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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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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玉堂從夢中驚醒,睜眼一看,展昭不在,心裏頓時空蕩蕩的。

原來展昭剛被王朝叫走。至從金家滅門後,白玉堂噩夢連連,昨夜展昭好言撫慰,白鼠好不容易沈睡,清晨王朝就來,展昭不忍打擾熟睡中的白玉堂,只輕輕的離開,到花廳會包拯與公孫。

舒了一口氣,白玉堂背上已是一身冷汗。慢騰騰的換好白福送來的新衣,白玉堂閉上眼,陷入沈思。

昨夜之夢來的蹊蹺,除了每次都出現的血光,居然還有一陣隱隱的桂花香。此時正值夏末,桂花尚未綻放,這香氣是從何而來?極力回憶大腦自動封閉的過往,白玉堂的頭開始裂痛。揉了揉太陽穴,白玉堂眉頭微皺,仍努力強行打開已經緊閉的記憶。

對親如長輩的包拯和公孫策隱瞞真相深深內疚,再加上那月無瑕一走之後再無訊息,東奔西走案情毫無進展,一向沈穩的展昭也開始沈不住氣,漸顯疲勞憔悴。想到此處,白玉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陷空島上下被薛家店綁架·····自己來到柳州尋月無瑕·····血星塵假扮月無瑕,下了血芍藥之毒······金家滅門的現場自己醒來······畫影上的洗不凈的鮮血·····昨夜伴著噩夢出現的桂花香

白玉堂強忍嘔吐之意,桂花香·····血星塵假扮的月無瑕身上就有這種香氣,富商家族出身的白玉堂雖未直接接手家族生意,但是一向講究吃穿的他對香料卻非常熟悉。這種香氣和女子所用的桂花油完全不同,更加的邪僻,甚至妖艷。可惜當時太急著四位哥哥的事,也太相信自己,相信月無瑕,一向謹慎的白玉堂居然沒有深究,就這樣著了道。

不由得,白玉堂大嘆一聲。

難道這奇特的桂花香是哪家商號新研制出來的香料?正好白家有一位告老的香料掌櫃就是柳州人,此人一生愛香成癡,何不問問他?

有了線索,白玉堂一躍而起。白鼠深知一舉一動很有可能被柳州府監視,說不定薛家店也有眼線,進入柳州府衙後,他早把府衙地形探知得一清二楚。白日翻墻太過於張揚,不如利用偏院的那個側門。

一大早,白鼠鬼鬼祟祟,避開旁人,行向偏院的側門。哪知腳還沒跨出去,卻見一名府役領著一位年輕女子疾走而過,那名女子身著黑衣,低頭疾行,盡力避開白玉堂的目光。白玉堂暗覺奇怪,卻聽見金七的聲音。原來金七去找白福,正好路過。白玉堂怕纏上金七的感恩戴德,連忙敷衍兩句,竄出門去,沒走幾步,就一下子定住了。

剛剛擦肩而過的年輕女子,身上散發的就是那種桂花香!

王朝匆匆進入花廳:“大人,先生,那叫青梅的女子已經進入州府,是否需要屬下前去打探?”包拯微微頷首,低聲道:“小心行事。”王朝領命離去。

廳內又只剩下三人。一片沈默。對於白玉堂,展昭很難說沒有徇私的嫌疑,雖然白玉堂行兇時確實被藥物毒害,神志失常,但現在並無任何證據證明此事,展昭一再為他隱瞞,知情不報,可以算得上包庇了。

如何處理此事,即便是包拯公孫這樣聰明絕倫的人,也不知所措起來。只見展昭默默摘下官帽和令牌,輕輕放在桌上,向包拯和公孫策拜了兩拜,起身離開花廳。

公孫策握緊茶盞,幾乎要將茶盞捏碎了。包拯想開口叫住,卻不知如何開口。

和約定的時間過了有大半個時辰了,青梅還是沒有出現,王懷忠不禁有些焦急。天已經亮了,青梅進府很容易被他人發現。今時不同往日,州府內駐進了開封府一行人,要是被包拯他們發現李青梅的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跟隨李青梅來到這間偏房,白玉堂繞到後窗。從窗縫裏瞧去,王懷忠焦色難掩,在房內不停的踱來踱去。

正愁著,房門緩緩打開了。李青梅推門而入。王懷忠一邊急忙關門一邊責備道:“怎麽晚了這麽久?可曾被什麽人發現?”李青梅咬著唇:“女兒來見父親,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何必怕人發現。”王懷忠略感頭痛。青梅長大了,難免會怨恨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對於女兒,王懷忠心中本就愧疚。隨著年歲的增長,愧疚越發深了。嘆了一口氣,王懷忠道:“是爹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青梅,你能原諒爹爹嗎?”青梅身子微顫,咬緊牙,不說話。見此情形,王懷忠失望地垂下頭。

“她現在怎麽樣?”李青梅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出來。白玉堂不禁暗奇,何人讓李青梅如此痛恨?

王懷忠尷尬地笑道:“夫人天天在家禮佛,我已經有半年沒有見到她了。”夫人?白玉堂暗想,那肯定就是故王相國之女,王懷忠的妻子了。

李青梅打斷道:“我是問她現在死沒死!”王懷忠一驚,急道:“青梅,你怎麽·····”“她一日不死,我一日就是個沒名沒分的孤魂野鬼!”李青梅語氣中怨恨難掩。白玉堂聽得心驚,這李青梅,表面看著柔柔弱弱,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心中竟然滿是怨毒。

王懷忠哎了一聲,倒坐在椅子上,更是悔恨:“當年,是為父的錯。淑貞她也是被為父蒙蔽。青梅,你要恨就恨為父吧。”

“淑貞!父親倒叫得親熱。王淑貞聰明美貌,又出身名門,哪像我和我娘,都是無權無勢的平民,誰輕誰重,父親不是早掂量好了嗎?!”李青梅不屑地說道。

王懷忠正待開口解釋,卻想起當年自己所為,實在辯無可辯,又只得哎了一聲。

李青梅看了一眼滿是懊悔的父親,心中一軟,但想到自己從小被父親送走,心中的恨又起,繼續冷冷說道:“再過得幾日,李青梅也不再是以前的李青梅了。到時,再與父親拜別!”

王懷忠驚得一跳:“青梅!你說什麽?你要走?去哪裏?!”

李青梅眼圈一紅:“以前你沒管過我去哪裏,現在又何必假惺惺!”說罷,拂袖而去。王懷忠癱坐在椅子上。不一會兒,屋子裏傳來低低的哭聲。白玉堂聽得心裏難受,悄悄地退走。

王朝剛打探好王懷忠的位置,正往偏房行去,卻見一名年輕女子氣急敗壞地出來,連忙躲起來。那名年輕女子匆匆離去。王朝心道,這該是李青梅不假。後背卻被人一拍,驚得一聲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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