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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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液很快就浸濕了身下的被褥,帶著溫溫的熱度還有尿液的淡淡騷味與精液的腥味混合著彌漫在床周圍。

葉甚蒙蜷縮了一下身子,隨著熱度的流失和情欲的消散,巨大的羞恥感襲上他的每一個細胞,來的如此的猛烈和突然,就好像脫光了衣服才突然發現自己周圍都是註視自己的人群。

但他連蜷縮都沒有力氣,只不過是腿微微動了動,屁股還躺在原來那塊被尿液侵失而逐漸變得冰冷的地方,刺激著那些敏感的臀肉,提醒著他剛剛的放浪和忘情。

後穴裏有些癢,那些射進去的精液正緩緩的往外流淌,在所有熱度都退去後的此刻,那樣的感觸分外明顯。

傅寒伸手在那未能完全閉合的肛口摸了摸,感受著身下的人無法抑制的顫抖,他躺下去,摟過對方的腰,手指滑到對方的陰囊處,輕輕捏了一下,葉甚蒙屁股抽搐了片刻,將頭埋進枕頭裏。但對方無情的言語還是無比清晰的灌進了耳朵裏。

“阿蒙,你尿了。”

葉甚蒙一動不動,他的背脊貼著對方的胸膛,那裏有些震動感,他聽見對方低沈的笑聲,有些氣急敗壞,他竟然尿了。

他已經快二十七了啊。

“所以你確定你想這樣幫我嗎?”傅寒撩起他額頭全部濕掉的頭發,撥弄著那根軟塌塌的性器,感受著葉甚蒙因此而繃緊的肌肉和開始泛紅的皮膚。

那些笑意就漸漸變得冷淡了。

“其他人會把你幹成這樣嗎?摸一摸也會敏感得顫抖,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他的手在那些可憐的地方摩挲過,抓過葉甚蒙的下顎,“回答我。”

葉甚蒙縮了縮脖子,他不知道傅寒是不是意有所指,他想搖頭,不過下巴被人捏得太緊,連搖頭都辦不到,他側過臉舔了舔傅寒嘴角邊上的手指,有點鹹,有點癢。

傅寒手指顫了顫,突然抓過葉甚蒙的腦袋使勁吻起來。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另一場性交。這個人是屬於他的,也只能是屬於他的,從來都應該是這樣才對,他卻放縱了對方十幾年,他讓其他人碰了他的阿蒙。

“你以後都不要離開我,知道嗎?阿蒙。”

葉甚蒙費力的撐開雙眼,他看不清傅寒的表情,只有越過對方身體的窗外傳進來的灰蒙蒙的燈光。他從來沒想過要離開,即使是最艱難的時候。

————

入夏之後天氣就漸漸炎熱起來,站在室外多一會兒襯衣就有些黏貼了。

葉甚蒙又拿了一杯果汁,站到樹蔭下,註視著遠處接受眾人道賀的一對新人。這場匆忙的開放式婚禮,顯得稍微有些忙亂,大約確實是時間太少了,即便是用錢來夯也到底還是有不周到的地方。

恒豐集團與秦家的結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鄭振的私人感情發展得這麽快倒是令人沒有想到的。葉甚蒙也是三天前才收到鄭振的婚禮邀請函,說是要結婚了,新娘姓秦是位大學老師。

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婚宴,不管感情是否深厚,但這個時候大概還是算一件雙方都滿意的事情。

從天利接手恒豐下面的投資子公司開始,恒豐就註定要走上慢慢被天利蠶食的道路,倒是沒想到鄭振玩了這一招破釜沈舟,竟釣上了姓秦的,當了秦家的女婿。

但無論如何,結婚總算是一件大喜的事情,葉甚蒙看著鄭振忙前忙後也樂得笑呵呵大汗淋漓的臉,仿佛也從中感受到了些許快樂。

喝了大半杯果汁,他實在還是覺得熱,便解了領口的幾顆紐扣,開始往室內走,打算找個地方坐一會兒。不過走了幾步,他就覺得有人在看他,回頭看了一眼,竟然看到白昊向他走過來。

對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點暧昧,葉甚蒙被那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那次做愛過了三天他還是沒緩過勁來,當時那種欲望橫生的感覺和最後的羞恥像蚊子一樣在腦子裏盤旋,嗡嗡嗡的,怎麽都驅散不了。

他甚至連走路和坐下的時候小心翼翼,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觸發那晚上的觀感。

因而被那種目光一看,他倒是紅了一下臉。

“你怎麽在這裏?”

白昊瞟了一眼新娘,“我和秦家有些關系。”

葉甚蒙點點頭,沒有深究下去。

一是他和白昊井水不犯河水,別人來還是去和他關系不大。二是衛家最近傳出些不好的事情,說是上面要辦了衛家,估計得忙個焦頭爛額的,白昊是衛家的人,想來這個時候也沒那心思來叨擾他。況且他現在是放長假,完全沒去插手公司事務,對方就更沒盯上他的必要了。

“葉特助,你不覺得有些事情是得不償失嗎?”白昊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停留在對方敞開的領口,“我們都是底下做事的人,最該放在第一位的不是分寸兩個字嗎?神仙打架,凡人插什麽手呢?還是說葉特助覺得自己地位穩固?”

葉甚蒙心裏莫名其妙,這話說得有點重,他一再要求過傅寒讓他回公司幫忙,卻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了,考慮到傅寒情緒上的問題,他也就退而求其次,保持著閑人的姿態,心頭倒是擔心得緊但也不敢四處打聽,對方現在這話他倒是琢磨不出來是怎麽個意思了。

但葉甚蒙也只是笑笑,“我哪裏來的地位?不過是個打工的罷了,倒是白昊你,到現在還為衛家跑上跑下,也算是盡忠職守了。想來衛先生器重你才是。”

白昊盯著葉甚蒙的眼睛,好一會兒,道:“看來葉特助是沒有合作或者退出的想法的,你跟著傅寒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嗎?或者你已經得到了?”

他見葉甚蒙不答,又補充道:“有些東西即使是得到了也要命夠硬才是。”

他笑了笑,看到鄭振往這邊走過來,轉了個方向往另外一邊離開了。

鄭振用手扇著臉頰,額頭上都是汗,一面推著葉甚蒙往人少的地方走,一面道:“哎,這結婚也真是事兒多,麻煩得很。我這累得跟條狗似的,都還沒完。找個地兒休息會兒先。”

葉甚蒙笑笑,恭喜了一番,又道:“你那是累也累得高興。”

鄭振嘿嘿一笑,打量了葉甚蒙一陣道:“咋啦,你現在是準備撒手不幹了?我之前去寶盛聽人說你是請長假了,傅總現在開始借上次罷工的事情清理寶盛科技的其他勢力,你就不打算去插一腳?做得好,說不準要挖不少好東西。聽說存儲部門現在是水生火熱,多少老家夥想等一個免死金牌,你這要是去兜一趟估計油水不少。”

葉甚蒙一攤手,“我也是沒辦法。”

鄭振略一想,道:“不過你要真插手去了,估計還真占不到什麽便宜。有個姓蘇的之前反水跟了衛家,現在又跳出來反水跟了傅總,帶了一抹的暗箱操作證據出來,也是完全扯破臉的節奏,如果上面要準備趕盡殺絕了,你就算去了抱回來的也是燙手山藥。倒是不如現在放假舒舒服服的休息一陣子。”

“而且。”鄭振拉過葉甚蒙的肩,小聲道:“衛家現在情況不太好,外面傳得老厲害了,說已經摸了一水的證據可以把衛家一次給作死。就不知道這事有沒有傅家的份,畢竟前段日子衛家搞傅家的事情可是放在臺面上弄的,你這時候摘出來倒也是明智。”

葉甚蒙聽他這麽說對剛剛白昊那番話反而上心了些,作為替衛競和辦事的白昊顯然是把他一起揪扯進了對衛家的這混泥壇子裏,可他不過是個局外人,微不足道,倒不知道是哪些人傳遞了這種錯誤的信息。

這些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葉甚蒙也沒去深究,對他來說現在最困難的問題大概是如何讓傅寒同意他配合治療。盡管他已經百依百順,兩個人也談論過這個問題許多次,但傅寒並沒有動搖的意思。

想到這一點,葉甚蒙也覺得有些惱火,對方軟硬不吃,說話不算話,騙了他上床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一副自己求著讓他幹的模樣。他還萬般不滿意。

葉甚蒙就不明白他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人,這麽死心塌地巴著別人。傅寒小氣固執冷硬唯我是尊,既不通情面也不通道理,根本就是廁所裏面的石頭又臭又硬,偏偏他就是拿對方沒辦法,想罵不能罵,想打不能打,想甩手走人都做不到,天底下哪裏去找這麽憋屈的事情。

當然這還不是最憋屈的事,最憋屈的是葉甚蒙一直扮演著地下情人的角色。但他討厭這個身份,他覺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地下情人都是最差層次的一種存在,他稍微揣摩出他和傅寒關系的人用那種暧昧的眼光看他。

那種不信任的目光讓他覺得不舒服,他很認真,他覺得傅寒也很認真,為什麽不能給這段感情正名呢?

就算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吧,那也是吃到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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