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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白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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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太的話說得特別鏗鏘有力,一錘定音,然後她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不再管白家人、村裏人要怎麽樣。

至於說白家人,在黎老太也離開之後,他們互相看了看,在村裏人看熱鬧的眼神中,跟著相繼離開。

等回到白家,安靜了一路的白晨爹直接讓白晨跪在院子裏:“白晨,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今天為啥會出這樣的事。”

“爹、娘、奶,我沒有做那些事。”白晨忍不住辯解道,剛才在村外他爹一句話都不讓他解釋,後來到村中心後,他娘和奶過來,同樣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誰管你做沒做,你給家裏丟臉了,你該不該跪著?”白晨娘在白晨身上掐了一把。

“看那黎錢氏和黎婆子的意思,就是想要讓咱家把黎家那個丫頭娶回來,真是笑話,沒胸沒屁股的小丫頭,娶回來做什麽?”白晨奶氣唿唿地坐在門檻上。

“就是就是,豆芽菜一樣,十二歲吃得多幹得少,我是吃飽了撐著才要娶這樣一個兒媳婦回來。”白晨娘附和。

……

聽著娘和奶議論這件事,白晨張嘴想說兩句,但他回想起以前的經歷,每次家裏的事他不管說什麽,都會被家裏的長輩訓斥一通,幹脆閉上嘴什麽都不說。

白晨是白家這一脈的長孫,原本他的出生是全家人非常期盼的,但是那天發生了一系列的意外,讓白晨成為了白家人心中的一根刺。

白晨娘是上午發動的,她剛出現要生產的跡象,白城奶就讓附近的一家人去通知在地裏勞作的白晨爺和白晨爹。

不知道是不是鄰居說得不清楚,白晨爺和白晨爹兩人在趕回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白晨爺走在田坎上突然直挺挺地栽倒在水田中,當場沒了氣息,這是第一件事。

原本白晨娘的胎位產婆看過說很正的,但是白晨娘在生他的時候差點難產,從上午發作足足到第二天下午才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痛得白晨娘死去活來,這是第二件事。

還有第三件事,白晨娘差點難產的那個晚上,白城爹坐在院子裏不小心睡著了,在夢裏,他夢到自己被一個人臉蛇身的怪物纏住了,不能唿吸。

三件事連在一起,讓白晨的家人認為白晨是生來克他們的,對白晨非常不喜,不論是死了相公的白晨奶,還是難產了一天一夜的白晨娘,以及做了噩夢的白晨爹。

但是白晨是個男孩,是他們這一脈的長孫,不能隨便扔掉或者做點別的,只好將白晨給繼續養著。

從小在家就受著家裏人的冷暴力,在家裏沒有人會主動同他說話,因為穿得差、長得瘦他從小就被村裏的小孩子笑話,養成了白晨沈默寡言的性子,和喜歡在心裏琢磨事情的習慣。

去年黎家分家後,白晨奶和白晨娘有一次在屋裏說起黎家的事,笑話黎錢氏不把女兒當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支使兩個女兒做事,隨便打罵女兒雲雲,說她們覺得黎家兩個丫頭挺可憐雲雲。

這些話被白晨聽到了,他想到了自己,自己是個男孩,但說句不合適,他三妹過得都比他好些,雖然也要做事,但至少奶和娘不會動不動就打罵她。

莫名地,白晨對黎明春和黎明夏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們都被家裏人所不喜。

白晨其實是不了解情況誤會了,黎家就錢杏花一個人一天到晚總對兩個女孩不滿,別的黎家人對黎明春和黎明夏還是挺好的。

所以,在年前村裏召集大家在淺水河攔河撈魚的時候黎明春差點摔倒,剛巧白晨就在附近,他便悄悄伸手扶了她一把,只是那時候人多,沒有人註意到那一幕。

後來,在清理水渠的時候,他又湊巧地在黎明春不遠處,當時看著黎明春要摔進水渠中,他鬼使神差地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了手。

但是這一回,白晨是沒有註意到黎明春的,因為當時他在打野豬的時候桿子被小野豬拱了一下,手腕有些不舒服,他正在揉手腕。

跪在地上,白晨在腦子裏仔細回憶整個事件。

他還清楚地記得當時他接住黎明春時,黎明春那驚訝的表情,可以說明她不是故意摔倒在他身上的。

那就奇怪了,他好好地走在路上,黎明春站在那裏也沒動,她怎麽會倒下來?

白晨見黎明春的次數不多,不過就這幾次他見到的黎明春,他覺得黎明春的性子應該是內斂的,並不張揚、活潑,聯想到剛開始黎家嬸子說的那些話,白晨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是黎家的嬸子將黎明春推向了他。

在大家發生爭執的時候,白晨有註意到黎明春的神情,也看到了黎家嬸子的動作,當時他就有些疑惑,有了這個大膽的猜測之後,他明白了其中關節。

想到黎家奶奶在離開時說的話,他得娶黎明春,白晨回想著黎明春低頭安靜做事的樣子,忽然覺得娶她好像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在家裏向來被忽略,白晨到了這個年齡,沒有私下幻想過他以後娶到的媳婦會是什麽樣,他只希望爹娘和奶不會給他娶一個有問題的女孩子就行,畢竟有問題的女孩子在求娶的時候不用出彩禮,能給家裏省下一筆錢。

如果他以後的媳婦是黎明春,白晨覺得安安靜靜做事的她挺不錯的。

男孩子,十五歲,再怎麽早熟懂事,他只會想到自己未來的媳婦,不會去想媳婦背後的娘家,沒有擔心他如果有了錢杏花那樣一個糟心的岳母,以後的日子會不會不平靜。

在自家院子裏跪著,烈日照射著白晨的後背火辣辣地痛,汗水跟著兩鬢流下,白晨卻低著頭悄悄地笑了小。

這時候,白村長正帶著村子的壯漢們和四頭野豬到了縣城。

一路上,不少人見到了他們運送四頭偶爾還在滴血的野豬,眼中有羨慕,有貪婪,但是看著這十幾個高高壯壯的年輕漢子,還有板車上面露出來的各種棍子、刀,有的心思都被壓了下來。

白村長沒有賣獵物的經驗,他出發之前問了鄭獵戶兩句,鄭獵戶給他說了一個酒樓的名字,他就直接帶著村裏人去到那個酒樓。

巧的是這個酒樓正是黎成志之前賣過兩只活雞的那個酒樓,酒樓的店小二還是和上次一樣,在酒樓門口有些發神地看著街道。

不過估計是他們一行人的動靜比較大,這一次店小二沒有等到白村長上前詢問,他先看到了他們。

盡管猜測他們是要過來賣獵物的,但是店小二還是揚起標準的笑容,熱情地詢問道:“幾位大哥,你們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不不不,我們是過來問問你們店收不收野豬的,這幾頭野豬才剛死,新鮮得很。”白村長將兩輛板車上的野豬亮出來。

“收的收的,幾位大哥稍等,我去請掌櫃的過來。”店小二殷勤得很,現在特殊的時期,有人過來賣獵物他們酒樓求之不得。

四頭野豬,一大三小,都是正常被殺的野豬,沒有問題。

酒樓掌櫃過來看了看,瞅著野豬身上那明顯的箭洞,頗為滿意地問:“幾位,這野豬的血你們有留著嗎?”

“沒,殺豬的時候流光了,沒有接著。”白村長回答道。

“可惜可惜,野豬血是一樣好東西,下回如果再遇著野豬,可以把豬血留著。”掌櫃感嘆一句,“野豬的品相都不錯,這樣吧,大的野豬我八十五文一斤整豬收,小的野豬九十一斤整豬收,這位兄弟你看行不?”

這時候家豬的價格在黑市賣到了七十到八十文一斤,整豬的話價格會便宜點,大約六十五文,但是野豬本就貴一些,何況一副豬肚就值不少銀子,掌櫃的這個價格很公道。

大野豬肉質稍柴,小野豬的肉則要好很多,由酒樓的大廚做出來,肥而不膩,只要把酒樓收了小野豬的消息發出去,絕對會有很多縣城的老餮們過來搶肉吃,再貴都想要吃一份。

大野豬整豬上稱二百三十斤,小野豬三只上稱,分別是一百零四斤,一百一十三斤和一百零八斤,相差不大,四只豬最後加起來一共是四十八兩銀子再加八百銅板。

酒樓掌櫃當場就把拿了四個十兩的大銀錠、一個五兩的銀錠和兩個二兩的小銀錠出來:“你們的野豬很新鮮,價值四十八兩銀子八百銅板,我給湊個整,一共四十九兩,以後你們再打著獵物也送到我們酒樓來,絕對足斤足兩,價格公道。”

白村長看著四十九兩銀子高興得合不攏嘴,不過他高興之餘腦子還是清醒的,趕緊提出來:“掌櫃的,這銀子我要帶回去給全村的人家分,十兩的銀錠太大了,能不能麻煩你換成小銀錠或者碎銀角子?”

村裏幾十上百戶的人家,打野豬的時候基本家家戶戶都出了力,他回去了要根據每戶人家出來的人數分銀子,這樣完整的銀錠拿回去根本沒法分。

聽了白村長的要求,掌櫃理解地點點頭,重新再拿出來的時候,變成了換成了五個二兩的小銀錠,二十個一兩的銀角子和三十八個半兩的銀豆子。

將銀子揣進懷裏,白村長帶著村裏的年輕漢子們趕緊回村,分銀子去。

作者閑話:感謝美妍y()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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