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可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嘆口氣，道：“蘇小姐，我也知道你很想快點找到兇手，可是這樣不是法子，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下來，不要再管案子的事情了，還有……”

她的聲音頓了頓，視線仍舊定在了眼前的人身上，低聲道：“你還有什麽沒有告訴我們的嗎？如果你想起來了其他的事情了，我希望你能夠坦白告訴我，不要再隱藏什麽了。”

“跟這個案子有關的所有事情，我已經全部都說出來了……”蘇成月將聲音放得很低。

她的臉色一直很差，蘇成月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畢竟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夠理解她做那些選擇。

如果她早做點什麽，或者是早就將實話告訴第一次調查案件的警察的話，也許，遠不會多出這麽多條人命。

蘇成月知道她錯了，也努力的想要找到什麽辦法補救，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她的腦袋裏面只剩下一團亂麻，無論和誰接觸，都覺得對方可疑。

蘇成月在醫院的長廊裏呆了很長時間，她不停的伸手捏著手中的東西，直到手裏的易拉罐都被她捏的不成樣子，蘇成月視線順著腳下的地板慢慢的往前，一直延伸到了遠方。

她看到那個標記的時候嚇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到那標志的一瞬間就感覺到這個好像就是他當年看到的那樣東西，程楠他的身高，體型和當年那個人並沒有多大差別。

想起了之前她和程楠靠的這麽近，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伸手輕輕的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身體縮在了一起。

蘇成月之前顧忌著秦烽的身體，不敢跟他說實話。

現在看來，就算和他說了實話，也不會有人相信的他們只會覺得她在胡攪蠻纏，只會覺得她瘋了。

她越想心口就越覺得冷的厲害，一雙手都是冰涼的，手指尖疼的難受，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已經被她啃的不像樣了，隱約露出了幾門血絲。

她的手指慢慢握緊了，突然間又松開，猛地拍到臉上，使勁打了兩下。只拍的臉頰都泛了紅，她還是有些集中不了註意力。

她不知道她該怎麽辦才好，誰也不相信她說的話，她就像是狼來了裏的那個小女孩，隱藏太多事情，發了太多太多的謊話導致現在誰也不相信她說的那些話是真的，誰也不肯站在她這邊。

那她要去找證據嗎？混混沌沌的腦袋裏面突然間擠出了這麽一句話，如果能夠找到證據的話，他們應該會相信她說的是實話。

可是她要怎麽找？哪裏會那麽簡單就被她找到證據？兇手那麽細心，她心思如此縝密，都經過這麽多年的案子還是一丁點的線索都沒有，

她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還在裏面疼的跟針紮一樣，她現在整個世界都成了一片黑暗，看不到丁點的希望。

如果想要找線索，肯定要從程楠身上找，可是她現在連靠近程楠都做不到，更別提在他眼皮底下找什麽證據了。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她的對手卻是一個心理專家，並且還是一個那麽冷血無情的人，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她要怎麽辦才行？

蘇成月咬了咬牙，眼前一亮，突然間就有一個念頭擠入腦海裏面，既然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讓她可以遠走他方，並盡量的避開這個人，去過她想要的生活，案子怎麽樣交給警察就好了，她什麽都不用管。

反正只要秦烽在這裏，程楠就不會離開太遠，那她就只需要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就好了。

這念頭在腦袋裏面不住地回蕩著，無論如何揮之不去，那瞬間突然間覺得心臟在胸腔裏面不住地怦怦跳動了，快要炸開了一樣身體裏面有什麽不斷的叫囂著，聲音尖銳，耳朵裏面都是一陣嗡嗡的聲響，讓她有些聽不清楚外面的聲音。

她忍不住握緊了雙手，掌心裏面都攥出了汗，手指握緊了又松開，想了半晌，她突然間從長椅上站起來，準備往外走，一擡眼，卻從紛亂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是程楠。

他似乎也看到了蘇成月，徑直朝這邊走過來，停在了蘇成月的面前，她想躲這個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不自覺的往後退兩步，有些緊張的握著雙手，滿臉恐懼地盯著眼前的人：“你……”結巴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你來幹什麽？”

“秦烽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醫院裏面，要我把你帶回去。”程楠的表情帶著些埋怨的意味垂眼看她一眼，沈聲道，“她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們也不告訴我，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裏，要不是他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要被瞞多久多久呢。”

他看看蘇成月的臉色，又低聲道：“不過我已經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並無大礙，不過得好好休息，在醫院裏面靜養幾天才行，他現在別說案子的事情，連你也無暇顧及，所以就讓我先把你帶回去，這些天都要跟我在一起生活。”

“他沒有什麽大礙，你也不用在這裏守著了，就先跟我回去吧，免得他擔心你。”說著便大步走過來，伸手想抓她的手腕，蘇成月卻好似受驚了似的，急忙甩開了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程楠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瞇著雙眼睛上下將她打量了幾遍，低聲問道：“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害怕我？”

“沒，沒有啊。”蘇成月艱難的咽口水想要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身體就顫抖個不停，一雙眼睛裏的警惕和恐懼沒有減少半分。

程楠每次只要一靠近她，她就立刻往後退了兩步，和程楠拉開距離，即使身處在，滿是人的醫院裏面，她也沒有一刻覺得安全過。

“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很害怕的事情嗎？”程楠但能夠看得出她眼中的恐懼，便停在了原地，不再接近她，盡量的放柔聲音不想讓她害怕：“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好像從之前你就有些不對勁。”

“有什麽事情不如你和我說一說我是心理醫生說不定能夠幫得到你。”程楠試探著往前踏了一步，柔聲道，“我們先回去吧！”

“別靠近我，你個冷血無情的畜生，你個殺人犯！”蘇成月瞪著滿是赤紅的眼睛盯著他，緊張的額角上都蹦出了青筋。她說完一句話就好像耗費了很多很多的力氣一樣，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想往後退，卻總感覺腳下踩著的石板生命像是伸出了一雙雙的手一樣，緊緊地抓住她的腳，讓她半步也動彈不得。

程楠聽到那句話之後，就一直沈默著，她臉上總掛著的那一份柔和笑意，慢慢呢，消失了繃著一張臉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女人，冰冷的眼神讓人感覺到有些害怕。

蘇成月身體都發抖，後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她咬了咬舌尖，想要用身上的疼痛來讓自己放松點。可是緊繃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它轉動的眼珠子看向周圍的人，這個時候，就算是程楠也沒有辦法做些什麽小動作，他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她吧！

程楠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間笑了起來，蘇成月有些呆了，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才好，程楠臉上仍舊是那種柔和的笑意，慢慢的朝她走了過去，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嗎？這個玩笑可不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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