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琳蕊，你在哪裏？”

申步抒置身於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小巷子裏，他單身一人往前走，想找到出口，卻聽到遙遙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

不知怎麽的，前方出現了一團微弱的光。他走過去，無意中摸到了膩濕的墻上，指頭立刻被染黑了。

“步抒！”

“琳蕊。”他循聲望去，卻什麽也看不見。只好跟隨著那團光往前走去。一步兩步，他走得異常的艱辛。

那團光明明就在眼前，卻總也到不了似的。地上還有許多小水窪，深一腳淺一腳地趟過去，只為了找到琳蕊。

終於他見到了她。

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吃一驚。

他發現琳蕊全身五花大綁被捆在一張破舊不堪的木椅上。身上的白裙子已經被血染成斑駁了。

“琳蕊！”

他大喊一聲，卻從夢中驚醒。

房間裏除了他，沒有別人。他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浴室的水聲停止了，移門推開了，羽沫站在門邊疑惑地望著他。

他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沖向她。

沒等她開口，他就已經把她緊緊地圈在懷裏。

“剛才我在浴室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沒聽錯吧。"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緊地擁抱過她了。他手臂強有力地箍住她，讓她的呼吸困難。

“對，對。你沒事就好了。”他驚魂未定地說道。

夢中的琳蕊，頭發蓋住了整張臉，腦袋垂在胸前，看不清她是活的還是死的。

夢中的場景如此清晰地在腦海中像電影片段那般，一遍一遍地回放著。

”你說什麽呢。我好得很。能有什麽事？“

她抓住他的胳膊，他仍然緊緊地兜著她。兩人回到床上。

“你是不是做夢了？”

她看到他額前密密的冷汗，不由地伸手去揩。他卻死死地盯著她，抓住她的手，再度把她擁在懷裏。

“我不想失去你，琳蕊。”

“傻瓜，你怎麽會失去我呢。”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摟著他，那久違的溫暖的擁抱。心中湧上一陣辛酸。“只有我會失去你。”

“不，不會。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們不會分開，更不會離婚。你要永遠都在我的身邊。”

那個夢太過於真實殘酷，以致於到現在他都無法釋懷。

“好，好，我們不會分開。再也不會分開了。”

她抱著他，眼中濕潤了。他們多日來的冷戰因為他的一個夢，輕易地化解了。

這一天，方榕又約羽沫出來見面。

“這一次見面，我希望不是為了借錢的事吧。”

只有在方榕面前，她才可以卸下自己的偽裝，對她的厭惡與反感在臉上一覽無遺地表現出來。

方榕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又是借錢？你到底在幹嘛。為什麽三番幾次問我要錢？是我欠你的嗎？“

”你聽我說。我輸了好多錢，現在沒辦法堵上那窟窿了。你借我一百萬吧。

“方榕哭喪著臉說道。這時的她才看清方榕，今天只化了淡妝。像她那種上了點年紀，草莫的化了妝，原本的素顏露出來的蛛絲螞跡看上去也挺嚇人的。

色斑，粗大的毛孔，隱隱地從薄薄的粉底底下透露了出來。

”我哪有這麽多錢啊。你當我是開錢廠的啊。“她沒好氣地說道，更加不掩飾對她的反感。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否則不會來向你借錢。如果討債的人上我們家去要，那我可死定了。”

“誰讓你自不量力去賭錢。我真是想不到，你好吃好穿的，幹嘛要去碰那玩意。”

“你以為我想啊。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而且也贏了好幾倍的錢回來。我高興啊。哪知這就是一個坑，越賭越大，債也越欠越多。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你為什麽不問你老公去要呢。他身家幾十億，區區一百萬會拿不出來？那你這個金太太未免也當得太失敗了吧。”

她記得錢遠略跟自己說過，方榕當初為了她們倆姐妹生病的事就遺棄在醫院裏。所以她不會同情這個女人。

“他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方榕突然間憤憤地喊道。

“他有外遇了？”

方榕點頭：“他現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除了每個月給幾個臭錢之外。我要不是為了這幾個錢，我才不會忍氣吞聲。”

“你不會是因為這樣才去賭錢吧。”

“那倒不是。之前是因為太空閑，被人引誘，才會去賭錢。現在自從他發生這件事情之後，壓力倍增，需要一個渠道發洩。所以就這樣了。”

方榕眼圈紅紅地說道。

她發現方榕的外套裏露出脫了線的毛衣袖口。以前她對自己的外表很是註重，絕對不會發生這種細節性的問題。

“我真的沒有這麽多錢呢。”

“你問步抒借一下吧。如果你不想開這個口，我去跟他說！”

方榕話音剛落，便看到她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我們小兩口欠你的嗎？你除了向我施壓要錢之外，還想問我的老公要。

你這個人可真夠有趣的。我跟步抒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真以為他是你的女婿？”

“對不起，琳蕊，我知道是媽對不起你。我也想用剩下的時間來彌補你。可現在沒辦法啊。已經火燒眉毛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向你借錢。”

“你都借了幾次了啊。現在還說這樣的話。我是沒錢借給你啦。不過你也不要問步抒去借錢。否則我會把我們的關系告訴你現在的丈夫！”

她的話令方榕的臉霎時就變得雪白了。她嘴唇不停地抖顫：“你……你怎麽能這樣做。”

“所以我讓你不要逼我嘛。你要錢問你的丈夫或者你的小女兒去要。不要問我來借。

我可沒這麽多借填你的窟窿。你老公的錢是血汗錢，難道我老公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你說借就借，怎麽不上銀行去借。”

她還是斷然拒絕了方榕的要求。

“可是……”方榕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可沒有這麽多時間在這裏開導你。我要回去接星兒了。這頓就當我請吧。”

她已經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方榕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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