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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白秀荷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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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娃和吳小武家不遠,但是華婆子是在吳小武手上看到自家公雞尾羽的,她逮著吳小武先到吳家門口:“一家子的女人,管不好兒子就別生,擾了我家的母雞生不出蛋,今天不給我個說法別想讓我華婆子放過你們!”

吳家人看到他們的心肝寶貝臉上的傷口那裏還顧得上旁的,擠過去將吳小武給搶回來,摟著兒子直哭。

推搡之間,華婆子估計是被推了一下,她立馬躺下,捂著自己的胳膊一個勁喊:“天殺的吳家,打人了!欺負老婆子啊,臭不要臉的一家子,大家快來看看啊……”

吳家門口熱鬧極了,旁邊的李家先是大門緊閉,等聽到說他們家大娃也在之後才緊張起來,打開門去看他們的寶貝疙瘩有沒有什麽事。

吳家和李家的女人原本就說不過華婆子和她的幾個兒媳,更不用說華婆子還躺在地上,非要說吳家的人打了她,吳家不僅要賠償她家損失的雞蛋,還要讓他們給她銀子去看病。

吵吵嚷嚷一番之後,終於把白村長給惹來了:“幹啥呢,大冷天的你們一個個在這裏鬧什麽!”

有了白村長在,華婆子就不繼續躺地上了,她站起來捏著自家的大公雞尾羽擠到村長跟前,哭訴她家的公雞多麽慘,說是吳小武和李大娃兩個半大小子妄圖偷她家母雞的雞蛋,被她家大公雞發現了,吳小武這個不學無術的小子就拔了她家大公雞的尾羽。

華婆子哪裏想得到她家的大公雞是被黎明瑾引誘出來的,她當時看到兩個半大小子被她家的雞群圍住,想到的就是他們在偷蛋,因為他們沒有那個膽量偷雞。

這時候,吳小武和李大娃兩人的頭上、衣服上還粘著幾根雞毛,臉上也有大公雞啄出來的傷口,不的不說華婆子的話有一定可信度。

白村長聞言,嚴肅地看向李家和吳家的人:“兩個小子不是三歲的無知小兒了,你們兩家人要好好管教他們,不要讓孩子長成孫旺財那樣。”

孫旺財是上河村最出名的小癟三,整日裏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現在二十二,翻過年就二十三了,孫婆子到現在依舊沒能給他娶到媳婦,他自己也不著急,同附近村子的二流子混在一起,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做些什麽。

吳家人哪裏肯認下來,在他們眼中,他們家小武事事都好:“我家養的雞多了去了,我家小武天天都有雞蛋吃,他會跑去你家拿的雞蛋,你家的雞蛋難不成是公雞下的,味道更香?”

李家的人也不認,他們家什麽好的都緊著李大娃,他也是天天有雞蛋吃,隔三差五還有肉,怎麽可能去拿別人家的雞蛋。

李大娃和吳小武想要說出來黎明瑾,但是他們兩直覺說出來了黎明瑾會更難扯,都選擇了閉嘴不言。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白村長最後讓兩家人都不要扯了。

吳小武同李大娃兩人都是半大小子了,這一次不管他們拔華婆子家公雞的毛是為了什麽,都應該向華婆子道歉,以後他們家中要嚴加管教他們二人,不能再任由他們跑到村裏摸雞逗狗,學著做點正事。

至於華婆子家,就是公雞損失了一根雞毛,母雞受到驚嚇生不出蛋無法證明,得了道歉就回去,大冬天的別守在這邊鬧了。

華婆子不滿意,她家的母雞今天下蛋絕對會減少,道歉怎麽夠。

吳家和李家也不高興,不就是拔了根雞毛,怎麽就要他們家孩子道歉了,沒看到他們家孩子臉上還被雞給啄了,萬一留下疤怎麽辦,華婆子得賠藥費。

白村長被這兩家人氣到了,放話說他的話既然不管用,那以後就別叫他,甩袖子走人。

說來也奇怪,剛才怎麽都不願意退讓的華婆子和吳家、李家人,在白村長走了之後同時開始心虛起來,他們是不是把村長給氣到了?

互相看了幾眼,三家人罵罵咧咧兩句就那樣散了。

黎明瑾拉著黎秋生去到大石頭那邊,一邊走黎明瑾一邊說以後再遇到這兩個討厭的家夥還這樣對付他們,讓黎秋生不用怕他們。

這時候的黎家,姜芷蕓扶著肚子在院子裏曬太陽,慢吞吞地時不時走兩步,邢郎中說她大概就在幾天生產,她不敢離開黎家,想要走兩步就在黎家院子裏走走。

這是姜芷蕓和黎成石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胎,家裏人都很小心註意,說話做事音量都盡量放輕一些。

黎老太沒別的事不輕易離開黎家,竈房的大鍋除了做飯,其他時間都添滿水,加兩把柴火就能將水燒開用上。

黎明月被黎老太和白秀荷三令五申,讓她別在院子裏橫沖直撞,再著急都要慢慢地走。

這會兒,白秀荷從門外割了一筐豬草回來,她見姜芷蕓在院子裏,就沿著院子邊緣往裏走,不靠近姜芷蕓。

這次進門的白秀荷沈默,她眉頭緊緊皺著,也沒有同姜芷蕓打招呼,讓姜芷蕓覺得奇怪,多看了一眼。

和平時不一樣的白秀荷引起了姜芷蕓的註意,她開口問道:“大嫂,你有什麽煩心事,在外面的時候遇到誰了嗎?”

分家之後院子裏沒有錢杏花咋咋呼呼或者探頭探腦,姜芷蕓比以前更愛出門在院子裏坐著,加上這幾個月天天同大房的一起吃飯,姜芷蕓同白秀荷的關系比以前更親密了些,她才這樣多嘴問了一句。

白秀荷擡頭看著姜芷蕓,緊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不少:“三弟妹,你等等,我去把豬草放了同你慢慢說。”

白秀荷風風火火地背著背簍往後院走去,姜芷蕓見狀,扶著肚子應答了一聲,在院子等著白秀荷過來。後院牲畜多味道大,自打懷孕之後,姜芷蕓就幾乎沒有怎麽去過後院了。

等了一小會兒白秀荷就過來,她湊到姜芷蕓身邊,壓低聲音問:“三弟妹,你知不知道明德明禮兄弟兩如果都要去考科舉,得花多少錢?”

今天出門割豬草的時候,白秀荷遇到了同村的幾個年齡大些的嬸子,她們問了她不少,說她家明德和明禮馬上就要從學堂放假回來了,她明年準不準備送明德和明禮去考科舉。

既然送了孩子去縣城學堂,當然就是準備送孩子去考科舉的,只是識字的話隔壁村的老童生就能教,不用給大筆束脩,也不用操心吃穿住。

白秀荷是個直腸子,黎老太這段時間關心姜芷蕓的肚皮去了,沒考慮到叮囑白秀荷,別人一問她就照實說了。

那幾個嬸子都很驚訝,她們以為雖然送了兩個孩子去縣城學堂,但是最後黎家應該只會供一個有天賦的孩子考科舉。

知道了黎家的打算,她們一起討論了一通讀書考科舉需要的費用。

首先是學堂的束脩,固定的一年二兩銀子,再有就是孩子在縣城學堂的衣食住行,就這些東西已經不低了,家裏沒有幾畝富田的農家人根本供不起。

她們自己說了幾句之後,問起白秀荷筆墨紙硯和其他方面的花費。

白秀荷算了算,她手上原本有五兩銀子,一年過去,手上那五兩銀子都花光了沒有剩下。

筆和硯臺是剛送他們去學堂的時候買的,兩兄弟的加一起花了一兩銀子,用了一年毛筆磨損了些,硯臺還好好的。

真正費錢的是紙和墨,黎家兩兄弟都盡量用便宜的,還省著用,一年下來用了四兩銀子多點,把之前攢下來的銀子和平時賣雞蛋、雞的銀子都用光了。

白秀荷把兩個兒子這一年的花費說了說,成功讓和她一起割豬草嬸子們驚訝了,黎家兄弟的花費也太少了吧。

別家的讀書郎為什麽費錢?因為他們不管家裏能不能拿得出錢,都要把自己當成縣城裏的讀書人!

衣裳只有兩件長袍哪裏夠,至少春秋冬三個季節的都要,還要好料子、不同的樣式,家裏自己做的他們看不上。

平日裏同窗只要發出邀請,不管是詩會、茶會、酒會還是飯局,都要去參加,一來二去花費自然多了起來,一年十兩都算是節儉的讀書郎。

驚訝之後,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她們不知道從什麽途經了解到的,考科舉哪些地方要用錢。

參加一場考試,報名的銀錢省不了,找人作保也要銀子,應試要提前一天到縣城,住客棧要銀子,吃東西要銀子,如果不是在縣城要去府城應試,花銷翻倍不止……

聽了參加一場考試的費用,白秀荷終於不再淡定,她才知道原來考科舉要花這麽多錢,皺著眉頭擔心起來:“三弟妹,你說我今年賣豬的錢能不能夠明德、明禮兩個孩子在縣城繼續讀書和參加科舉考試?”

姜芷蕓聽白秀荷說完,笑了笑仔細地解釋道:“大嫂,參加科舉考試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現在明德和明禮都是白身,要先參加知縣大人主持的童生試,過了童生試之後才能參加大家口中所說的科舉考試。”

“童試的花費不算高,因為童試只考一天,三兩銀子的報名費用,三兩銀子的作保費用,之前我娘家大哥說了他可以幫明德和明禮免費作保一次,這就能省下來六兩銀子。咱們村離縣城不遠,不用提前一天訂客棧,從家裏帶吃食不在縣城買也不會花錢,所以今年過了春耕你們打算送明德和明禮去參加童生試,準備六兩銀子就夠了,如果實在不放心,再多個半兩就行,應該用不上太多。”

姜芷蕓將黎明德和黎明禮兄弟的童生試花費算了出來,六兩銀子。

如果分家的時候大房沒有同三房交換水田,那是沒問題的,但是大房他們的十兩銀子沒有了,要從哪裏拿六兩銀子出來呢?

更何況姜芷蕓都說了,這還只是個童試,後面還有縣試、府試、院試等等,白秀荷比之前更擔憂了。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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