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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秦川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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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醒聽到蕭銘澤說這話的時候連忙跪下請罪道:“陛下切勿聽舍弟胡說,舍弟什麽都不懂。”

而就在這時,裴醒身後那人卻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手,隨後他便借機掙脫開了裴醒的手跪在蕭銘澤面前:“草民願意,只要陛下肯給草民一炷香的時間即便是陛下要了草民的性命草民也心甘情願!”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之後便沖著裴醒揮了揮手:“裴醒,你便下去吧,朕便給他一炷香的功夫。”

“可是——”裴醒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蕭銘澤此刻命令宮中侍衛將裴醒請了出去,還未等裴醒反應過來的時候,宮人已經將大殿上的門合上了。

正當蕭銘澤想要問那人叫什麽名字的時候,那人便搶在他的面前說道:“陛下,草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所以陛下無須問草民之生平,只聽著草民一個人在這裏講話便是了。方才被您趕出去的人是草民的親哥哥,就因為草民比哥哥晚出生了那麽一刻,所以建功立業這種事便輪不到草民了,但草民知道其實陛下想要留哥哥在身邊的。前燕的那些舊部雖然早已經沒了可以效忠的王室,但是他們追隨哥哥征戰多年,所以還是聽哥哥的話的。草民可以在這裏向陛下保證,只要陛下將草民留在您的身邊,草民將以哥哥的身份活下去,為您調遣前燕的那些舊部,讓那些人對您心服口服。”

蕭銘澤聽到他說的這番話之後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後他又問道:“你方才進殿的時候說自己叫什麽名字?”

他聽到蕭銘澤這樣問他便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要成功了,此刻他連忙回答道:“稟陛下,草民裴醉!”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笑了一聲:“你們兄弟兩個倒是有意思,一醒一醉啊。”

裴醉聽到蕭銘澤這話之後又回答道:“那是因為草民與兄長幼時,兄長被家中寄予厚望,他七歲便會舞槍弄棒,而草民只會胡說八道。家父認為只有像哥哥這樣的人才能建功立業,草民這一輩子都被習武的哥哥壓一頭,而此刻哥哥已經兵敗,也無法護佑自己的先主。他被自己的主子拋棄了。所以,草民請求陛下留草民在身邊,草民要對在天之靈的父親證明,哥哥一生用武輔佐的君王一敗塗地,最後連具全屍都沒有,而草民所輔佐的君主卻可以稱霸天下,任何人都不能撼動您的地位!”

蕭銘澤聽完他這話之後微挑了一下眉毛:“所以你想要留下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這份私心?”

裴醉聽到他這樣問後連忙回答道:“草民不相信陛下沒有想過要吞並天下這件事,您當初以燕國叛賊的身份出逃,而那時候您亦可以忍辱負重,最終回到曾經拋棄過您的地方稱帝。前有楚王稱帝在先,後便是您,難道您不想與其一爭高下嗎?”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問後忽然楞住了,他……這是想要跟秦玨爭嗎?

不!這個世上只有秦玨,也只剩下秦玨會對他好了。他在外忍辱負重的這些年,如果沒有秦玨的幫助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也是到了今天他才明白秦玨當年為什麽不肯借兵給他,那時候秦玨也有他的難處,可是以那時他的心性,即便是秦玨借兵給他,他也會因為一時沖動而意氣用事。到時候死的不止他自己,他還會連累秦玨。

正是因為這幾年的磨礪,他的性子才變得這樣沈穩,若當年他真的意氣用事,這個世上不過又多了一只怨魂罷了。秦玨明明小他兩歲,可是那時候的秦玨確實也比他穩重多了。或許他一開始所想的謀反只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到了謀反之罪強加到他們的頭上的時候,他們就算不想造反也不得不反。

“你竟敢在我面前說這些話,難道就不怕死嗎?”

裴醉聽到他這樣問後連忙回答道:“如果這輩子草民沒有向在天之靈的父親證明自己,那麽還不如請陛下賜草民一死!”

“只是你的父親早已去世,你就這麽想著要向他證明自己?就算你成功了又會怎樣,你的父親已死,他不會知道的。”

裴醉聽到他這番話之後忽然擡起頭來看向蕭銘澤:“不,陛下您錯了,我的父親會看到的,他會看到的。”

蕭銘澤此刻忽然笑了一聲:“不錯!裴醉,朕允許你留在這你的身邊了。”

裴醉聽到他這話之後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光,他連忙叩頭謝恩道:“多謝陛下!草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又微蹙了一下眉頭,他看向裴醉:“既然你提到了死而後已,那麽朕覺得你最重要的是忠心,可是忠心二字又豈是隨便說說就可以的?”

裴醉或許早就猜到了蕭銘澤會有此一問,他連忙說道:“陛下,草民當過十幾年的道士,草民願意自己世代的福祉發誓,一定忠於陛下,否則草民則無後而終!”

又是世代?他們兩兄弟發起誓來倒是如出一轍。

只是,蕭銘澤微蹙起眉頭來:“方才你曾說讓朕即刻殺了你,可見你並非在意自己是不是有後?”

裴醉聽到他這樣說後,話鋒一轉,他又舉起手來發誓道:“若是草民對比下有半分不中,我們裴家無後而終!”

他這話是帶上了裴醒啊……

蕭銘澤不過是多嘴問他一句,沒想到他竟如此認真。

既然如此,蕭銘澤便將他留在了自己身邊。

而讓諸國國君前來秦國親眼見證慕容涪證明他們蕭家無罪的主意便是他出的。其實蕭家是否謀反過,其他人都不是很在意,成王敗寇,世間向來如此。只是蕭銘澤他在意自己的家族勝過於自己,蕭氏忠心耿耿數十年,卻因為這麽一個可笑的理由而被視為叛臣。

蕭銘澤是一定要將“叛臣”兩個字洗清的,否則他將無顏面對蕭氏的列祖列宗。

***

終於,到了諸國國君前往秦國的日子。

可是就在這時,蕭銘澤得到了一個令他失望的消息——秦玨不來了。

秦玨親筆修書一封,說他諸事煩身暫時還離不開楚國,所以便派一位使臣前往秦國。蕭銘澤原以為他會來的,沒想到他竟然會以這麽一個理由來推辭。

果真當年情誼都變淡了嗎?秦玨現在連見他一面都懶得見了……

可是他還記得自己曾經對秦玨發過的那些誓言,當他想兌現那些誓言的時候,秦玨的種種表現卻像是在說他已經忘記了曾經的一切。

蕭銘澤已經報了蕭氏的仇了,他也如願以償的拿到了曾經慕容氏的江山。可是現在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裏空落落的,在他的心裏,他一直裝著一個人,可是此刻那人卻可望不可即。

可能因為那皇位還有那兩國皇帝身份的束縛,他們二人便不能再隨意見面了。

慕容涪確實是個膽小怕事的人,蕭銘澤讓他幹什麽,他便幹什麽。今日慕容涪澄清了蕭氏的冤屈,洗去了曾經在先燕國權傾一時的蕭氏叛臣的名聲。所有人都見證到了,以後便不敢有人對蕭銘澤指手畫腳了。

蕭銘澤宴請諸位國主之後便派人好生的送他們回去,而他一人以不勝酒力為名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他坐在榻上看著秦玨親筆給他寫的信……這確實是秦玨的字跡。可是按如今這情形來說,他們兩個都是皇帝,蕭銘澤不可能彎下腰來去見秦玨,他現在才剛剛穩定了秦國之中的局面。慕容氏的舊部有裴醉在那裏支撐著,裴醉除了身形之外與他裴醒長得一般無二。

而且他的演技十分好能夠,模仿的出他哥哥的任何神態,所以軍營中的那些將士也被他的演技給騙過了。蕭銘澤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局面,若是他現在沈不住氣前往楚國面見秦玨,不知道又被多少人拿住把柄大做文章。

也是到今天蕭銘澤才知道,並非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想的一樣美好。年少時的相遇,或許到現在他與秦玨之間的距離都被國域線與權力的萬重枷鎖給隔到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唉……”蕭銘澤仔細地看著秦玨給他寫的信,他不停地嘆息著。

這信上話也是少得可憐,秦玨生怕自己多寫一句話就會跟他牽扯上關系一般。秦玨對蕭銘澤有大恩,蕭銘澤自認為年少時候對秦玨的那一丁點兒好根本就不算什麽。

比起幫助他報了滅門之仇這件事情,確實不算什麽……

而就在此刻,守在殿門外的內侍監忽然敲門傳話道:“稟陛下,楚國國君的使臣說要請求面前陛下,使臣說他們國君有賀禮要送給陛下!”

蕭銘澤方才還看著信嘆氣,可是當他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忽然一下精神起來,此刻他連忙說道:“快傳!”

秦玨還有賀禮送給他?

蕭銘澤原以為秦玨報完恩之後便不打算與他有瓜葛的……

蕭銘澤此刻在殿中心裏不安地等著秦玨,而就在這時他聽到外面侍衛說道:“站住!若要進寢殿,請大人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摘下!”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公子的臉小時候被火灼傷了,因此怕嚇著別人,才以面紗遮臉,請將軍通融一下吧!”

蕭銘澤聽到這話的時候,連忙走出去打開了殿門,此刻他看著大殿丹墀下站著一個穿得一身白的人,他的臉上也戴著白色的紗巾。當蕭銘澤見到那人的時候,他的眼睛便停留在那個人的身上轉移不開了。

他微微楞了一下,隨後連忙說道:“無妨,既然楚國國君有賀禮要送給朕,那麽就請使臣一個人上前來吧,你們都在下面等著。”

而在那位使臣身邊的人聽到這話的時候驀地瞪大了雙目,此刻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前面的那位公子,而那人卻像他使了一個眼神,讓他留在這裏待命。

話音剛落,丹墀下面的人便異口同聲道:“是!”

那名使臣緩緩走向蕭銘澤寢殿。就當他剛到蕭銘澤的寢殿的時候,蕭銘澤把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趕出去了,偌大的寢殿之中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此刻,蕭銘澤再也忍不了,他握緊了雙拳擡頭看向那人:“現在這裏已經沒有外人了,你還要玩嗎?”

那人聽到他這樣說後,緩緩地將自己臉上的面紗給摘了下來,而在那面紗下面藏著的就是蕭銘澤日夜牽掛的人。

“蕭子譽。”秦玨看向他。

蕭銘澤見到秦玨後忽然湊上前去一下抱住了他:“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無論過了多久,只要你出現在人群之中,我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你來。”

秦玨此刻一改他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溫聲說道:“你知道這次我為了來這裏見你費了多大功夫嗎?”

“我知道,對不起……”

秦玨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微蹙起眉頭來,他忽然推開蕭銘澤看向他的臉:“好端端的,怎麽說對不起?”

蕭銘澤想說什麽,可是此刻他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來了。因為就在剛才,他還疑心過秦玨……此情此景,他確實沒有什麽臉說話了。

“我只覺得你費了那麽大的工夫來,一路辛苦了。”蕭銘澤掩飾住了自己內心的心虛。

這時,蕭銘澤拉住了秦玨的手坐了下來,他笑著說道:“帝王的寢宮又怎麽樣?你還記得嗎,我們兩個小的時候經常來這邊玩。”

“是啊,你要是被抓住了倒是沒什麽的,若是我被抓住了就要按照燕國的宮規處置了。”秦玨笑著說道。

而就在這時,蕭銘澤將另一只手放在了秦玨的手背上:“所以,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只要有我在,你便不會被人抓住。”

秦玨微微笑了一下:“是啊……”

此刻,蕭銘澤還有其他的話要問秦玨,此刻他擡起頭來向秦玨,這麽多年過去了,秦玨的容顏還是跟當初一樣,沒有半分差別。歲月只是洗去了他年少的稚氣,此刻的他顯得更加成熟了。

“我知道,你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還沒未他話說完,秦玨忽然伸出手來輕輕捂住了他的嘴,“今天我只做秦玨,我不想聽到任何有關於楚國亦或是你這裏的事情。”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驀地瞪大了雙眼,他微微楞了一下,隨後笑道:“嗯,不提那些。”

話說完,蕭銘澤便擼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自己的手腕給秦玨看:“阿玨,你看!當年你走的時候,綁在我手腕上的紅繩我還留著,我一直戴著它,是它一直保佑著我。”

秦玨看著那紅繩之後顯得十分開心:“好像還沒斷。”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微皺了一下眉頭,此刻他緊緊地握住了秦玨的手:“不會斷的,永遠都不會。”

“我那時候希望你平安歸來,只是你要知道這世上千變萬化的事情太多了,說不定到明天太陽初生的時候,你便看不到我了。”

蕭銘澤聽到他說這樣的話之後,像是受到了什麽極大的驚嚇一般,他連忙伸出手來捂著秦玨的嘴:“可不許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我要每天醒來的時候都要見到你。”

秦玨聽到他這話之後忽然苦澀地笑了一下,隨後他低下頭來靜靜思量了片刻……因為他知道,蕭銘澤說的這話,根本就不可能成為現實。

他在楚國安排的人最多可以幫他隱瞞兩天,兩天之後他就不得不走了。可是此刻,他還想沈浸於自己的美夢之中,不想醒來。

秦玨此刻雙手攀住了蕭銘澤的脖頸:“嗯……好啊,每天我們醒來都會見到彼此。”

蕭銘澤以為自己還活在夢裏,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秦玨的嘴裏說出來的,此刻他十分興奮地笑著:“阿玨,你知道我現在聽到你說這些話有多開心嗎?即使這些話不是真的,我也願意去相信,我喜歡你。”

秦玨的臉此刻貼近了他的鼻尖,他溫聲說道:“嗯……我早都知道,否則我也不會這麽費盡心思的,想要趕來見你一面了。我知道,這個時候你不能去我那邊,更不能開口說出那些話來,所以便是我來這邊找你。或許我從未嘗到過從你身上這般得到的溫情,我這一生從未得到過,除了你。所以,我也願意去相信你。”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又笑了一聲:“阿玨,你看到了嗎?我把先燕改國號為‘秦’,我說過有一天要跟你成親的,我要把這裏江山都送給你。”

秦玨此刻就像聽小孩子的戲言一般看著他:“傻瓜,若是江山說能送就能送,為何那麽多人都要拼盡性命去爭奪?”

蕭銘澤現在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反正他要報仇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慕容氏的江山他也拿在手心裏了。現在他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此刻他心裏唯一想的就是跟秦玨當年的約定,他們曾經約定好了要一起成親的……

蕭銘澤此刻看到秦玨臉上的笑容之後忽然有些不悅地微蹙了一下眉頭:“阿玨,你不會認為我當初說我們要澄清是年少無知的童言吧?”

“你曾經說過很多遍……說要跟我成親,說喜歡我。不過,你要知道有些話說多了,就便是戲言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偽裝成使臣來見你?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們之間現在身份有別,雖然你現在已經穩定了這裏的局勢,但難保他日不會出什麽亂子,今日我們之間的關系還算和緩,明日說不定我們便是仇敵。”

蕭銘澤還是頭一次聽到秦玨說出這番話來,他付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捅.進蕭銘澤的心窩。蕭銘澤實在沒有想到“仇敵”這兩個字竟然會在秦玨口中說出,他更沒有想到這兩個字是未來形容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的。

蕭銘澤一臉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秦玨:“阿玨……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你害怕我以後會來跟你爭天下嗎?”

秦玨聽到他這樣問之後,低下頭沒有回答他。

不知為何,蕭銘澤忽然覺得自己心裏憋著一股怒氣,這是秦玨第一次懷疑他,也是他第一次說出這般傷人的話來。蕭銘澤此刻就像賭氣一般猛地站了起來向秦玨吼道:“這就是你的信任嗎?你幫助我完成了覆仇,對我有大恩,我們兩個都是年少的交情,事到如今你都要疑心於我。”

秦玨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這樣的。

“那我蕭銘澤在這裏立誓,如果我負了你,我心裏有那麽一丁點想跟你爭這個天下,那就讓我不得好死,死無全屍!”

秦玨聽到他忽然發這樣的毒誓驀地瞪大雙目,他也站起來捂住了他的嘴:“你剛才還說我在胡說,現在的你何嘗不是在胡說?別賭氣了,我只不過是隨口說一句玩笑話罷了,你怎能當真呢?”

“若真的是玩笑話的話,你怎麽會當著我的面說出仇敵二字?這兩個字豈是你我兩人可以擔當得起的?阿玨……我只想過為蕭氏一族報仇,爭奪慕容氏的江山,至於你想要的,我絲毫都沒有想要沾染過,即便是你想要我的命,我的江山,明日我便可昭告天下,將這萬裏江山都送給你。只求你喜歡便可。”

只求你喜歡便可……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秦玨的心,或許他受到了武陵那番話的影響,他肯定是瘋了。

明明都幫助蕭銘澤做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麽反而到了此刻還要疑心他呢?他剛才那般話不但是傷了蕭銘澤,更是傷了自己。

“別胡說!我相信你……方才的只是戲言!”

蕭銘澤:“可是……”

秦玨忽然擡起頭來看向:“有什麽可是的?我說玩笑就是玩笑,難道我千裏迢迢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些話的嗎?”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楞住了,隨後他回過神來笑了一聲:“對……也是,是我糊塗了。”

秦玨此刻摟住了秦玨的脖頸:“我想過的,我想過我們有一天能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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