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黎成志教弟-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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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村長和村裏的漢子們趕著回村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這時候忙活了一上午的大家都饑腸轆轆的。

白村長想了下,大手一揮:“大家先回家吃飯,未時初在村中心大槐樹下開會,到時再分銀子。”

白村長做村長不是一年兩年,他的話在同輩和晚輩中頗有威信,大家都聽話地各回各家,不眼饞他手上的銀子。

等回到家之後,白村長媳婦趕緊把上午白家和黎家的糾紛告訴他,這事不管是黎家還是白家,都等著白村長回來呢。

白村長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道:“什麽玩意兒,白晨看上了黎家丫頭,故意使手段讓黎家丫頭倒在他懷裏?”

白村長媳婦憂心忡忡地說:“可不就是這樣,白晨那小子挺老實的,哪會有那麽些心思。”

這也是白村長的想法,白晨在白家的後輩中雖然不怎麽突出,但這麽些年也沒有劣跡,是個好孩子,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當時黎錢氏帶著她家丫頭過來,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白村長覺得既然自己族裏的孩子沒問題,那就是黎家的不對,“亮子娘,你說是不是黎家丫頭想嫁到白家?”

“應該不是吧……”白村長媳婦遲疑地說。

她對村裏各家的婆子、媳婦、閨女都還算了解,黎家的大丫頭的性子老實得不能再老實了,自打黎家分了家之後,黎家二房兩姐妹就天天被她們娘黎錢氏支使著做各式各樣的活,從沒見她們兩個丫頭抱怨一句。

“怎麽不是,不然你說為啥她們兩會在我們打野豬的時候出現,打野豬女人過去湊什麽熱鬧。”白村長有些煩躁,打野豬賣出好價錢的喜悅都被這事沖淡了。

“黎家的丫頭是個老實的,話都不怎麽說,也是個好孩子,倒是她那個娘,黎錢氏,不太安分。”白村長媳婦對著自家相公,十分誠實地說出了她的想法。

白村長媳婦認為既然黎家丫頭不是動心思的那個人,那就是黎錢氏這個當娘的動了心思,她繼續說道:“我之前聽人說黎錢氏總罵兩個丫頭在家幹吃飯不幹活,她是不是覺得旱災當前,想要將女兒給推出去就選擇了白晨下手,畢竟有年後那件事,村裏人當時大都知道兩個孩子接觸過,她今天這樣做更有借口一些。”

對媳婦的話白村長不置可否,他只問道:“你真的覺得黎家那個丫頭是個好的?”

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就和黎老太說的一樣,除了白晨娶黎家丫頭,沒有更好的法子了,畢竟他們兩確實有了肌膚之親,是抹不掉的。

如果說是正常的議親嫁娶,白村長才不會管白晨的事,自有他爹娘在操心,但是現如今情況特殊,兩家人都說了要他這個村長出面,他當然就要打聽清楚了。

事關兩個孩子,不能隨隨便便決定了,不然等到以後出了啥事,兩家人再跑來找他說理,他又要煩惱怎麽處理。

“嗯,黎家丫頭是個好的,沒什麽問題。”白村長媳婦知道白村長在考慮什麽,忍不住說道,“說實在的,黎家大丫頭那個娘實在太糟心了些,要是換成黎大娘,那麽能幹利索的丫頭,長相也還不錯,再過個幾年,上門求娶的人家鐵定不少,可惜了。”

白村長媳婦的意思是,如果錢杏花的性子同黎老太一樣,是個做事爽利好相處的,憑借黎明春的長相和她的勤勞能幹,求娶的人家不會少。

但是黎明春遇上的是錢杏花這樣一個娘,她的未來還真說不準,白晨如果真的娶了黎明春,估計煩心的事不會少。

“行了,我知道了。”白村長才不會考慮那麽多,只要兩個孩子沒問題,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吧。

至於說有個麻煩的岳母,白村長覺得不算什麽,大不了就用那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來應付。

而另一邊,走到家門外的黎成志看到他老娘在院子裏氣唿唿地坐著,他爹也很不高興地皺眉在一旁,瞅了一圈,發現自個媳婦、三弟妹以及家裏的孩子都不在場,竈房有動靜傳出來。

沒人能給他提示發生了什麽,黎成志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爹,娘,我回來了。”

“哦,老大你回來了啊,進屋去喝點水吧。”黎老頭擡頭看了眼他,沒說別的。

“嗯。”黎成志沒在院子裏問爹娘怎麽了,他聽話地進屋去了。

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喝了口水,黎成志才去到竈房,在白秀荷的耳朵邊問:“秀荷,咋回事啊,誰惹著咱爹娘了?”

白秀荷看了眼院子,確定黎老太他們看不著,才壓低了聲音回答:“是二弟妹。”

把上午村裏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遍,白秀荷擦了擦額角的汗:“我剛才聽著娘和爹在商量要不要讓二弟把二弟妹給休了,你說這叫啥事啊。”

上午娘回來的時候特別生氣,把她和三弟妹都給嚇著了,三弟妹勸說了兩句娘還是特別生氣,爹就讓她們兩回屋,三弟妹只好拉著她走了。

三弟妹說,這件事娘是生二房的氣,也是在生她自己的氣,她們兩去勸沒用。

“成志,你說娘她為啥生自己的氣呢?”白秀荷問道。

剛才她問了三弟妹,三弟妹搖搖頭沒說什麽,她就把疑惑留到黎成志回來了再問問他。

黎成志沈默,他覺得娘生自己的氣肯定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把二弟教好,還覺得當初不應該給二弟娶了錢氏這個攪家精,甚至有可能她在後悔當初分家。

不分家,黎老太還是黎家的大家長,家裏的媳婦她想怎麽管教就怎麽管教,兒子、兒媳和孫女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麽事。

“成志,上次你說爹告訴咱們多看顧著二弟一家,可我是這樣覺得的,別人是永遠靠不住的,既然咱們已經分家了,二弟家的事應該讓二弟來做主,什麽事都還是娘出面,或者你來幫他出主意,那二弟就很難自己立起來。”白秀荷把自己在竈房裏想了很久的東西說出來。

擔心黎成志有誤會,她多解釋了兩句:“我的意思不是說不願意照顧二弟他們,咱們是大房,奉養爹娘、照顧弟弟是咱們應該做的,就是我看著娘總操心,覺得娘太辛苦了。”

想得到這麽多,可以算是白秀荷超水平發揮了,不枉費黎成志時常教導她。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想想看怎麽處理這件事吧。”黎成志點頭,他現在心情同黎老太一樣,都不太好。

白秀荷的為人啥樣黎成志很清楚,在這方面他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不會胡亂懷疑她不想照顧爹娘或者弟弟。

讓他煩心的是這件事怎麽處理,錢杏花眼皮子淺,以前對家裏的各種事情算計來算計去的也就算了,這一回事關春丫頭的一輩子,還有孩子們的名聲,她的腦子裏裝的全都是屎嗎?

說屎都是擡舉她了,屎還能肥田,可能茅坑裏的石頭還差不多,又臭又沒用,怪惡心人的。

吃過一頓沈悶的午飯,黎成志在放下碗筷的時候說:“爹,娘,春丫頭的事我讓二弟出去處理,您二老就在家裏別出面了,正好白村長讓我們午飯後去村中心大槐樹下領賣野豬的錢,我現在就找二弟去。”

黎老太沈默良久,最後嘆了口氣,說道:“行,你去吧。”

說出來這句話,黎老太努力挺直的背脊彎了一些,她低下頭掩飾紅紅的眼眶,是她沒有把老二教好,哎!

看著黎老太那樣,黎成志咬著牙想安慰她:“娘……”

其實黎成志想說的話不少,但是到了嘴邊只喊得出口這一個稱唿,剩下的都咽下肚:是兒子幾個不爭氣,才總讓您操心,二弟那邊兒子會好好說說他,讓他以後能自己立起來,讓娘以後過舒心的日子。

這時候的黎家右廂,黎成力同錢杏花在吃了黎明夏做的午飯之後大眼瞪小眼。

黎成力不知道他要怎麽說錢杏花,而錢杏花認為她做得沒錯,但是她剛才被黎老太打怕了,嫁到黎家這麽多年,黎老太這是第一次動手打她這個兒媳。

而回到屋的黎明夏才剛從黎明春斷斷續續的描述中明白發生了什麽,她難以置信地在床上坐著,腦子裏亂糟糟的,渾身發冷。

黎明夏止不住地想,當初在水渠邊上二姐和白晨有接觸,是不是也是她娘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二姐早早地嫁出去?

現在被娘不顧名聲嫁出去的人是二姐,那自己以後會不會也遭遇同樣的事,等再過個兩年她也十二歲,到時她會不會被她娘弄得聲名狼藉地離開黎家,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家中。

黎明春急得直哭,可是她不敢哭出聲,怕引來堂屋坐著的爹娘,她拉住黎明夏,問道:“四妹,明夏,你說我現在可咋辦啊?”

回憶起村裏人的眼神,黎明春甚至在想她要不然一頭撞死算了,這樣既不用再看別人異樣的目光,又不會連累了無辜的白晨。

作者閑話:感謝美妍y()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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