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想做什麽？”程楠越是一副神秘的模樣，蘇成月就越是驚恐。

“你覺得我就一丁點兒準備都沒有嗎？你錯了，你們給了我足夠的時間，讓我準備的很周全，我在那個房間裏面準備了一個大禮，給秦烽……”程楠微微往旁邊靠了靠，伏在了蘇成月的肩頭，壓低了聲音道：“給你。”

蘇成月雖然猜不出這個人真正動機，也猜不出來他想要做什麽，可是沒來由的心裏就湧出了一片片的冰冷，背上汗毛都豎了起來。牙齒抖了兩下，想要說什麽卻又咽了下去，只緊張的盯著程楠。

“你知道無痛癥有多麽不方便嗎？但對他來說不方便，對我來說卻方便的很，這個計劃對別人都不可行，可是偏偏對秦烽特別好使。”程楠突然間笑了起來。

蘇成月轉過頭望向了一旁，雙手不住使勁地拍打著玻璃，朝著窗戶外面喊著：“救命啊！”

“誰都不會聽到你的聲音的。”現在天色已經黑了，車子在馬路上飛奔而過，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夠通過這湖南光線看到裏面的人。

蘇成月著急的沖他吼著：“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到底在計劃什麽？”

“別這麽著急，一會兒你就能夠看到了。”程楠的聲音仍舊不緊不慢，“相信我，那肯定是一個很美好的景色。”

蘇成月著了急，這手不斷的拍打著車窗戶，掌心裏慢慢都腫了起來，有血液逐漸滲出，在窗戶上留下了一片殷紅。

可是窗口卻紋絲不動，無論他怎麽努力用手肘砸，玻璃也沒有裂開。

她下意識的咬咬下唇，想了好一會兒，突然就彎下腰，伸手脫下自己的高跟鞋，拿著鞋跟，在窗戶邊緣不停的敲打著。

程楠突然間拉過她的肩膀，一把把她拉了回來，那張冰冷的臉讓蘇成月有些害怕，“你想做什麽？”

“我什麽也不想做，只是想要提醒你系好安全帶而已，”蘇成月看了他一眼，只能夠按照他的話去做，腦袋裏面就是一片紛亂，越來越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看很快就會到了，到時候你就能夠看到我說的那幅美景了。”拍照的神秘星空的話音未落，突然間砰的一聲詐響，遠處的天邊被火光瞬間照亮。

尖叫聲和汽車的鳴笛聲一塊兒響了起來，刺耳的很，蘇成月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副駕駛上，好長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轉動的眼珠子望向了一旁的程楠：“秦烽……”

牙齒哆嗦著，話都沒說全，蘇成月的聲音滿是顫抖：“秦烽……秦烽不在裏面吧？他……”那些話看到了程楠臉上的笑容之後，突然間就沒了下文，蘇成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間就變了一副模樣，瘋狂的敲打著窗戶和車門想出去，尖利的聲音透過玻璃窗望出去可是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那裏，失火的大樓上沒有任何人註意得到她。

“秦烽！秦烽！秦烽！！”她失聲尖叫著，脖頸上爆起了一根根青筋，臉色都憋的通紅，轉過頭望向程楠，朝他嘶吼著：“你做了什麽？！你個殺人犯！你個惡魔！”

蘇成月越是憤怒越是悲傷，程楠就笑得越開心，好像親手殺死了這個他養了好幾年好似他半個兒子的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蘇成月使勁的敲著那車窗戶，卻沒有辦法撼動半分，只能夠轉頭望向了一旁的人，伸手去奪他手下的方向盤，車子在馬路中間詭異打了轉，程楠臉色瞬間沈了過來，伸手使勁地抓住她的頭發，朝著一旁的玻璃上使勁磕了過去，直到她的額頭上都撞出來一片殷紅鮮血，他才罷休。

程楠松了手，伸手輕輕地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將領帶扯松了，拆了下來，系在了蘇成月手腕上。

蘇成月腦袋都是昏昏沈沈的，沒有力氣反抗，她輕輕地晃了晃頭，等到那混沌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才仰頭看著眼前的人，低沈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似的：“你會有報應的。”

程楠卻好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趴在方向盤上笑的上氣不接下句的，眼淚都笑出來，他伸手輕輕的擦了擦眼角，聲音沙啞：“要是真的有報應這種東西，我現在還能這麽自在嗎？”

“為什麽？”蘇成月能夠感覺得到了，頭上的血液正在不斷的往下流著慢慢道來，濃稠的血液劃過眼皮，讓她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眨了好幾下，才發覺已經滿目艷紅。

隨著鮮血的流逝，她的力氣好像也失去了很多，慢慢的，身體都變得綿軟無力，“秦烽的爸爸媽媽是你殺的嗎？我都已經栽在你手裏了，也沒有必要和我撒謊了吧？是你殺的嗎？”

“要我承認了，然後你可以用你手裏的錄音筆錄下我的罪行是嗎？”程楠不緊不慢的開口。

蘇成月心頭一緊，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又開了口：“不過你放心，就算你錄下來也沒有任何用了，不是嗎？”他的臉上仍舊掛著和煦的笑意，說出的話卻讓人感覺到寒冷刺骨。

“喻林也是你殺的嗎？”蘇成月問。

“這個就不能怪我了，怪只怪他實在是太笨了，明明已經找到了，能夠證明我是兇手的證據，卻還要跑到我跟前就質問我到底是不是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殺他，留他明日來抓我嗎？”程楠笑的，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麽這般輕松的話題。

蘇成月抿了抿唇，努力的將心中的恐懼壓下去，冷聲開口道，“你逃不了的，無論你跑到哪裏，這個世界上都沒有你的安身地。”

“這個可不一定，我倒是知道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程楠幽幽的說著，帶著蘇成月避過了監控攝像，又換了一輛車子。

也不知道怎麽的，蘇成月總覺得他好像早早的就計劃好了一切，包括逃跑的路線，所以才能夠這麽熟練，這麽從容不迫。

聽到他的話，蘇成月忍不住的冷聲嗆聲：“地獄最安全，也最適合你。”

程楠並沒有生氣，轉過頭看著她笑著：“就是去地獄，也是我們兩個一起。”

蘇成月咬了咬牙沒有理會他，一顆心亂成了一團，全部的註意力都留在剛才那次火災上了，秦烽有沒有事情？房子爆炸的時候，他有沒有在現場，會不會僥幸逃過去了一劫，程楠說的那個只針對秦烽的手法到底是什麽？

萬一呢，萬一他要是，真的在房子裏面怎麽辦？

要是他爆炸發生的時候來不及躲避怎麽辦？要是現在還在那場大火裏面怎麽辦？要怎麽辦？

蘇成月手指顫抖著朝著車前伸過去。

“你想聽廣播嗎？”程楠的聲音傳了過來，無比低沈。

蘇成月手指顫抖了兩下，慢慢的縮了回來，將手放在了膝蓋上面，伸手抓了抓膝蓋上的布料，程楠這時候打開了廣播電臺上面，正好播報著蘇成月最想聽到的聲音。

“齊宇小區的居民樓發生了一起火災，目前看來並無傷亡，火災起因似乎是煤氣爆炸，消防人員正在……等等，等等，最新消息，消防人員從樓裏擡出了一具屍體……”

“轟”的，蘇成月腦袋好像炸開了一樣，那人說了什麽都聽得不太清楚了，腦袋裏面只剩下了嗡嗡的聲響。

“聽到了嗎？”程楠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到了她的耳邊，“秦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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