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萬萬沒有想到，李四坤對自己的妻子也下手這麽狠。

淩東海嚇壞了，一拍大腿怒罵了一句李四坤，然後趕緊讓人去城裏請大夫，又指揮著人把李張氏擡到床上。

李張氏受了內傷導致吐血，沒一會兒人就昏了過去。昏前抓著淩東海的手讓他務必幫幫她女兒，也許是自己受了這罪，害怕李四坤之後又會對女兒怎麽樣。

淩東海滿口答應了，叫來李婆子和幾個婦人一塊兒在房間裏照顧李張氏。他出了房間，抄起地上的凳子就沖李四坤沖過去，將凳子砸了過去。

但是最後關頭他歪了手，沒敢真砸到李四坤身上。不過李四坤反應很大，大哭著跪地求饒，牢房病又犯了。

這事是淩薛氏傳到馮家的，當時天還沒全黑，馮秀昭端了幾個玉米粉做的窩窩頭給李家姐妹吃，幾姐妹聽到後哇哇大哭。李春榮本來體力就沒有恢覆，因為擔心母親，一路哭喊著嗆嗆啷啷往家裏趕。

“昭兒，你跟去看看吧。”

聽到馮藍氏這麽說，馮秀昭趕緊追上去扶著李春榮回家去。看到李家全是人，李四坤又跪在地上痛哭，李春榮沖進房間看到地上手帕都是血，撲到母親身上泣不成聲。

李春慧和李春夏也跪在母親床前，哭喊關母親不能死，不能丟下她們。屋子裏全是婦人，都心疼的抹著眼淚。

“孩子，你們娘不會有事兒的。已經去大夫了，等大夫看過了就沒事了。”

“最啊，都起來吧，別跪在地上，涼。”

這時，李春榮突然擡起頭，然後沖出了房間。她想壓制心裏的憤怒，可是看到母親已經不省人事後她做不到了。那是她的母親，辛辛苦苦把她們姐妹三人養大的母親，憑什麽是她躺在床上？

她轉身廚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後來到父親李四坤面前，舉起了菜刀。

周圍的人嚇得大叫，離得近人趕緊上前去抱住她，又有人企圖奪她手裏的刀。她死死的抓著刀，不肯屈服。但是鬥不過男人的力量，她被奪了刀。

“啊——”

十七歲的女孩子突然仰天大喊，無盡的絕望與淒涼。

“李春榮，你冷靜一點。”馮秀昭上前抱住她，不過這時李春榮已經不再反抗。喊過之後淒涼的笑著看向父親。

“你把我逼得跳河自盡還不滿意是嗎？你打我就算了你還敢打我娘。李四坤，要不是我娘，誰給你這個家，誰幫你生兒育女，誰給你洗衣做飯？我娘做錯了什麽，你把她往死裏打？哼哼哼——，你回來幹什麽？你怎麽死在大牢裏，你回來幹什麽幹什麽？”

李春榮突然掙脫馮秀昭，沖上去對著他父親捶打。

李四坤像傻了一樣任由女兒打罵，幸好大家都在，又一次把李春榮攔住了。

“你毀了我的家，你不配做父親，不配做丈夫，你不配做人。”

李春榮的話透著無盡的絕望，看到母親一動不動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崩潰了。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家，還有什麽可期盼的？

沒有辦法了，必須讓李春榮安靜下來，否賜她會發瘋。馮秀昭當機立斷，悄悄一掌拍到李春榮的後腦上，先讓睡一覺醒來再說。

李春榮又被擡進了房間，不地馮秀昭說她不會有事，只是情緒太過火導致的昏迷，讓她睡一覺就好。為了安全起見，還特意讓小李嫂子在房間裏守著。

李家這次事件的爆發，來得太過突然。誰也沒有思想準備。人氒了兩個，李四坤又傻了似的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在村民的商量下，讓淩東海暫時幫著做主。至少先把人救活過來。

大夫被請到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先給李張氏做了全面檢查，斷定她內傷不輕，而且必須小心照顧，不能出一點兒意外，否則極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大夫，醫術上的事我們也不太懂。這樣，你開最好的藥，務必把人救活。銀子的事我們一定不會少你的。”淩東海說道。

大夫點頭回應，“您放心，我一定皆盡全力。我來的時候帶了點藥，你趕緊讓人煎了給她服一碗。明天天亮再派人去我店裏取。這位大嫂的情況頗嚴重，藥得一直吃著，還有，你們好生照顧著，別讓病人動氣。”

大夫交待完畢，淩東海又讓他去看看李春榮。回頭讓李四坤去拿銀子，但是李四坤整個呆傻狀態。他只好讓李春慧去櫃子裏找找她家的銀子，診金藥費總得先付了。

好在李春榮沒事，大夫說只是情緒太大造成，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淩家這裏暫時只能這樣了，夜已深，淩東海留了幾個年輕人看著李四坤，然後讓大家先回去了。馮秀昭走在最後，跟淩東海商量了一會兒，兩人的意見的是婚事先不提了，等李家安寧了再說。

臨分開時，馮秀昭看到暗處站著一個人。便走了過去。

“老大，李家……”

馮秀昭嘆了口氣，“我也沒有想到了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原本是想成全你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讓事情變得這麽糟糕。”

“老大，你可千萬別這麽說。你的心意我剛才回家的時候想明白了。你不光是為了我，也是為了李春榮。我得感謝你。”

“知道感恩了？不錯嘛。那不如這樣，李家的事你多走動走動，任何事情能幫就幫，要把自己當成李家的一部分，對你將來娶李春榮有絕對的好處。明白了嗎？”

陳賢點點頭，讓馮秀昭放心，也坦白，這次會對李家盡心，不管將來婚事成與不成。

馮秀昭回到家中，馮藍氏趕緊給她把飯菜熱一熱，她也將李家的事跟家人說了。對這樣的遭遇，誰的心情都不好。

本來就悶悶的馮玉書，一聲不吭進房間去了。

馮秀昭看到了，想叫住時被哥哥攔著。

“她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我回來時她就這樣了。不說話，飯也只吃了一點，問她話她就說沒事，然後就又不說了。”

馮藍氏把熱飯端上來，餓得不行的馮秀昭也沒有多想妹妹的事，專心吃飯。直到睡覺時，她看到妹妹睡在裏面已經閉著雙眼，小聲喊了她兩句沒有回應，以為她睡覺了，便吹了燈睡覺。

躲在床上，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再想李家的事，沒一會兒就被疲勞帶入夢鄉。許久沒有做夢的她突然做了個噩夢，楚到妹妹馮玉書胸口插著一桿長槍，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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