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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黎成志教弟-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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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夏雖然年齡小,但她向來比黎明春有主意,可是這一回,她也不知道咋辦了:“我們要不去找奶吧?”

家裏最讓黎明夏感到安心的人就是她奶,她爹在大部分時候在她心裏連三嬸都不如。

“奶很生氣,我們去找她合適嗎?”黎明春猶豫,今天黎老太發火的樣子把她也給嚇著了。

比起比較親近黎老太的黎明夏,黎明春有一點點害怕黎老太,黎老太在她心裏是一個總是兇巴巴的奶。

黎明夏木著臉:“除了奶,我想不到其他誰能幫忙了,爹是不要想的,往常爹同娘起了爭執,最後總是娘贏。”

想了想自家的情況,黎明春被成功說服,她咬牙答應下來:“那、那我們晚點就去找奶吧。”

“嗯,等爹娘不在堂屋的時候,咱們悄悄溜出去。”黎明夏敲定。

沒等她們找到時機偷溜出去,黎成志的聲音就在右廂院子外面響起:“二弟,白村長說了飯後未時咱們去村中心大槐樹下開會集合,分賣野豬的錢,你出來我們一起過去。”

屋子裏的錢杏花聽到說分錢,立馬從凳子上跳起來,打開屋門:“大哥,野豬賣了多少錢啊?”

一說話,她又感覺到被黎老太打腫了的臉牽著痛,用手捂住嘴角直吸氣。

黎成志不想搭理錢杏花,他看向正在往外走的黎成力:“二弟,走吧。”

問題是事情不會按照黎成志的想法來,錢杏花一把拉住黎成力:“我也要去。”

錢杏花這樣要求,是因為她擔心黎成力私藏銀子,畢竟她就是一個在分家了之後,想盡辦法在小家的銀子中扣一份出來自己私自藏著的人。

“二弟妹,你的臉還腫得跟豬頭一樣,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吧。”黎成志毫不客氣地出言嘲諷。

以前,黎成志同錢杏花說話不會這樣,再咋的錢杏花是他二弟的媳婦,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得客氣幾分。

今天,錢杏花的作法把黎老太給氣著了,也成功惹毛了黎成志,他也覺得二弟應該把錢氏給休了,這倒黴婆娘太討人嫌了。

現在明才七歲,如果好好教把他給板正了,二弟以後的日子或許還能過得好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成志的眼神有些冷,成功止住了錢杏花往外走的步伐,在黎成志的註視下,她不由自主地放開了黎成力,在院子楞楞地站著。

黎成力自然也感覺到了黎成志的情緒,走出院子喊了一句:“大哥。”

當著錢杏花的面黎成志不會說黎成力什麽,他淡淡地看了眼黎成力:“走吧。”

等到走出了右廂能夠看到、聽到的範圍,黎成志直接出手,打了黎成力一拳:“黎成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婆娘氣得娘今天中午都還吃不下東西,作為兒子你覺得你應不應該?作為春丫頭的爹,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名聲被汙,你一天天的都在做什麽?”

被打了一拳的黎成力眨巴了一下眼睛,沒有想過還手,聽著大哥的怒罵,他嘴角的痛抵不上心裏的難過,他又沒有做好事讓娘傷心了,還讓春丫頭受了委屈。

看著黎成力那窩囊的樣子,黎成志的心裏更生氣了,他再起握起拳頭:“黎成力,你個窩囊廢,你是不是男人,我打你你就只知道受著,你不會還手啊!”

“這一回錢氏這樣對待春丫頭你不管,下一回還有夏丫頭,你是不是要把你兩個女兒逼死了你才滿意?”

“錢氏腦子有屎,天天在家裏當攪屎棍,你的腦子也進屎了嗎?春丫頭乖巧懂事,哪裏對不起你們兩口子,你們要這樣對她。”

“我告訴你,這件破事這回沒人管你,娘不會,爹也不會,是我黎成志攔著爹娘不讓他們幫你的,你黎成力要是有什麽怨氣就沖我來。”

“我讓你回手,讓你還手,是男人就跟我打一架,讓我看看你黎成力到底行不行!”

……

黎成志砸在黎成力身上的拳頭,還有那一句句話,終於激起了黎成力心底的血性,他開始反擊。

兄弟兩人在一個小角落裏你來我往打得激烈,沒一會兒兩人都鼻青臉腫,脫力地倒在地上。

黎成志平躺著,一只手背蓋住眼睛,遮擋正午刺目的陽光,另一只手揉了揉臉上、身上的傷口,心情好了不少。

黎成力在旁邊,他弓著身子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臉頰,失聲痛哭,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瑣碎的生活中被磨平的血性在今天下午激發出來,他同大哥打了一架渾身都是痛的,但他的心情從未像現在這般舒暢。

黎成志恢覆了一點力氣之後,坐起來看著情緒已經平緩了一些的黎成力:“二弟,我問你,如果當初是咱們兄弟幾人被人汙了名聲,娘會怎麽做?”

“娘會想盡一切辦法維護我們兄弟。”黎成力抹了抹眼淚鼻涕,回答道。

“春丫頭是你的骨肉,錢氏不是人這樣磋磨她,那你就必須要保護好她,還有夏丫頭,兩個孩子乖巧懂事,你要好好待她們,你是她們的爹,是她們的依靠。”黎成志想了想說,“二弟,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立足於世,這件事爹、娘還有我都不會再幫你,我們繼續幫你是害了你。”

“大哥今天最後告訴你一句話,遇到你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的事,你想想咱們爹娘會怎麽做,做事之前想一想如果爹娘看到了你這樣做,他們會怎麽想、怎麽說、怎麽做。”

黎成力不是不會處理這些事嗎,那就讓他學著去處理,而不是代他處理好,讓他有能力自己當家做主。

黎成志認為自家二弟的性子雖然有些軟,嘴笨腦子不靈活,但他在是非對錯的認知上沒問題,他心裏知道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

將黎成力從地上拉起來,黎成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回家處理傷口,直接鼻青臉腫地往村中心走去。

一路上,黎成力在心裏琢磨這件事他娘可能會怎麽做,他又要怎麽做,他已經三十好幾了,不能讓爹娘再天天擔心他。

當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到了未時,大槐樹下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

大家夥看著這兩兄弟這個模樣,低頭竊竊私語:“咋回事,打野豬打的嗎?”

“咋可能,我們這麽多人去打野豬,沒有受傷的。”

“你看看那傷口,顯然是同人打架弄的。”

“黎成志今天同我們一起從縣城回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黎成力上午也是好好的。”

……

沒有一個人想到是他們兄弟兩人互相打成了那樣,還在想是不是黎家那邊出了什麽事。

黎成志就當大家的目光不存在,在大槐樹下找了個地方站著,等白村長拿銀子出來分。

黎成力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看著他大哥的樣子,又想想他娘的性子,挺直了背脊也走過去站著,任由村裏人用各種目光打量他。

白村長過來,首先註意到了臉上青青紫紫的黎家兄弟,想著黎家和白家的事,再看看突然之間有了變化跟以往好像不一樣的黎成力有些驚訝,挑了挑眉。

這回召集大家來是分錢的,他先把錢的事說完,再找白晨家和黎家二房。

“今天大家一起合力打了四只野豬,大野豬二百三十斤,小野豬三只,分別是一百零四斤,一百一十三斤和一百零八斤,酒樓的掌櫃收大野豬八十五文一斤,小野豬九十文一斤,加起來原本應該是四十八兩銀子加八百銅板,酒樓掌櫃添了點給咱們一個整數,總共是四十九兩銀子。”

白村長率先把有多少銀子給公布出來,聽到這個數額,在場不知道的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忍不住問道:“白村長,四頭野豬真能賣這麽高?”

不用白村長回答,就有人在一旁幫腔:“現在肉貴,才能賣這麽高,你想想八十五和九十一斤的肉。”

“可不是,平日裏一斤肉才十幾文,現在外面賣的肉和糧食哦,簡直叫人吃不起。”

白村長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他接著說這些銀子怎麽分配。

“咱們能夠殺了這幾頭野豬,鄭獵戶功不可沒,他和他家兩條獵狗出力最多,我決定分配給他們十兩銀子。”

沒有鄭獵戶,大家不僅殺不了野豬,還可能會讓野豬沖進村裏,那會發生什麽沒人預料得準。

何況鄭獵戶家那兩條獵狗,在打野豬的時候抵得上好幾個有經驗的年輕漢子了,所以給鄭獵戶一個人十兩銀子,不算多。

“剩下的銀子按照當時過去打野豬的時候出力的人來分。”白村長的分發非常簡粗暴,去了就有錢,沒去的自然沒錢。

因為上河村的土壤肥沃,大家靠種地基本能夠吃飽穿暖,所以這邊很少出現沒人奉養的孤寡老人,或者還沒成年就喪了所有直至親孩子,村裏分東西的時候不用考慮這一部分人群。

一共去了九十七人,給了鄭獵戶之後剩下三十九兩銀子,每人分四百文,餘下兩百文。

這兩百文由送野豬去縣裏的那十四個漢子分了,一人十四文。到最後還剩下四文,就由白村長拿了著,他也是送野豬去縣城的人之一。

作者閑話:感謝美妍y()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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