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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秦川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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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蕭銘澤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光:“阿玨,你說的是真的嗎?”

秦玨此刻卻有些心虛地說道:“可是我害怕……我害怕,這只不過是想想而已,以我們之間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

“不!是有可能的,只要你情我願,我願意拋棄一切跟你走。”

蕭銘澤對秦玨如此深情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秦玨此刻笑了一下:“可是你又沒有想過,等你走了之後這片土地該怎麽辦?你不能拋下這一切走,我也不能。”

“你不當皇帝了,我們還可以有很多事情去做,這世上並非是缺了我們兩個就沒有明君了。阿玨……”

秦玨方才就跟他說過了,他此番來秦不是為了說這些煩心事的,他知道蕭銘澤想見他,他也許就沒有見過蕭銘澤了。

“罷了,先不說這些了,我餓了。”

秦玨這樣說後,倒是緩和了不少氣氛。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微微楞了一下,隨後他笑著對外面那些侍女吩咐道:“快傳膳!”

***

雖然時隔那麽多年,但蕭銘澤仍記得秦玨最喜歡吃什麽。他害怕秦玨忽然回來會吃不習慣這裏的東西,所以就一直守在秦玨身邊,說他要是有什麽想吃的,他跟即刻吩咐人去做。

秦玨不喜歡別人介入他們之間,尤其是一大群烏泱泱的人伺候著他便覺得心煩,蕭銘澤見狀便又遣散了眾人。

秦玨日夜兼程趕過來確實已有一日未吃過東西了,蕭銘澤趴在桌邊看著他,看見他吃得急提醒道:“又沒人給你搶,慢點吃。”說完,他又拿起一口手帕擦了擦秦玨嘴。

秦玨微微楞了一下,隨後他的臉忽然熱了一下,他覺得差不多了該進入正題了。此刻,他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問後怔了一下,他也是聽到秦玨這樣問後才想明白了一切,秦玨特意來這裏不會就是為了要跟他一起商量那些瑣事的吧?

“我們之前不都是商量好的嘛,逐漸吞並各國,只是如今仗剛打完,不能操之過急。如今論誰能夠強的過楚國呢?你也不必心急。”

秦玨聽到他這話之後又點了一下頭:“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如今我來這裏已是不妥,我至多在這裏留了兩日,兩日之後我便走。”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眉頭又一下緊鎖起來,他滿臉寫著不情願。就當他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外面的侍女又忽然靠近殿門稟報道:“陛下,裴將軍求見!”

蕭銘澤聽到他這話之後往殿門口看了一眼……這個裴醉,什麽時候來求見他不行,偏偏挑下來這個時候來?蕭銘澤原本想要回絕。

沒想到秦玨此刻竟然起了疑心:“裴將軍?可是不久前與你裏應外合,一起打向慕容氏江山的裴醒?”

蕭銘澤原本是想跟秦玨解釋的,可是此刻外面又有人傳道:“陛下,裴將軍說有要事一定要面見陛下。”

秦玨聽到外面的侍女這樣說之後連忙回應道:“知道了,讓他去偏殿候著,朕即刻便去。”

蕭銘澤起身走的匆忙,此刻的回頭對秦玨說道:“這件事等我回來再給你解釋。”說完,他便轉身離去了。

***

裴醉進來的時候發現殿外面站著一隊楚國的使臣,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楚國的使臣怎麽還未離去呢?

裴醉見到蕭銘澤後連忙行禮道:“臣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起身吧。”

裴醉:“謝陛下!”

蕭銘澤見他火急火燎地跑來求見自己,於是便開口問道:“將軍有何要事,竟要這個時候求見於朕?”

裴醉聽到他這樣問後,連忙用餘光瞥了一眼四周的人,雖然那些人已經走的遠遠的,但裴醉還是有些顧忌的。蕭銘澤見他臉上的神情覆雜,於是對四周的人說道:“你們都先退下吧!”

話音剛落,偏殿內的人也都被遣走了,最後出去的那名小宮女將門關上了。

蕭銘澤見狀連忙說道:“好了,如今已經沒有外人了,你有什麽想說的話便說吧。”

裴醉聽到他這樣說後連忙跪下求他道:“請陛下殺了慕容氏一族!”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驀地瞪大了雙眼,現在他知道為什麽裴醉那麽在意周圍的人了,這話確實不是旁人能夠聽的去的。

“為何?”蕭銘澤此刻看向他問道。

裴醉繼續說道:“陛下可曾聽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把慕容氏留在這裏終究是禍患,所以依臣拙見,還是請陛下殺了慕容氏剩下的人。”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緊鎖起眉頭來,此刻他的神情變得十分陰鷙:“愛卿可知自己在說什麽,如今朝中局面剛剛穩定,現在在若是殺了慕容氏一族,那你要朕的子民還有歸順於朝廷的先燕將士要怎麽看朕?”

“陛下,您要滅了慕容一族有千萬種辦法,並非是要明著來。”

蕭銘澤聽到他這句話來的時候,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驚訝神情:“你的意思是?”

“下毒,暗殺,乃至隨便按個罪名給他們都可以。若是陛下實在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大可以把鍋推給別人,比如楚國的皇帝,他不是幼時曾經被人送到燕國當質子嗎?他當了那麽多年的質子,心裏一定不舒服,若是這個時候慕容氏一族全都遭賊人暗殺,那麽陛下便可以順勢推給……”

他這話還沒有說完,蕭銘澤便生氣地大聲呵斥道:“住口!”

蕭銘澤刺客有些心虛的往後面看了一下,就在隔著一層墻的另外一邊楚國皇帝正等著他呢……他害怕秦玨聽到了剛才的那番話,不知道為何現在他很怕誤會。

有些誤會解釋起來確實是麻煩,但是他害怕的是有時候誤會連解釋都沒法解釋,最後誤會都變成真的了。

“陛下難道是嫌這種方法實在太過於陰毒?還是覺得這方法不是君子所為?”裴醉擡起頭來質問著他。

蕭銘澤又怒道:“此法就是不行!”

裴醉這時又道:“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樣都是為了秦國的江山考慮啊!臣知道楚國對您有恩,只不過是把這個罪名推給楚國國君而已,如今在周邊列國之中只有楚國最強,就算他擔下了這個罪名,其他人也不可能撼動他分毫的。”

“朕說了這個法子就是不行!”

裴醉見他這個樣子,於是又激動道:“陛下,難道慕容氏的不恭不敬您都沒有看到嗎?如今他們敢仗著這就是先燕王室就敢對您無禮,難保他日不會密謀再次奪了您的皇位。為除後患,還請陛下心狠一些除掉他們。否則他們早晚一日會卷土重來的。”

“古往今來,哪個不是成王敗寇?如今慕容氏亡國,陛下肯留著他們的性命,還給他們爵位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可是他們現在仍不知足,陛下實在無需再忍,趁著他們現在還沒有什麽勢力,一定要先下手為快啊!”

裴醉越說蕭銘澤的心裏就越亂,而就在這時,蕭銘澤又說道:“朕知道了,這件事情真會好好考慮的,今日天色已晚,你先下去吧。”

裴醉看他今日的神情與平常時不同,雖然他有疑心,但也沒有過多的留意:“是……臣先告退了。”

***

裴醉走後,蕭銘澤才松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忽然輕輕地拉開了他後面的簾子走了出來:“剛才你為何不答應他?”

蕭銘澤聽到這陣聲音之後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他此刻連忙往後看去……秦玨就站在他的身後。

蕭銘澤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剛才的那些話秦玨都聽到了。

秦玨見他不說話,於是又問道:“你剛才不答應他,難道是因為我?”

蕭銘澤急於解釋:“阿玨,你不要誤會,我從未想過要做什麽傷害你的事情。”

秦玨聽到他這樣說後微微笑了一下:“我沒有誤會你,我知道你不會那樣做。只是我覺得剛才那個人說的有道理,慕容氏留在你這裏終究會成為心腹大患,你要趁著他們羽翼未豐的時候將他們一舉拔除。要不然你豈不是白費了這一場功夫?”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阿玨……你…你這是在說什麽?”

秦玨此刻笑著看向蕭銘澤:“你不會以為就因為殺慕容氏幾個人,楚國就會背上汙名,被天下人所唾罵吧?”

確實……就在剛才,蕭銘澤的心裏確實是這樣想的。

秦玨此刻又笑了笑,隨後他看向蕭銘澤說道:“區區一介亡國之臣,他沒有這樣的本事。如果你實在下不了手的話,可以告訴我一聲,我可以代勞。”

這件事竟然如此的順理成章,蕭銘澤帶了片刻,他忽然上前摟住了秦玨:“沒想到我的阿玨居然如此善解人意。”

“不是善解人意,是因為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既然不是什麽大事,我願意幫你去做。”

蕭銘澤看著秦玨的眼睛,他仿佛在秦玨的眼睛中看出了許多覆雜的東西。即使當年兩個人在燕國皇宮的時候,也比現在過的自由自在多了。

蕭銘澤忽然抱住了他,秦玨見他這樣忽然楞了一下,隨後他伸出手來想要推開蕭銘澤:“外面還有人。”

蕭銘澤仍緊緊地抱住他不肯放手,此刻他在秦玨的耳邊輕聲說道:“別動!是你自己說的,你最多只能留兩日,趁現在你還在我的身邊,讓我再多抱抱你。”

秦玨此刻又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若是要抱的話,能不能先把門關上?”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往殿門口看了一眼。剛才那個該死的裴醒來的匆忙也便罷了,走的時候門也沒帶上。幸好殿門外守著的人離得都比較遠,而且天色也暗下來了,要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沒有人看到他們兩個人正在親熱。

蕭銘澤見狀一下便抱起了秦玨,秦玨驀地一楞,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銘澤便把他抱到了榻上去了。

“你想幹什麽?”秦玨看著他。

蕭銘澤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剛才不是嫌那些人都看著嗎?現在這裏沒有人了,我想幹什麽便幹什麽。”

秦玨聽到他這像賭氣一般的話之後輕笑了一聲:“兩日的時間,恐怕你做不了那麽多事情。”

蕭銘澤此刻在他的臉龐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他臉頰微紅著看著秦玨:“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秦玨答應著。

蕭銘澤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當皇帝了,我也不當皇帝了。你會做什麽?”

秦玨聽到他這樣說後,忽然用手撐起了自己的身子,就在這時,他悄悄地在蕭銘澤的耳邊說道:“和你做一對神仙眷侶。”

蕭銘澤在這一刻呆住了,他並非驚訝,而是高興。他得到了他心中最想得到的答案,無論是真是假,他都覺得十分高興。

蕭銘澤此刻將他摟在懷中一起躺在榻上:“嗯,我知道,即便你說的這些話不能成真,我也高興。有你這樣句話,我這一輩子,便再也沒有什麽遺憾了。我的仇也報了,當初說過的要奪燕國的江山我也做到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阿玨,若是沒有你,我便不會活到現在。所以……有你我便沒有遺憾。”

秦玨也抱著他輕聲說道:“嗯,我亦是。”

***

秦玨走後半月,慕容涪的府邸便失火了,那場大火幾乎把慕容涪座下的所有親信都掃死了,當然也包括他本人。慕容氏無權無勢,他們在秦國再也沒有立足之地,剩下的那些人也是比較好處理的。

蕭銘澤知道,這一切都是秦玨做的。只要是秦玨想殺的人,那他們就沒有能夠逃掉的。秦玨向來對自己的敵人最為狠心,當年去狼谷關冬獵的時候,蕭銘澤便已經見識到了他的狠心。

現在他只是慶幸,還好他沒有跟秦玨成為敵人,還好秦玨和他是兩情相悅的。

秦玨當初確實與蕭銘澤商量好的,要一起吞並周圍的各國,只是蕭銘澤現在登機時間尚短,還有先燕的各種瑣事沒有處理完,所以他們便將這個計劃推遲了。

如果沒有秦玨的話,蕭銘澤會是一個好皇帝,但是他做每一件事都是為了秦玨著想。他忍不了那麽久才見秦玨一次,所以他跟秦玨約定好了每半月便會去秦川,秦川就在以前的燕楚邊界,所以他們二人見面也方便些。

蕭銘澤知道秦玨喜歡橘子,只是這橘子在他們那片地方結出的果實又小又酸。不久,蕭銘澤便在秦國的一處地方找到了一座天然的山泉,這山泉是溫的,而且旁邊的土地也十分適合種橘子,所以他便罷了半月的朝去那邊親自去給秦玨種下橘子。

他還有一個想法——就是在那個地方建一座行宮,其實那個地方離秦國都城也不是很遠,他身為皇帝建一座行宮也沒有什麽的。只是現在他初登基,倘若現在便大興土木,必會落人話柄的。

蕭銘澤也不願自己做這些事情讓秦玨知道,於是便吩咐人在暗中偷偷的做。

他想……再過上幾年,橘子熟了,行宮也建好了他便不做皇帝了,他要把秦玨接到那個地方一起住。

夢境皆是如此,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蕭銘澤確實過上了一段很安生的日子,他喜歡跟秦玨在秦川那片土地上策馬,再往前跑便是碧阿江,順著碧阿江往南去會見到世人常說的煙雨江。

只是一日時間不能往返,蕭銘澤從未帶秦玨去看過,他最常問秦玨的一句話就是“如果你不做皇帝了,可好?”

秦玨曾經說過的,或許一次是認真的,但是認真的話說多了也便成了玩笑話。秦玨覺得那是他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他似乎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了,就算自己的大計沒有完成,他也覺得無所謂了。

可是在他背後的武陵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他的陛下已經中毒了——他已經毒入骨髓了。

武陵不能讓秦玨就這樣下去,要不然這個天下就要姓蕭了。毫無疑問,蕭銘澤就是那個將來要跟秦玨爭奪天下的人,就算此刻他們兩個之間顯得那麽親密無間,也不能保證最後誰會給誰在背後捅一刀子。

***

蕭銘澤以為自己會永遠沈浸在自己的美夢之中,直到那個人的回來……

不知是哪日的午後,蕭銘澤處理完政事,又詢問完秦國眾將士如今的情況之後打算去秦川見秦玨,可是就當他剛要起身的時候,忽然有守城禁軍匆匆忙忙前來稟報,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塊刻著蕭氏家徽的青玉牌。

“報——陛下,在城外發現一隊不明兵士,屬下等正打算放箭清除,可是帶頭之人拿出了一塊這樣的玉牌,說只要將這個交到您的手上,您便明白一切了。”

蕭銘澤聽到他這樣講後心中生疑,他此刻接過了那士兵手中的玉牌,可是當他看到那塊玉牌的時候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他握著那枚玉牌楞了許久,隨後問道:“那帶頭之人,現下在何處?”

守城禁軍回答道:“稟陛下,正在城外。”

“備馬,讓人隨朕一起去迎他!”

“是!”

***

此刻在遠處的秦川,秦川牽著自己的馬兒在河的岸邊散步。已經深秋了,河邊的草都枯黃了,馬兒卻吃得很香。

雖然秦玨一直都不說,但只有他心裏知道他很喜歡蕭銘澤。他這一輩子除了自己的性命,可能也從來都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東西或者是一個人。

只是在這一天,他沒有等到蕭銘澤。

夕陽的光芒像血一般灑滿了河面,也照在秦都城的城墻上。

蕭銘澤出城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匆匆來到城門口見到了那個玉牌的主人。

就當他還未開口說話的時候,那人遠遠地便看見了他,隨後大喊了一聲:“澤兒!”

蕭銘澤聽到這陣聲音之後連忙下了馬,此刻他離那個人只有數步之遙,可是他們卻有數年未見過面了。蕭銘澤見狀便連忙跑了過去,他緊緊地抱住了衣衫襤褸的那人:“叔叔——”

“叔叔是你,我以為當年你已經葬身在慕容氏的追兵之下了。”

沒錯,到秦國都城下前來尋找蕭銘澤的人正是他以為已經死了許久的蕭烈。

蕭烈是蕭銘澤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蕭烈拍打著他的背:“澤兒,叔叔也以為你當年葬身在追兵之下。當年我以為蕭氏一族大勢已去,便帶著剩下還活著的族人退往北域,我們盼望著有一天能夠再殺回來,為我們的家人報仇。可是沒想到多年後,這仇竟然是你的報了,澤兒,你的父親在天之靈,看到之後也會很欣慰的。”

蕭銘澤以為自己在這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如今骨肉血親再次重逢,他是既激動又高興。可是在這個時候,他知道他已經長大了,他不能輕易掉眼淚了。

這時,他哽咽著說了一句:“叔叔,你終於回來了。”

“是,起先我在北域聽到你的名聲的時候,還以為是聽錯了,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罷了。直到我前不久聽到了你讓慕容氏洗去我們蕭氏一族叛臣的罪名的時候,叔叔才知道,那個人一定是你。”

蕭銘澤此刻點了點頭,這時最後一抹夕陽照在了他的身上,他對蕭烈說道:“叔叔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故國,哪有站在這裏說話的道理?快請我一同到宮中一敘!”

“好。”蕭烈答應著。

***

已經深夜了,武陵來到了秦玨等蕭銘澤的那片地方:“陛下,夜已深了,他不會再來了,請陛下回宮吧?”

秦玨等得似乎有些困了,他繼續坐在那裏等著:“我不累,再讓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國師,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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