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成月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程楠輕聲咳嗽了一聲，手指遮擋在唇邊，輕輕的咳嗽了兩聲，遮擋住了唇邊揚起的笑意。“這些事情秦烽他知道嗎？你和他說了沒有，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過這種笑話了。”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拍了拍長椅的另一端，低聲道：“來坐這兒說吧。”

蘇成月滿臉警惕地盯著他，一雙腳像是陷入了泥土中一樣，半點動彈不得。

“做吧，別傻站著了，醫院裏面這麽多人，就算我真的是兇手，那我也不可能在這裏你就殺了你吧？”他笑到眼睛都晃起來，好像真的聽到了一個多可笑的笑話一樣。時不時地將手攏起來，放在嘴邊，擋住了上揚的嘴角。

“你笑什麽？！”他看起來那麽開心，讓蘇成月越來越心慌，總感覺她的猜測好像真的是一個大笑話一樣。

“你說的這個事情還不夠搞笑的嗎？”程楠仰頭看著她，低聲問道：“你是怎麽得出這麽一個結論呢？昨天之前，我一直還好好的嗎？你還讓我幫你做心理測試，怎麽一轉眼的時間就認為我是兇手了？”

“你看到什麽？是什麽讓你得出這個結論的？”

蘇成月努力的想要自己逐漸冷靜下來，可是她脫口而出的聲音卻異常尖利：“我之前看到的東西是假的，你的心理咨詢事務所原來的名字不叫程楠事務所，而是原志，我當時看到的就是你名片上的標識！”

程楠嘴巴動了動，蘇成月又急忙開口：“你別想要抵賴，你那天晚上聽到了那些話之後就去翻找了從前留下的所有東西，以便找出對你不利的證據銷毀，是不是？”

“但是沒有你沒有想到我這麽快就醒過來了，還要求看你的相冊，你以為你把所有征集都銷毀了，可是還留下了一張照片，我看到了把你們原來印制的名片，上面印著的就是我當晚看到的東西！”

“你就是那個兇手是不是！”

她尖利的聲音吸引了走廊上人的視線，有好幾個人投過來了詫異的目光，不過，並沒有什麽人停留。

程楠眉毛微微皺了起來，冷眼看著眼前的人，臉上多出了些許的嚴肅，沈聲說道：“你應該知道你所說的那些話，現在雖然並不能夠拿到法庭上當證據，秦烽父母的案子，和你的案子也不能並案，但是你我都了解，兩件案子的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做的，是嗎？”

蘇成月警惕的看著她，並不回答，想要聽聽看他到底想要說點什麽。

“我是不可能殺她的。”

“那可說不一定。你知道有多少犯罪是熟人作案嗎？”蘇成月冷聲嗆了回去。

“我愛她。”

“你……”蘇成月下意識的想要說點什麽，卻突然間楞住了，垂眼呆呆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喜歡她。”程楠垂著頭盯著腳下的地板看著，抿唇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很溫柔，和平時似乎有些不一樣，蘇成月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要照顧他的兒子這麽多年？我為什麽要到警局裏面去把這個只會惹事的小混混提出來？答應他這麽多無理的要求，他走到哪我便把家搬到哪裏，跟著他胡鬧，跟著他去查他媽媽的案子？”

蘇成月臉上的恐懼社會的減少了一些，變成了一片疑惑，緊張的情緒似乎也在逐漸的消失著：“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我為什麽要撒這麽明顯的謊話？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秦峰，他媽媽不知道把這事當成笑話，講了多少年。”程楠的聲音都變得柔軟了很多，“他真的是一個好人，我也很想要幫她找到兇手，我努力的盡我所能幫助秦烽，幫他考上警校，幫他當上警察。”

“因為我也想找到兇手，想她在天之靈得以安息，我做了所有我能做到的事情，盡了我最大努力。”程楠的聲音頓了頓，突然間又繼續道：“當然，如果你還在懷疑我的話，我還有其他的證據表明我是清白的。”

“什麽證據？”蘇成月的疑慮打消了很多。

“我是有不在場證明的，不過證據都不在這裏，在我家裏，你可以我一起回去。”他的表情很真誠，讓蘇成月幾乎快要相信這個人所說的全部的話。

看著蘇成月有些猶豫的模樣，程楠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對了，我都忘記了，你現在還懷疑我是兇手，能自然不可能和我單獨呆在一起。”

沈默了半天，程楠突然間想起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要是不想要和我一起去的話，我可以取出來給你。你只要在這裏等著我就好了，怎麽樣？”

“不用。”蘇成月猶豫了很長時間，突然間擡起頭看他一眼，眼神堅定：“我和你一起去，不過你不要打什麽歪主意我臨走前會告訴秦烽，我和你一起走了的，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他肯定懷疑你。”

程楠笑著點點頭，那模樣似乎是他看到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後輩一樣。他從長椅上站起，低聲道：“先回去吧。”

蘇成月猶豫了一會兒，程楠沒有等她直接就大步往前走著，她盯著程楠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大步跟上，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都壓在心底，無比平靜的跟著他往前走著。

這不代表她已經徹底的相信了眼前的這個人，她時時刻刻和程楠保持著距離就用一雙，透著警惕和敵意的眼睛，盯著他。

看他是不是會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小動作，會不會對她不利，可是一路上程楠都很安靜，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有做，知道到他們家裏剛才下了車，轉過頭望向後座上的蘇成月：“我家到了，你是跟我上去還是在這等著？”

蘇成月左右看了看，這地下車庫也是無比的陰涼半個人都沒有，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去他家裏都沒有什麽不同，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道：“反正都已經過來了，我跟你上去。”

程楠點了點頭，大步往前走，沒有等她，他知道這個時候靠近蘇成月也會讓他感覺到更加不適應，並適當地拉開了距離，走到電梯前，看蘇成月的臉上露出了些猶豫，他伸手指了指電梯，：“裏面有監控攝像，沒事的。”

蘇成月點了點頭，跟他一塊走了進去，電梯裏面的時候他的牙齒抖了抖，袖子裏的雙手握緊了，又慢慢松開掌心的汗，出了一層。

程楠雖然主動和她拉開了距離，不過視線仍舊在她的身上不停打量著，註意著她每一個小動作，“這裏有監控攝像？你不用這麽緊張，會有保安時刻註意著這裏的情況的。”

“我不緊張。”蘇成月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看著上方不斷變換著的數字。

“你有幽閉恐懼癥？”程楠試探著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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