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月立刻轉過眼睛，警惕的看著他，輕輕地抿了抿幹涸的唇，聲音幹澀：“我沒有。”

程楠還直直的看著她，蘇成月又添上了句，“我只是不太喜歡太狹窄的地方。”

電梯叮的聲打開了，蘇成月大步走了出去，站在門邊上等著他將門打開。

程楠打開了門，沒有關，任由門大敞著，蘇成月不遠不近的站著。看著他看在櫃子裏面不住地翻找著什麽文件好半晌，他才拿出了一疊文件出來，放到了桌上。

“是這個，雖然不是所有的案子發生的時候我都有不在場證明，不過，這些應該能夠證明我的清白。”程楠將那文件翻開了，找到了上面的證據，遞給了蘇成月：“我的病人能夠為我作證。”

蘇成月聽話那東西已經翻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掐著手裏的紙張，在紙上留下了一個月牙形狀的印記。

她咽了口口水，還有些不相信，“可是……可是我看到的那標記要怎麽解釋？”

“我們的確是曾經給事務所取名叫原志，不過很快這個名字就已經被棄用了，正式更名為程楠事務所，原志這個名字嚴格來說，它只存在過一天，和它有關的東西，大概就只剩下你看到的那張照片了。”

“如果這樣你還不相信我是清白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程楠半開玩笑的開口，見蘇成月表情有些呆滯，他站直了身體，轉身朝一旁走去，“你要喝什麽？水，咖啡，還是飲料？”

蘇成月聽到他的聲音，眼珠子動了動，唇上幹涸的都已經起了幹皮，聽到他說水喉嚨的滾動兩下，咽了口唾沫。

蘇成月卻依舊沒有什麽反應，眼珠子動了動，最終又放下了那些文件上面。她快要被逼的瘋了，如果不是程楠，那麽兇手會是誰？她所找到的所有疑點，最終都變成了一場空，無論她走到哪兒都會碰壁，這就是一個無路可走的迷宮，她被生生的困在了裏面，找不到任何出路，永遠也逃不出去。

怎麽辦？

蘇成月忍不住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頭皮上，一陣陣鈍痛，讓她的心更加慌亂了，她的腦袋裏面像是一團團的亂麻一樣，所有的事情都找成了一團，沒有辦法理個清楚明白，腦袋裏面是一片混沌。

她努力地想要重新整理一遍，理清楚看看事情的始末時候，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她忽略了的東西，可是她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越是想弄清楚，腦袋就越是亂的厲害。

手背上一涼，蘇成月猛地轉過頭，程楠就坐在她的身邊，將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蘇成月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猛地後退了兩步，仍舊警惕的盯著他。

程楠揚起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和她保持著距離，低聲道：“蘇小姐，這些還不能夠證明我的清白嗎？”

見蘇成月不出聲，他又問了一句，“難不成你到現在還在懷疑我是兇手嗎？”

蘇成月搖了搖頭，模樣跟失了魂魄似的，低聲道了句：“我沒有，我只是有些……”有些不知所措。

腦袋裏面一片空白，到現在大腦裏面仍舊是一團團的亂麻，好像是塞進去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腦袋裏面空蕩蕩的，只覺得難受的厲害。

好像那迷宮中的多有東西都在一瞬間崩塌了一樣，將她一個人困在一片黑暗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她的聲音，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到她現在的處境。

她被困在那些泥潭當中不住的掙紮著，可是也只能夠越陷越陷越深。身邊只有絕望和那滿目的黑暗，誰也救不了她。

她垂下頭，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額頭，冰涼涼的手指按在額頭上，那份冰涼讓她稍微的冷靜了一點，可是她的一顆心就更涼了，如果兇手不是程楠，那還會是誰？圍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好像都有嫌疑。

她像是一個陰謀論者，不停地懷疑著周圍的所有人，可是到最後找了一圈，卻又沒有結果，找不出誰才是最像兇手的那個人。

蘇成月伸手輕輕地拉扯了一下頭發，想放空大腦，隨後將腦袋裏面的那些東西全部寄出去，可是那些亂糟糟的東西都在腦袋裏面不住地回旋著，擠滿了她的大腦，擠得她的腦袋都快要爆掉了。

“你的這些猜測你告訴了秦烽了嗎？”程楠低聲問道：“這些事情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蘇成月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沒有，就算我說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我的話的，畢竟我做了那麽多……”話說了一半，她又咽了下去，就算她不說，程楠也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她已經說了很多謊言，隱瞞了太多事情了，已經逐漸的在消耗著別人的信任，到現在，那些警察對她的好感已經全部磨消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要是和秦烽說出了她的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還不知秦烽要怎麽看她呢。

正想著，她的心裏突然間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有什麽東西在心臟裏面不住地翻滾著，心口像是又瓶子被打翻了一樣，酸澀的厲害，恨不得將心臟揉成一團，扔出體外。

程楠坐在對面，看著她，輕輕地轉動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低聲解釋著。

“如果你還不相信我說的這些話的話，你可以去找人調查，不過最終得到的結果一定是像我所說的那樣我是清白的，我並沒有殺他們夫妻兩個，我沒有殺任何人。”

她點了點頭，手上那些文件好像很重很重，壓得她手腕都有些酸疼，垂眼看了很久，她沒想過再去找那些證人去驗證程楠說的那些話到底對不對，她太累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被她一次性用的幹幹凈凈，現在一丁點都沒有留下，好似只剩下了一個空殼，沒有半點生機。

在那呆坐了很長時間，程楠都叫了她好幾聲，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程楠忍不住微微往前探了探身體，打了個響指，刺耳的聲音讓蘇成月立刻擡起了頭，直勾勾的看著她，目光有些呆滯。

“蘇小姐，你好像還有什麽話應該和我說……”

蘇成月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看向他的眼睛，不敢和她視線相對，垂著頭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既然你覺得對不起的話，不如，你和我談一談。”程楠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雙手十指交叉的放在了膝蓋上。

不知道怎麽蘇成月總覺得眼前這個人的目光讓她有些慎得慌，她把這些歸咎於她對這個人還有些疑慮，還沒有完全放下防備，深呼吸了兩下，她掂量了一下手中那些，沈甸甸的文件，不住的在心裏面告訴自己，他是清白的，這些東西已經能夠證明他沒有時間殺人，他不是兇手。

也許那些不斷在心底裏回放著的話起了作用，她心頭的緊張稍微的減輕了很多，這才敢擡眼看向眼前的人低聲問了一句，“你想和我談什麽？”

“你好像還有很多的話沒有說。好像，隱藏了很多東西。”程楠這樣打量著眼前的人，打量著看到她的每一個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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