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一出接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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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人氣急,遇到錢杏花這種胡攪蠻纏的女人,一群漢子哪裏說得過她:“這、這分明是誣陷!”

錢杏花一叉腰,往空地吐了一口口水:“呸!我錢杏花懶得同你們廢話,事實擺在眼前,你們白家今天就得給我個準話,到底這事咋處理!”

說完,錢杏花拉住黎成力給她撐腰。

“這事弄得!”白晨爹抱怨一句,他看著錢杏花一陣頭疼,轉頭看向黎成力,“黎二兄弟,你有啥想法?”

黎成力有什麽想法,他現在腦子都是昏的,杏花咋個同白家人吵上了?自家春丫頭怎麽了?

“得,我去把孩他娘找來。”白晨爹沒辦法,他不會應對女人,去把家裏的女人叫來再說。

“找來正好,今天就把這件事說清楚了,免得以後拖拖拉拉地沒個章程。”錢杏花這一回是“得理”的一方,她才不怕見人。

鬧劇還在繼續,鄭獵戶休息夠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被野豬血浸濕的地面,一言不發轉身走去了後山。

其實剛才,鄭獵戶坐在地上看清楚了黎錢氏的小動作,是黎錢氏一把將她的女兒推向了路過的白晨,讓白晨同黎家丫頭有了肌膚之親。

然後,錢杏花一直死死地掐著她閨女,每當那黎家丫頭要說話的時候,她手上就會更用勁一些,那黎家丫頭的臉都疼白了。

不知道的那些村民還以為黎明春的臉色白了是嚇的,畢竟誰家閨女同外男有了接觸肯定會被嚇到,而實際上黎明春是痛的,痛得臉色發白,眼眶通紅。

黎明春數次想要說真話,讓白晨不被大家誤會,可是她害怕,害怕她說出了真相她娘會對狠狠地打她,而且她還擔心她把今天的真相說了出來,村裏會人怎麽看待這件事,會怎麽議論她。

這件事別人才不會管是她娘做的,還是她做的,大家多半都會認為她是個心機深沈、不守婦道的女子,她馬上就到了要議親的年齡,一旦名聲壞了,她不敢想。

鄭獵戶雖然看到了,但他是個不會說話、沈默冷硬得性子,他同村裏人都不熟,才不會管這些閑事。

過了一會兒,鄭獵戶同兩條獵狗下山,這時候,山腳下的鬧劇已經沒有了,不知道是去了別的地方,還是已經解決。

鄭獵戶的手上和兩條獵狗的背上都有著一大捆大家平日裏不怎麽註意的草,這些草因為長期不下雨而有些幹枯。

沒有在意草是死是活,鄭獵戶將草簡單扯成幾段之後鋪在有血液的地面,將血跡遮蓋。

一共死了四頭野豬,血腥味很重,這種草可以稍微掩蓋一點血腥氣味,同時草上還會散發出一種虎狼不喜歡的味道,鄭獵戶希望不會因野豬死在村裏引來狼群。

做完這些,鄭獵戶帶著自家兩只獵狗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帶著它們去河邊洗了個澡,把它們身上沾的野豬血洗掉。

這時候,黎明春和白晨的事已經從村子邊緣轉移到了村中心大槐樹下,冷冷清清的上河村因為有熱鬧可看,又是大白天,不少人都願意走出家門過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黎老太那邊當然也有人通知到,她聽了之後立馬放下手上的事過去,看著錢杏花拉著白家人讓他們給說法,只想扇她兩巴掌,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黎老太走過去,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咬著牙齒、繃緊嘴唇發出聲音:“錢杏花!”

錢杏花聽到黎老太的聲音明顯楞了一下,隨後她臉上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容:“娘,哎喲,您來得正好!”

“好什麽好?”黎老太走上前,“你又在搞什麽幺蛾子?趕緊帶著春丫頭回家。”

“回家?”錢杏花提高音量,臉上的神情很是驚訝,“娘,我為什麽要回家?”

“黎成力,你給我把這個婆娘帶回去。”黎老太懶得搭理錢杏花,她讓黎成力來管自己媳婦。

黎老太現在還不知道錢杏花的真正打算,她猜測事情的真相是黎明春走在路上時一不小心絆了下,然後同白晨有了點接觸,錢杏花就以此做文章,想要讓白家人賠錢。

畢竟以錢杏花愛財的性格來說,她真的很有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

問題是錢杏花也不想想,她這樣鬧一場,別人會怎麽想春丫頭,還有夏丫頭,會一次性把兩個丫頭的名聲都給毀了。

而且,因為黎家在上河村的人口少,影響的還不止是分出去了二房,大房和三房的孩子,甚至黎二爺家的孩子都可能被牽連。

畢竟別人提起黎家的丫頭,對那些外村的人來說,只知道是黎家的,不知道是具體哪一家。

黎老太要被錢杏花給氣死了,她看著黎成力,讓黎成力必須、立刻、馬上將錢杏花給弄走。

現在春丫頭還小,沒有把事情鬧大的話還有回轉的餘地,等到過幾年春丫頭開始說親,這件事或許能被大家給淡忘了。

錢杏花才不幹呢,她的胳膊雖然一時半會掙脫不了黎成力的牽制,但嘴還是自由的。

為了不讓她的計劃落空,錢杏花扯著嗓子喊道:“這麽多人都看著了白晨抱我家春丫頭,白家不可能不負責!”

“告訴你們,什麽道歉,什麽給我們點錢糧息事寧人是不可能的,必須給我個說法。”

“年初清理水渠的時候,白晨眾目睽睽之下牽了我家春丫頭的手,現在又抱了我家春丫頭,白晨,你要喜歡我家春丫頭,你就讓你爹娘來提親唄,非要用這種陰私的手段讓春丫頭同你綁在一起,真是狠毒的心思吶!”

“春丫頭的名聲壞了,要是白家人不負責,我就抱著我家丫頭跳河去,你們白家人仗著是村長的族親,就這樣欺負普通的村裏人,活不下去了啊……”

錢杏花一開始只說要讓白家人給個說法,但她看著黎老太過來了可能事情最後不會如她所願,趕緊把自己的真正想法說出來。

沒錯,她故意把春丫頭推到白晨懷裏,怎麽可能只要白家一筆賠償,她是想把這個賠錢貨女兒提前嫁出去,既可以早點收彩禮,又不用養她那麽多年。

當初看到白晨在打野豬的隊伍中,錢杏花就有了這個想法,她才帶著春丫頭過去,說實在的,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能夠想到這樣絕妙的主意。

黎老太聽了忍不下去,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扇在錢杏花的臉上:“錢氏,你要是準備好了被休回娘家,你就給我繼續說,老婆子我倒是要看看,你錢杏花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這一巴掌,黎老太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扇在錢杏花的臉上,讓她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異常醒目。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白家那邊的人沒說話,圍觀的群眾也停了議論,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氣急的黎老太,和被打懵了的錢杏花。

對那些事不關己的村民來說,這件事現在越來越精彩,先是白家小子和黎家丫頭兩人的故事,現在變成了黎老太想要讓兒子休妻,不知道後面還會發展出一些什麽。

“什麽玩意兒,你們黎家少在那邊一唱一和的,做戲給誰看呢,黎錢氏嚷嚷著要讓白晨娶你們黎家丫頭,說是白晨故意壞黎家丫頭名聲,我倒是有個懷疑,是不是你們黎家丫頭看上了白晨,故意往白晨懷裏撞!”白晨奶在看了黎家的一出好戲後,在一片安靜中,中氣十足地說出來。

之前一直是錢杏花在扯什麽白晨故意牽、抱黎明春,白家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也可以說是黎明春故意倒進白晨懷裏。

這種事扯起來是不可能有什麽結果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沒有第三個人站出來肯定地說他看到了是誰故意,永遠都得不出最後的結論。

黎老太那一巴掌把錢杏花給打懵了,她捂著臉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黎老太趁此機會,讓黎成力將她和黎明春趕緊拉走,然後站在白家人的對面,說道:“今天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老婆子還不甚清楚,我們兩家人的事情,有什麽等大家都冷靜下來了再商量,沒必要當著村裏這麽多人的面爭論。”

黎老太的意思是,不管最後是咋樣的,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讓他們黎家和白家成為村裏人的談資。

結果,黎老太的話讓白晨奶以為她是害怕服軟了,她的態度立馬變得強硬了:“呵呵,當著大家夥的面說清楚最好,免得你們黎家賴上我們白家。”

賴上?黎老太的火氣頓時漲了起來,她好聲好氣地想要同白家人商量,既然他們不領情,那就算了。

其實就像錢杏花說的那樣,兩個孩子有了肌膚之親,數量還不是一次,是兩次,這麽多雙眼都看著的,白家人怎麽說都說不過去。

黎老太的態度同意強硬起來:“你這樣的態度,那我就沒什麽可說的了,等著白村長回來了讓他看怎麽處理吧。我老婆子的話也放在這裏了,白晨娶我家春丫頭,這件事沒得商量!”

作者閑話:感謝美妍y()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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