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追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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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榕憂心忡忡地回到家中,剛到家門口,突然身後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抵住了腰部。她回頭一看,差點魂飛魄散。

“大哥,你別這樣行嗎?不過是要錢嘛。動刀動槍的,太嚇人了。”

原來是債主派人上門來了。

那個男人有著彪形身材,右臉頰上橫亙著一條長長的褪了色的刀疤,再加上滿臉橫肉,看上去很是嚇人。

“我們打你電話,你不接。問你要錢,你不還。我可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如果你再不還錢出來,我可要通知你的老公了。”

“大哥,你別這樣好麽。我又不是不答應給你錢。只是現在手頭一時緊張,還不了這麽多嘛。”

她賠著笑臉說道。

那些開地下賭場的人是沒有人性的,討起債來無所不用極。她不想讓金世海知道自己愛賭錢的這個毛病。

“你老公可是大名鼎鼎的金世海,身家數十億,連區區一百萬都沒有?你是在看扁你老公還是看扁我們老板啊。”

那男人松開抵住她腰部的尖銳物體,原來不是什麽武器,而是一把電棍。

“你再寬限幾日好不好?我真的不是不想還啊。這件事不能讓我老公知道。”

“我們老板說了他到時間就要收到錢。我們不是開慈善機構的。今天必須收到錢!”

“要不這樣吧。我先給你點錢吧。就當是利息行嗎?過兩天你再來拿錢,或者我給你們老板送過去,成嗎?”

她的笑臉快要掛不住了。抖顫著手打開手袋,從裏面拿出一疊現鈔來。

“你拿這一二千塊就想打發我?你是不是開玩笑啊。還是戲弄我?”

那男人一把搶過她手上的錢,揣進自己的口袋裏。

“這是有二千五百塊呢。大哥,拿去吃頓好的吧。再給我幾天時間,行嗎?”

她雙手合十,連連地懇請他。

“幾千塊付點利息都不夠。你今天給我十萬,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

那男人在她面前舉著電棍,揮來揮去,看得她好不膽戰心驚。

“大哥,你饒了我吧。我哪有十萬給你啊。我要是有,就不會躲著你了。”

她話音剛落,那男人就用電棍抵著她的下巴,硌得她生疼。

“今天不拿十萬來,我就在這裏等金世海回來。”

大哥大吼一聲,嚇得她縮緊了頸子。她帶著哭腔說道。

“你千萬別這樣做啊。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跟我離婚的。”

“那不是正好嗎?”那男人不懷好意地笑道,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離婚之後你起碼還能分得一筆財產,剛好還給我們。你這樣子,雖然年紀是大了一點,不過找個有錢的老頭再嫁也不是件難事。”

“大哥,你別開玩笑了。金世海一毛不拔怎麽會給我大筆離婚費呢。如果他真的肯給我錢,我不會連一百萬都給不了你啊。”

那男人驟然地伸手拽住她的長發,扯得她的頭皮生疼。

“我不管你想什麽辦法。總之今天一定要先還十萬出來!否則的話我就要你好看。”

“大哥,你就算逼死我,我也沒有十萬給你啊。”

她含著淚求饒。

“你把這翡翠鐲子給我,先押在我這裏。”

“不行啊。這是我丈夫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我天天都帶在手上。如果沒有的話,他要說我的。”

“你給不給?”

他猛然地一扯她的頭發,她嗷嗷地叫起來。

“那你先拿走吧。這鐲子值二十幾萬。”

她將手鐲抹下來交給他。

“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到時候把錢準備好。否則的話我一定告訴金世海。”

那男人總算拿了她的手鐲離開了。

她看著自己留下淤青的手腕,揩了揩眼淚。正預備開門進去時,才發現恬歆繃緊了面孔在不遠處看著她。

“媽,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當恬歆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她大失所望的對方榕說道。

“女兒,我也不想這樣。我之所以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我壓力太大的緣故啊。”

“你有什麽壓力?從我懂事起,你沒有上過一天的班,沒有賺過一分錢,都是我爸養著你供著你。你到底哪來的壓力?”

“我怎麽沒有壓力?那時你剛出生不久,太難養了,白天睡覺夜裏哭鬧。我跟保姆連番哄你,你都不睡。

逼走了六個保姆。我只好親自照顧你,整宿整宿都陪著你,頭發都快脫成禿頂了。

你爸那時還不是我的丈夫。事業又忙,保姆又三天兩頭鬧著要走,要換人。只好我照顧你……”

“媽,你生我出來養我長大,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吧。就因為我的事,你去賭博?你這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吧。”

恬歆打斷了她的話。

“當然不止這些。如果是這些事我就不說了。還有你爸的事。我跟了你爸二十幾年,現在才算是過上舒心的日子。

以前我跟著你爸,他工作又忙,又要在兩個家庭徘徊。那邊生了病,他自然是對她有虧欠,也就多照顧他們一點。

而我呢,帶著年幼的你,孤立無助,除了不用為了金錢發愁之外,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幫我。”

“即使這些造成你的困擾,那也是你自己走的路,能怪誰呢。你為什麽要當第三者?這就像是你的烙印,也像是我的烙印一樣。”

“你以為我願意嗎?”方榕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朝著女兒喊叫起來。

“我跟你爸交往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家。後來我懷了孕,你爸才把真相告訴我。我又不忍心打掉你,所以才會這樣。對,你說的對極了,我是作繭自縛。”

她低低的抽泣起來。

聽到自己母親的哭聲,恬歆的心就軟和了下來。

“可是就算是這些,你也不應該去賭啊。”

“這些還沒有造成我完全的壓力,你爸出軌了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以來,我知道他有時會在外面逢場作戲。

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來沒有截穿他。可是這一次他把外面的女人都叫到家裏來了。

我能怎麽做?我離開他嗎?我一個五十歲的女人,還能做什麽工作?哪家公司會要我?”

方榕的淚水紛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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