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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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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回身一看,原來是白玉堂,頓時將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白鼠使使眼色,王朝會意,二人無聲地離開。

王朝帶著白玉堂直奔花廳。一進花廳,兩人楞了。只見包拯愁眉緊鎖,怔怔地看著桌案上的官帽,公孫策手握一塊令牌,不住垂淚。白玉堂一眼認出展昭的物什,驚道:“發生什麽事?!那官貓呢?”

一見白玉堂,包拯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公孫策怒氣上沖,吼道:“還能發生什麽事!你自己還裝不知道!!”白玉堂心中反倒坦然,金家滅門的真相二人看來已從展昭口中得知了。

王朝不愧是老吏,一見公孫策炸毛,立馬躬身道:“大人、先生,隔墻有耳,我先去外面守著。”說罷,就溜了出去。

見王朝躲了,公孫策餘怒未消,恨道:“你著了道,還拉著展昭一起下水。現在證據全無,展昭又愧疚出走,離皇上給的期限越來越近了,你···你···你個白玉堂,我們開封府攤上你,總沒好事!”

“什麽?!展昭出走了?”白玉堂急道:“為什麽?”

公孫策怒氣又盛:“還能為什麽!?你自己做的好事!”

金氏滅門案的真相,包策二人果然已知曉。白玉堂反而心裏像放下一塊大石。舒了一口氣,白鼠說道:“此事和展昭無關,皆白某一人之錯。白某被人騙服血芍藥,狂性大發,殺了金門上下。事發之後,又威脅展昭隱瞞,此事都是白某一人之錯,還請大人、先生明察。”

公孫策哼道:“還算你這人有點良心,不枉展昭如此對你。你看你們倆,做的什麽事!他知情不報,難道你就不會自己說出來嗎!”白玉堂垂下頭。金門之事,連周歲幼兒都死在自己手上,心高氣傲的白玉堂一直深以為恥,連最親近的展昭都想瞞過去。

現在事發,展昭反而為他承擔了後果,白玉堂支吾道:“大人,先生,不是白某有意隱瞞,而是想等真相大白之後·····”

公孫策道:“你想洗冤我們都明白,但是展昭有官職在身,知情不報·····”

一直不做聲的包拯突然開口道:“展昭知情不報,已經是徇私。白玉堂,展昭對你親如兄弟,你不能辜負他才是。”

聽得包拯此言,玉堂心中一時酸甜苦辣五味繁雜,心情激蕩。撲通一聲,白玉堂向包拯公孫跪下。

包策二人大驚。白玉堂心高氣傲,桀驁不馴,如此舉動,大大出人意料。

公孫狐貍嘴毒心軟,上前要拉。

白玉堂卻一下向二人拜下去,顫聲道:“白玉堂無能,連累展昭,草民深知包大人鐵面無私,賞罰分明,但還望大人、先生看在展昭一直為你們出生入死的份上,讓他回來吧。那官貓,一直把開封府當成家····”

公孫策眼眶又紅了,對包拯說道:“展昭是我們從相國寺帶出來的,他這一走,能上哪兒去,包拯,你讓他回來吧。”

包拯猶豫不決:“阿策,這包庇之罪····”

公孫策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展昭走了,我們也無人可用。讓這白老鼠帶著令牌去找展昭,二人將功贖罪才是上策。”

公孫策一席話,讓白玉堂暗暗佩服。這麽一來,展昭將功贖罪可是形勢所逼,不再是包拯法外開恩。果然,包拯沈吟片刻,說道:“那就這麽辦吧。白玉堂,速帶令牌去找展昭。本府再賜你開封府令牌一枚,讓你二人便宜行事,將功補過。”白玉堂受了令牌,向包策二人拜過,出去尋展昭了。

展昭站在城外的湖邊。

湖邊的風一陣陣吹過,楊柳翠幕,好一片風景。此地正是展白二人和月無瑕相遇之處。

遠遠地,一身白衣的白玉堂朝展昭奔來。不知為何,展昭突然想到那夜天空中的大白鼠煙花,和眼前這只倒很是相似。展昭不禁莞爾,淒然的心情也去了不少。

白玉堂見展昭立湖邊,心中一喜,看見展昭的黯淡的神情,心中又一憂。走得近了,放慢了腳步,輕聲叫道:“貓兒·····”

展昭勉力一笑。白玉堂知他心中煩悶,輕輕握住展昭的手,同他一起立在柳暮煙雨中。

波光粼粼,遠處登高的樓臺半隱半現。展昭癡癡地望著,失了神。白玉堂知道貓又思鄉了。展昭自幼父母雙亡,唯一算得上親人的老家人也早在幾年前亡故,可謂無家可歸。

現在唯一算得上家的開封府·····白玉堂心中無限愧疚,將展昭的手握得更緊了。展昭一下子回過神來,見白玉堂和自己雙手緊握,臉上一紅,連忙推開白玉堂。哪知慌亂之中用力過猛,一下子把白玉堂推開好幾步。

白玉堂一楞,展昭臉上紅潮不退。兩人正尷尬著,卻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

二人立馬警覺。以展白的修為,極少被人靠近卻毫無知覺。白玉堂眉頭一皺,冷聲道:“原來是月兄。”月無瑕從柳林深處緩緩步出,一邊笑一邊說道:“美景佳人難得,愚兄打擾白賢弟了。”

展昭聽他語氣暧昧,氣得臉上紅潮又起,怒道:“月無瑕,你胡說什麽!”白玉堂心中一涼,卻故作鎮定道:“月兄,不知此番到訪,所為何事?”

月無瑕呵呵一笑:“白賢弟怎忘了我和展大人之間的約定。”月無瑕從袖中抽出一張絹布:“薛家店成員的名單!”

白玉堂接過絹布,抖開一看,只見絹布上密密麻麻寫著一連串的人名和地址。月無瑕笑得明媚:“這樣一來,薛家店的命,就是二位的了。二位想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展昭皺眉道:“單憑這一張絹,如何能證明這些人有罪?”

月無瑕笑道:“展大人怕是在公堂久了,江湖事江湖了。這張絹是血星塵給我的,名字不會錯。不過展大人執於證據,這些人還有另一個共同點。”

白玉堂說道:“還請月兄明示。”

“他們的心口處,都有一個紅色的“薛”字刺青。”月無瑕笑道:“那是店裏的規矩。”

白玉堂又追問道:“我的哥哥們,現在身在何處?”

月無瑕難得皺眉:“愚兄不知。”白玉堂怒道:“血星塵幹的好事,你怎不知!”

展昭也開口道:“既然血兄真心關閉薛家店,那陷空島眾人為何還扣住不放?!”

月無瑕搖頭道:“星塵沒有扣住陷空島的人,而且他現在也已經沒有實力控制薛家店了。”

白玉堂問道:“月兄何處此言?”

月無瑕嘆了一口氣道:“白賢弟,你也知道,為了救我,星塵內力大耗。若不是閔大嫂,星塵恐怕····”

閔大嫂?展昭疑惑地看著白玉堂。白玉堂嘆道:“也算是一段孽緣。我嫂子在回娘家的途中撿到了昏迷不醒的血星塵,不但救了他,還保住他的一半內力。”

月無瑕感激道:“承蒙閔大嫂妙手回春,星塵才能活下來。”

白玉堂哼了一聲:“哪知這薛家店報恩的方式與眾不同,把陷空島上下綁了個幹幹凈凈。我大嫂到底現在是死是活!”白玉堂怒氣又起,手已按上劍柄。

月無瑕搖頭道:“正是因為閔大嫂牽涉其中,愚兄才肯定此事和星塵無關。”白玉堂怒極反笑:“你是說那血星塵知恩圖報,不會傷害我大嫂?!你見過薛家店的手段沒!他們哪裏是人,簡直就是一幫畜生!你那血星塵,就是一畜生頭子!”

月無瑕臉上一片慘淡,諾諾無言。展昭扯了扯白玉堂的衣袖,搖搖頭。現在唯一能打開線索的人就是月無瑕,陷空島眾人的性命還系在此人身上。白玉堂會意,深吸一口氣,好容易把怒氣按下。

展昭見白玉堂冷靜一些了,轉而問向月無瑕:“月公子,剛才你說血星塵已無力控制薛家店····”

月無瑕嘆一口氣道:“這也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前日我見星塵,發現他內力已經去得差不多了,他說以後要退隱江湖,不用武功,便將內力散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覷,展昭道:“就是說,現在血星塵幾乎可以算是一個沒有武功的人。”

月無瑕道:“所以以星塵現在的樣子,是沒有辦法控制薛家店了。”

展昭道:“月兄之意,陷空島的生意和血星塵無關。”

月無瑕再嘆一聲,轉向白玉堂道:“不管賢弟信不信,星塵對閔大嫂的救命之恩一直念念不忘,他是絕對不會傷害閔大嫂的。”

白玉堂冷冷道:“那下到我們陷空島的薛家帖肯定是假的了。”說罷,把一張血紅的帖子扔在地上。

月無瑕從小身份尊貴,心氣高傲,見白玉堂如此舉動,當下臉色一變,但仍彎腰從地上撿起帖子,反反覆覆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白玉堂冷笑道:“月兄不用看了。這張帖開封府已經比對過了,的確出自薛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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