措地舔了舔下唇,紅唇微張,嗓音又細又弱,“孟繁臣……”

“閉嘴!”男人目不斜視,聲線寒涼。

原意:“……”

隱婚這條原意確實有私心,她不想孟繁臣破壞她原有的生活模式,她想維持過去那種無憂無慮,浪到飛起的小日子。

就這點而言,她並不無辜。

沒了底氣,嘴上自然就慫了,也不敢回嘴。任由他將自己抱到床上。

身體整個陷進去,原意蜷縮起腳指頭,認命地閉上眼睛,安靜地等待著屬於她的懲罰。

她很清楚,孟繁臣今晚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可惜等了半天卻不見男人有所行動。

原意茫然睜眼,卻見孟繁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表情無比玩味。

她心下一驚,“孟繁臣,你幹嘛?”

“小意。”他低聲喚她的名字,緩緩朝她伸出右手。

原意以為他要摸自己的臉,誰知他的手臂越過她臉頰,徑直伸向了她腦門。

下一秒,劉海上的排骨發夾就被他輕巧卸了下來。

原意:“……”

原意暈死,這人為什麽如此執著她的排骨發夾?

小小的發夾被他捏在手裏,指尖輕輕摩挲著表層塑料的紋理,目光灼灼地看著原意,嗓音低得可怕,“以後沒事別戴這玩意兒,你大概不知道肉對於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

原意:“……”

原意整一個大無語。她總算是回過味來了。敢情這人是覺得她戴這枚排骨發夾是在故意勾引他?

她冤不冤啊她!

一開始她都不知道這人會對這枚發夾有那樣旖旎的解讀。經過昨晚,她有了這個意識。她就不打算戴這發夾了,一直把它丟在床頭櫃上。

晚上和閨蜜聚完回來,她洗完頭發,順手就拿了枚發夾把劉海夾住。隨手那麽一拿,沒想到偏偏就是這枚排骨發夾。

“我明天就把它燒了!”原意鼓起腮幫子,恨恨地說。

省得這家夥自戀,覺得她戴這玩意兒勾引他!

“別啊!”孟繁臣欺身而來,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耳旁,細細碾磨,“想吃肉了就戴著它。”

原意:“……”

“孟繁臣,你無恥!”原意伸腿就想給他一腳。

腳踝被他抓住,手指貼住她皮膚,一寸寸往上滑,瞇起雙眼,“小意,今晚的談話還沒完呢!咱們現在來好好談談。”

——

原意果然還是了解孟繁臣的。所謂斯文,所謂溫和,全是表象。這人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妥妥的斯文敗類。

千萬別惹孟繁臣,不然有她哭的時候。

他下手特狠,原意幾乎受不住。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身體難以遏制地輕顫,雙手無措地垂在兩側,想極力抓住點什麽。

胡亂摸索一通,最終也只抓住了孟繁臣緊繃的手臂。

他常年健身,手臂勁瘦有力,充滿了力量感。

原意用力抓緊,眼前燈影輕搖慢晃,白茫茫一片。

就他這體能,還需要喝藏紅花補身體?開什麽玩笑!

原意的喉嚨被掐住了,發不出聲,整個人繃成一張弓,睜眼瞪著孟繁臣。想逃,又逃不掉。完全拿他沒辦法。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她根本就不是孟繁臣的對手。

胸腔裏憋著一股氣,不想讓他好過。亮出爪子使勁兒去撓他後背。

“嘶!”孟繁臣倒吸一口氣,咬緊後槽牙,擠出話來:“原意,你謀殺親夫啊你!”

“孟繁臣,你溫柔點會死啊?你特麽屬狗的是吧?”她原本心裏還覺得恨恨的,這會兒居然有些委屈,鼻尖泛酸,眼眶都紅了幾分。

她又沒得罪他,憑啥對她這麽狠?

這話一出,孟繁臣倏然一怔。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自己過分了,完全沒顧慮到她的感受。

原意提隱婚時,他就覺得心裏不舒服。他和原意都是同一類人,心眼比針孔還小,睚眥必報。只要自己不痛快,就不會讓對方好過。

跟她較勁兒,一不小心就過頭了。

“對不起,小意。”他低頭親她額角,放低姿態跟她道歉:“我錯了。”

緊接著就放緩了許多。

大丈夫能屈能伸,該道歉時就得道歉。何況在這種事上和媳婦兒較勁兒也不厚道。

原意這人吃軟不吃硬,就得別人哄她。孟繁臣放低姿態,她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後面孟繁臣太溫柔了,她就像是被人泡在了糖水罐裏,幾乎都要溺斃了。

這人狠起來是真狠。可溫柔起來又毫不含糊。他一旦用心哄人,只會讓原意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

不到十點,原意就窩在孟繁臣懷裏睡熟了。

過去三年,兩人分隔兩地。可在床上卻相當和諧。原意睡覺時會格外地依賴孟繁臣。

她喜歡抱著他睡,把他當抱枕,依戀他身上熨帖的體溫。抱住就不願意撒手。

孟繁臣任由她這麽抱著自己腰。他靠在床頭看書。

還是那本《時間簡史》,一頁一頁翻看。現在比剛才能看得進去。

之前忙著學校的事兒,天天一兩點鐘睡。長久的生物鐘形成了,這會兒根本睡不著。

怕打擾原意睡覺,他把床頭燈調暗,翻書聲也盡量控制在細微之間。

孟繁臣享受這一刻的安詳,內心一片平和。這和過去那些個伏案工作的深夜是完全不一樣的。

翻了幾頁書,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孟繁臣瞅見“太後1號”幾個字。對方給他打來了語音電話。

他跟原意學的,把兩位媽媽都備註成太後。為了區分母親和丈母娘,一個是“太後1號”,一個是“太後2號”。

太後1號海秋月女士一貫註重養生。這個點居然還不睡。

他果斷把語音電話給掛了,低頭敲字——

孟繁臣:【小意睡了。】

海秋月女士連字都顧不得打了,直接追過來一條語音——

太後1號:【兒子,你從梵於回來了?!!】

孟繁臣:【嗯,昨天回的。】

這次他從梵於回來,誰都沒通知,母親根本就不知道。眼下當然會激動。

海女士盼他回來都盼好久了,天天在微信上各種“騷擾”他。

太後1號:【這次待多久?幾號走?】

身邊相熟的人只要一聽說他回來,都是這個反應。過去三年,他哪次不是匆匆來,又匆匆走。

孟繁臣:【不走了,以後都留在宛丘。】

天,這是什麽大喜事!

對面海秋月女士就差沒點鞭炮慶祝了。語音裏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太後1號:【太好了!!!我和你爸終於有希望抱孫子了!!!】

太後1號:【我明天就給你吳阿姨打電話,讓她給你和小意約個全身檢查,你倆趕緊好好備孕。爭取明年讓我們抱上大孫子!】

孟繁臣:“…………”

兩家長輩盼他和原意生孩子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自打兩人結婚以後,四位長輩是日盼夜盼,盼星星盼月亮,就差沒將他倆綁在家裏,摁頭讓他們生小孩了。

之前他在梵於支教,他和原意聚少離多,沒那條件生。如今他回來了。兩邊的長輩看到了希望,只會催得更厲害。

孟繁臣覺得他和原意以後的日子應該會格外水深火熱。

孟繁臣:【媽,您在我面前催催也就算了,千萬別催小意,她會跟您急的。】

太後1號:【你放心,我不催小意。我可不敢給她壓力。小意那邊你丈母娘會去催的,我就催你。】

孟繁臣:“……”

絕了,兩位媽媽還真是分工明確吶!

太後1號:【我和你爸後天回來,你帶小意回家吃飯。】

孟繁臣:【我問問小意,她不見得有時間。】

太後1號:【你好容易回來,多陪陪小意。你讓著她點,別惹她不高興。】

孟繁臣下意識投去一記目光,只見原意睡得酣熟,全然不受打擾。

他確實應該讓著她點,畢竟這姑娘打小就是個嬌氣包。這些年爹媽疼,公婆護,閨蜜親,她嬌氣到底,絲毫沒見收斂。

再說了跟自己媳婦較什麽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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