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尖叫樂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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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四人組,一直以來都是白洛川最晚起床,往往白玦剛把白洛川從床上挖起來,外邊司綺和林久就在哐哐地敲門催人了。

可今天卻挺反常的,白洛川都穿戴整齊洗漱完畢了,外面也沒什麽動靜。

“這是犯懶了還是中招了啊?”白洛川拉著白玦走出門,在對面的房門外敲了幾下。

“嘿!裏面有人嗎?有人有命就吭個聲兒!沒聲兒我就當你壯烈犧牲了啊!”

司綺表情陰郁地一把拉開房門:“靠!你還有沒有良心啊白洛川,忘了是誰照顧了你三四年的了?”

照顧?三四年?

什麽意思?

白玦目光微閃,心跳慌得漏了一拍,可沒來得及問些什麽,白洛川就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你們咋啦?這黑眼圈都要蔓延到臉上了,難不成是昨晚做了些什麽激烈的事情?”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司綺翻了個白眼,側過身子讓他們進來,“先坐會兒吧,二九還在刷牙。”

林久從廁所裏探出頭來打招呼:“我馬上就好了!”

“喲,你那眼圈兒也夠黑的呀,看上去夜生活還挺豐富。”白洛川打趣道。

“別提了,”司綺把自己摔在床鋪上呈一個大字型躺著,有氣無力地抱怨,“昨晚還被那小玩意兒敲窗戶了,像個熊孩子一樣,真是煩死了!”

“小玩意兒?”白洛川挑眉,“是你昨天扔下樓的那個人偶娃娃?”

“對啊,大半夜的,窗戶被敲得啪啪響,二九給嚇了個半死,”司綺嘆道,“結果拉開窗簾,才看到那個娃娃的臉跟昨天丟下去的一模一樣,真是撞鬼了。”

說完還咒罵了一聲:“媽的,這都是九樓了它還蹦得上來,以為自己是飛天小女警嗎......”

林久從廁所走出來,幽幽道:“所以後來我們也不敢開窗,結果它前前後後來拍窗拍了好多次,根本睡不好。”

白洛川笑瞇瞇地湊到白玦面前邀功,一臉得意:“看吧,幸好我把它沖到下水道裏去了。”

“......是是是,你最聰明了。”白玦無奈地揪了揪他的頭發,嗯,有點長,該剪了。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是只搞破壞還是有殺心的。”

吃過飯,他們準備出酒店的時候,卻忽然在酒店的大堂裏看見了第一晚的那位怪異負責人。

白玦眉頭微蹙,昨天早上這位似乎並沒有出現過,這個時候站在這兒又是什麽意思?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白玦對視上那道毫無情緒的視線之後,那人突然僵硬地擡起手指,定定地指著前臺柱子上貼的一張紙。

是讓他看?白玦警惕地走過去,然後瞬間覺得哭笑不得。

白紙黑字,上面寫著一句話:“請各位客人勿往抽水馬桶中丟棄易堵塞的物品,謝謝。”

“噗——真是個規範的酒店,這麽職業化的嗎?那作為顧客,能不能提提要求呢......”

白洛川勾著嘴角笑了一會兒,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冷不伶仃地朝那負責人走近了兩步。

“你好,昨晚我的房間裏出現了一個長得很醜的娃娃,我不太喜歡,請問是你們放的嗎?以後能別放了嗎?”

他原本沒抱什麽獲取信息的希望,誰知負責人居然開口了。

“抱歉,每日小禮物是我店的傳統,不可廢除。”

白洛川嘴角抽搐兩下,還是‘每日’小禮物?每天都有的?

這綿裏藏針的對話仿佛是白洛川在說“你好,以後可以別再追殺我了嗎”,然後對方回了一句“抱歉,我們這裏每天都有殺你的娃娃,不殺你是不可能的。”

“還真是謝謝你的坦誠了呢!”白洛川嘆氣,不過好在獲得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以後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娃娃。

“可是晚上住外面好像也不太安全,第一晚那人不就是慘死的嗎?”四人走出酒店。

“沒事兒,找出來沖下水道裏就行。”白洛川道。

“噗!人家不是讓你別丟裏面了嗎?”林久笑道。

白洛川理直氣壯:“那我讓他以後別放娃娃了,他不也沒同意嗎!大哥就莫管二哥了。”

“前面好像出了什麽事。”白玦瞥見右前方的大轉盤旁圍了一些人來來去去。

“去看看。”

走到大轉盤旁,那場景只消一眼便覺得頭皮發麻。

大轉盤的其中三個格子上面釘了三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被拆解了。

這種拆解甚至並不僅限於四肢,除了四肢和頭顱,連眼珠、嘴唇、耳鼻、每一塊骨骼,全部是被生生從身體上剝離扯下之後,再用黑線將它們縫制在一起的。

屍體身體裏的血液已經流盡,在轉盤上蜿蜒地匯成幾條線,現在已經幹成了暗紅色。

這個站臺新人較多,好幾個已經承受不了這種情況,蹲到一邊吐起來了,另外的還在三兩個一起竊竊私語討論著死因。

“縫成了裝飾的人偶啊......”司綺喃喃道,“估計是沒扔那個房間裏的娃娃?”

“嗯,”白玦點點頭,“我有印象,昨天他們是回了酒店的,並沒有在外面露宿。”

周圍的人都在慶幸,幸好他們扔掉了那個玩具人偶。

這次的屍體並沒有像副本刷新那樣消失,而是就以這樣的狀態被釘在大轉盤上,隨著血液流盡與風幹的效力,幾小時後便完全沒有了人類屍體的特征,詭異地越看越像一個假人偶的模樣了。

白玦幾人吃過午飯後繼續尋找線索,在樂園的彎路上被幾個新人叫住。

“嗨,你們找到什麽了嗎?我們發現了這個傳單,最後一天有游園會,你們知道嗎?”領頭的叫王奇,看上去挺陽光的一個人。

“多謝,我們已經看過了。”白玦疏離地頷首。

“這樣啊......”

王奇剛還想說話,他們旁邊的一個游戲機卻在這時猝不及防地響起了鈴聲。

“啦啦啦啦......”

清脆的聲音像是平地一聲雷,突然地在寂靜的空氣裏回蕩起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臥槽——”司綺捂著胸口,“這什麽破玩意兒!死機了嗎?大白天的嚇鬼吶!”

以此同時,游戲機上面的彩燈也亮了起來,在周圍安靜如雞的各種娛樂設施裏面,簡直是獨樹一幟。

“這是......打地鼠的游戲?”白玦疑惑道。

跟外面游樂園裏的打地鼠機器差不多,臺子上有幾個洞口,旁邊放著小錘子,屏幕上一閃一閃地播著玩法。

“還沒到晚上為什麽會運作起來?卡機了?”白洛川朝機器走了幾步。

“你要試試嗎?”王奇問。

白洛川扭過頭看他,後者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有心機的,但在站臺世界裏,‘試試’這個詞,往往伴隨著很大的風險,特別是第一個試的人。

可白洛川明白,風險裏,也同樣存在著機遇。

他瞇起眼睛,淡然地笑道:“好呀,我玩玩看。”

白玦拉住他的手肘,蹙著眉,表情是不讚同的樣子。

“沒關系,”白洛川握住他的手摩挲兩下,“你站在旁邊保護我吧,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而且......”他沖白玦眨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以前你不是看過我玩的嗎,我打地鼠可厲害了。”

白玦拗不過他,嘆了口氣,隨著他走到機器的旁邊,白洛川拿起小錘子,按了開始的按鈕。

屏幕上出現了“start”幾個像素字母,游戲開始。

“咚!”一個俄羅斯套娃似的木質小玩具從一個洞裏冒出頭來,白洛川眼疾手快地對著它敲下去。

“啪!”木質套娃瞬間被敲成了四散的碎片。

白玦:“......”這個游戲這麽粗暴的嗎?

白洛川沒有被分心,敲碎就敲碎,盡快套娃冒頭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還是手速絕佳,一個沒漏,眼疾手快地將接下來冒出頭的套娃都給敲得粉碎,臺子上很快就堆了大量的木碎片。

一分鐘之後,游戲結束,屏幕上出現“win”字樣的像素字母。

這時候,洞中突然彈出了一個小包裹,像是包著糖油餅的油紙包,還被麻線捆成了四方形。

“豁!獎品!”白洛川將那東西拿在手上,相對於這個體積來看,分量還不算輕。

“是什麽?”王奇急切地問,“是車票嗎?”

白玦淡淡地瞥了王奇一眼,接過包裹小心地打開,眉心一跳:“炸彈?”

“什麽?炸彈?”連白洛川自己都驚了,“所以獎勵我獲勝的方式是要炸死我?”

“不是,”白玦仔細地看了一圈這個炸彈,解釋道,“這是要自主引爆的炸彈,不會突然就爆。”

“會不會是......”林久猶豫地開口,“用來對付boss的東西?”

“有可能。”白玦點點頭。

“那我們也試試,”王奇迫不及待地扭頭問他的朋友們,“你們誰玩兒這個游戲玩的比較好?”

頓了兩三秒之後,一個男生怯懦地舉起手,小聲道:“我以前玩兒過,應該還可以。”

“好,”王奇舔了舔幹裂的嘴角,“就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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