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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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就給我來這麽一出,你到底知不知道咱中國還是異性戀的天下啊,你就不能不這麽囂張嗎!”陳院長恨鐵不成鋼,這個老友的兒子什麽都好,偏偏就是喜歡男人,喜歡男人也罷了,三年前這小子找了個伴,一直安安分分的他也就在老友面前給他講了幾句好話,眼下這話都還是熱的,這小子就給他來了這麽一出。

“陳叔,你和我老頭說了?”一大段抱怨的話裏,葉落棋就聽到一個重點,難怪陳叔今天火氣那麽大,估計被老頭氣的。

“我能不說嗎,啊,你以為小事啊,還有,你和你那個……是怎麽回事!”陳院長實在不知道怎麽稱呼葉落棋那個交往了許多年的男朋友,只好跳過。

葉落棋心裏清楚,家裏放他出來四年不聞不問,那是因為學校裏有陳叔看著,自己那時候和高任堂的事估計也沒瞞過家裏,不過他們既然放任了,也就是說家裏自己的出櫃風波就此揭過了,不過其中估計少不了陳叔的美言。

想到這裏,葉落棋恭恭敬敬的給陳院長鞠了一躬“陳叔,這幾年謝謝你替我在老爺子面前擔著了。”

陳院長本來氣呼呼的樣子別葉落棋這一鞠躬給打飛了,最後嘆了口氣,重新坐下,“你啊!本來這幾年看你穩穩當當的,以為會這樣一輩子了,怎麽突然就這樣了。”雖然葉落棋從來也不會來找他談心什麽的,但是畢竟是老友的孩子,他還是一直暗地裏關註的,一開始這小子和那個男人攪在一起時,他想過阻止。但他了解老友的這個孩子,就是個說一不二,十頭牛拉不回來的性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扭過來,別人的話那是說再多也沒用。因此那時候他是選擇遠遠的看著,結果沒想到那兩人在一起一好就是三年。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在老友跟前松了口。卻沒想到,他好話剛說完沒多久,就出了那個帖子的事。

“陳叔,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拉不住的,現在這樣也挺好,我挺喜歡現在身邊的人的。”葉落棋笑笑,知道陳叔是關心他。

嘆口氣,想到他在網絡上看到的那個外國人,陳院長蹙了蹙眉。找個男的老友已經很介意了,眼下這個外國男人,老友那邊哦……“哎,我也管不了這事了,你這事,剛剛你家裏已經知道了,估計不久就會來人了。”

葉落棋挑眉,他自然明白,學校裏鬧這麽熱鬧,家裏怎麽會收不到消息,只是不知道來的是誰。“陳叔,知道是誰得空麽?”家裏那群人各個忙的人影都難見到,也不知道誰倒黴碰巧放假要被扔到他這裏來。

“不知道,聽你父親的口氣,估計是老六吧,好像就他最近空的下來。”陳院長想了想,回了一句。

“六表哥?也好,我正好有事情找他。”這倒好,本來想找他們,眼下看起來六表哥來的正好。

“這事兒我讓信息部的人壓下來,早點刪帖子,你也快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鬧幹凈。”大約今天叫葉落棋來的主要目的是告訴他家裏要來人,陳院長說完白了一眼沒事兒人一樣的某人。

“我知道了,很快就該安靜下來了。”葉落棋點點頭,然後把進來時帶進來的一個熟料袋子放在陳院長桌上,“這是古鎮的特產,特地帶給陳叔的。”

“行了,你小子我還不知道,我要是今天不找你你還會特地給我帶特產?去去去,回去吧。”揮揮手打發了葉落棋出去。

等門關上,陳院長拿起邊上的電話,很熟練的按下一個號碼。

“餵,葉頭兒,沒事了,你家小子精神著呢,不頹廢也不萎靡,聽說還找了個挺喜歡的新伴兒,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

陳院長笑笑的調侃電話對面的人,大約電話那邊說了什麽,笑呵呵的應道,“行行行,你沒擔心,我擔心,我擔心的趕緊要把情況告訴你。沒事兒了,他剛從我這出去呢。行,讓老六過來時給我帶點嫂子的做的點心,幾年沒吃了,饞。”

“好,就這麽說啊。”掛了電話,嘴角還帶著笑的陳院長摸了摸抽屜,抽出一把有些破舊的扇子,慢條斯理的靠著椅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

剛出了行政樓,葉落棋就收到一個陌生的來電。

“哪位?”

“老幺。”

電話裏傳來一聲低沈穩重,透著一個嚴謹味道的聲音。讓葉落棋驚喜的挑了一下眉。

“六表哥?你到了?”

“嗯,你在哪,我去找你。”對面的人說話永遠都是那麽簡潔有力,幹凈利落。

“還是我來接你吧。”沈吟了一下,左右這會兒沒事,葉落棋剛剛電話了朗尼說他要去院辦有點事情晚點回去,索性直接去接人。“

“好。”對面,也沒有反對,幹脆的報了他所在的位置,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葉落棋勾了勾嘴角,看起來他的老爹雖然平時跟他不對盤,但真遇上事的時候,卻是最了解他需求的啊,六表哥正是目前最能幫上忙的時候——當然不是那些帖子的事情,那未免太小題大做。估計是家裏老早摸清了高任堂的底細,怕他在這次分手事件裏吃虧吧。

出了校門,葉落棋攔了輛車去接人。

作者有話要說:信箱我放在專欄頁面了,這邊也放一下好了,某些不合適的內容備份地址:163郵箱:id:beifen0101 pw:wumingshanju01

應該在草稿箱裏,大家自取吧

棋子的身份是狗血,攤手所以你們做好準備哈……當然也沒這麽快揭曉,起碼得要朗尼開始被追殺以後……

☆、兩邊敘說

而此時,穿著件白色緊身無袖背心,外面套著淺色連帽外套,湛藍簇新牛仔褲的朗尼一改平素邋遢形象,這是最近葉落棋特地拉著他去商場新購置的衣服。耳朵上別著耳塞,冷著臉的朗尼手插口袋慢慢的在家附近的小公園走著。這是他養成不久的習慣,葉落棋上班或者上學後,他一個人沒有事情做,會這樣到處走走,最後在公園裏坐一會兒。

這是他控制身體的一種訓練,雖然只是看似慢悠悠的幾步,但是他卻要控制著每一絲肌肉在調動中的運用,力度和韌性,甚至是呼吸的配合,他曾經的訓練裏,這種慢走的要求是要把氣息減弱,甚至逐漸融合在環境裏——換句話說就是潛伏的一種訓練。

家裏沒有太多的訓練器材,他只有做一些簡單的體能訓練,然後再出門走一走。不過自從知道朗尼出色的外貌總會引來一些搭訕的人,葉落棋索性給手機上放了一些中文語段訓練讓他每天散步都塞上耳塞。

所以,他才會這樣打扮的出現在小公園裏。

慢慢的調配這肌肉,熟悉每一分運動中的部位,配合的呼吸,悠長而緩慢,最後慢慢放松。朗尼停下步子,正好是他平時小坐的長椅邊。

今天的陽光不錯,公園裏不少年長的人在散步,偶爾有些穿著校服的小朋友跑過,總的來說這一會兒的公園還是比較安靜的。

靠著椅背瞇著眼的朗尼正在放空大腦,突然間,若有所覺的擡起頭。

不遠處的對面,一個穿著黑衣黑褲,戴著墨鏡卻綁著馬尾的男人站在那裏對著他笑。見朗尼的視線望過來,更是笑的露出一排牙齒,然後慢悠悠的向著朗尼走過來。

朗尼面無表情的看著黑衣人慢慢走近,然後站在他跟前。

“嘿,帥哥,介意我做你旁邊嗎?”黑衣人笑容裏帶著一絲調戲的味道。

朗尼湖綠的眸子裏黑色幽光一閃,然後默然的挪了挪屁股,這是同意對方坐下了。

黑衣人挑眉,然後笑瞇瞇的坐下,目光一瞬也沒有離開朗尼的臉。“嘖,帥哥,你長的真是好啊,難怪高爺要吃醋。”黑衣人支著下巴,仿佛欣賞什麽精品一般,一邊打量一邊嘖嘖有聲。

朗尼和葉落棋在一起一段時間,中文自然有所進步,一般的對話沒有問題,但是有些特別的用語他還是不會明白,比如——吃醋之類的……

所以,朗尼目光中有些疑惑。他雖然“看”的見這個古怪的人心裏的目的,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聽不太懂。高任堂不怕酸要吃醋和他有什麽關系。

不過黑衣人自然讀不懂朗尼目光中那些微的情緒,只以為這個沈默的外國人不耐煩他開的這些小玩笑,只好聳聳肩,“高爺同意見你,約個時間吧。”

這句話,朗尼能夠聽的懂,“隨便。”然後像是想到什麽,“吃飯和睡覺的時間不行。”

黑衣人挑眉,覺得朗尼挑時間的講法怪怪的,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那就後天下午吧,地點約在高爺的辦公室?或者你有地方?”

朗尼點頭,“可以。”地點時間他都無所謂,只要不耽誤葉落棋吃飯睡覺就行——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個人會給他等飯和等門。

黑衣人聽見朗尼幹脆簡單的回答笑容更甚。“帥哥好酷。我對你真是有好感。”說著,伸手就要在朗尼臉上勾一把。

只是在他勾到之間,朗尼蹙眉一揮手,用力拍開了對方的手,只是這短短的接觸之下,就讓朗尼用力的皺起了眉。

大概是朗尼的表情太過厭惡,讓黑衣人心情大好的笑出聲,“記得,我叫烙。”然後道別離開。

等到黑衣人走遠,朗尼還是目光緊盯沒有收回。片刻後視線才落在手上,剛剛那片刻的接觸,讓他有了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太多的血腥和殺戮,還有許多扭曲的快感和痛苦,總之,葉落棋能給他多少安寧,這個人就能給他多少不適。

這個人,很危險。

+++

葉落棋剛到機場就一眼望見那個站在人群裏,卻又隔絕在人群之外的人。

“六堂哥。”高挑精幹的軀體包裹在合身的T恤裏,挺拔的姿態讓身體的肌肉借著合身的衣服展露無遺,微微鼓起的手臂更是告訴別人這個身體裏蘊含的力量。葉落棋看著自家堂哥難得的簡單打扮,心裏想著其實他挑人時毒辣的眼光完全就是被家裏這群家夥訓練出來的,一個個衣架一樣的身材在眼前晃,不自覺中就把他眼光養叼了,看人先看身材,然後才會註意到那個人的臉和性格。其實朗尼何嘗不是,那偶爾漏進他眼裏的漂亮身體比他的心更早一步接受了那個人吧。這樣想著,葉落棋倒覺得自己有點色-狼的特質了……

葉曲書聽見自家老幺的聲音,擡起頭,拎起腳邊的小帆布包,露出一個笑容。

“老幺。”

“走吧,幸好你先電話我。”拍拍堂哥的肩膀,葉落棋笑著說道。他搬家的事估計陳叔沒來得及告訴他。

“搬家了?”葉曲書確定自家老幺的神色沒有異樣,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帶路。只是轉過身微微瞇起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危險。剛玩他的家人,那個姓高的皮繃緊一點。葉家人護短,容不得家人受欺負,尤其是這個最小的堂弟。從收到風聲起,葉家年輕一輩都蠢蠢欲動,只是唯一有空的只有自己,因此三伯一開口,他就立馬過來了。

“嗯,搬出來了。”葉落棋點點頭,想起幾個堂哥的性子,補了一句,“還有個同住的。”

葉曲書瞥了葉落棋一眼,目光裏的寵溺半點不少,“新伴兒?”這個可沒聽三伯說,不過如果是新人,看在老幺氣色不錯的樣子,他把關的時候可以適度放寬一些。

葉落棋聽到堂哥的話,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葉曲書心領神會。看起來這個新伴兒還挺得老幺心思的。

到家前,葉落棋給朗尼發了個短信,告訴他自己有家人過來,然後帶著葉曲書順路去買了點菜,到家的時候正好快到飯點。

本來按葉曲書的意思他請客出去吃,不過葉落棋想著家裏人第一次和他的男朋友見面,這些護短的家夥也不知道會出什麽幺蛾子,所以還是在自己家裏保險一點。

等到家,正要掏鑰匙,裏面的門自己打開了。開門的自然是朗尼,他還穿著外出的衣服,只是脫了薄外套,單穿著合身的T恤,對上葉曲書打量的目光時,臉色不變的冷淡,只是只有葉落棋從他眼中看出一點尷尬和不好意思。

心裏偷笑了一下,葉落棋示意葉曲書進門,然後很自然的把菜什麽的交到朗尼手上。

而朗尼同樣很自然地接了菜,然後從鞋櫃裏拿出新拖鞋遞給因為把拖鞋讓給堂哥而光著腳的葉落棋。。。

進門後站在他們後面看到互動的葉曲書臉上看不出神色,只是等朗尼去把菜放進廚房時,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問葉落棋,“晚上我睡那間?”

作者有話要說:溫州這幾天進入梅雨,加上臺風影響,雨一直下……

下的老娘兩只胳膊從肘關節痛到手指,關節炎的人傷不起啊!!!

打算月底看情況要離開一段時間避難了……

之前一直想推薦的,但老忘記,今天總算記得了,來,推薦一個同樣是國人攻洋人受的,《魔術之巔峰對決》我這幾天在追的文,女裝攻,但絕對不娘,氣場挺強,女裝是大概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好像是國內有人在找他的樣子,具體緣由還沒有揭開。歡迎陪我一起跳坑蹲等~

有姑娘指正表哥應該改成堂哥,汗,因為我們這邊不分堂表的講法,所以還真沒註意,不過鑒於給棋子安排的北方背景,所以改了,謝謝姑娘指正……

☆、床鋪之爭

葉落棋聽見堂哥的問題先是一楞,然後擡頭就看見六堂哥眼睛瞥著廚房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無奈的勾嘴,翻個白眼。涼涼的兩個字吐出嘴唇,“客房!”

葉曲書兩眼一瞇,走近,“老幺,你……被吃了?”他進門第一眼看見朗尼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個人無論是走路還是吐息,都是經過完善訓練的。雖然頭痛自家老幺盡挑些麻煩的人做伴,但也不能否認,就外形來說,這個老外確實不錯。而他家老幺,是葉家這一輩裏唯一沒有走上上一代走的這條路的,所以,他不得不朝另一面想……

葉落棋聞言,真正的楞了。他在反省,自己給家裏人的感官這麽弱嗎?

葉曲書見自家老幺這個反應以為被自己說中,當下眼帶殺意瞟向廚房。那邊,朗尼正放好菜走出來,看見葉曲書的眼神頓了一下,然後兩眼瞇了瞇……側開了一步,算是主動避過鋒芒。

沒有理會朗尼的善意,倒也不願意在老幺面前鬧太難看,葉曲書哼了一聲。

回過神,才發現堂哥和朗尼之間的小動作,搖搖頭,葉落棋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曲書,“探討別人床事是不道德的,六堂哥。”雖然被誤解有點郁悶,葉落棋倒也沒興致跳起來和他堂哥討論自己在床上的地位,那樣總讓他覺得有點蠢。

“你是我弟!”葉曲書瞇著眼看自家老幺,他關心兄弟有錯嗎。

“就是哥,也不能管我床上的事吧。”好笑的推了堂哥一把,然後對傻站在廚房門口的朗尼招招手。

“這是我六堂哥,最近有點事情要暫時住這。”等到朗尼走近,葉落棋才伸手拉住,對他介紹道,“這是朗尼,我的戀人。”轉身很光明正大的對著葉曲書道。葉落棋喜歡用戀人這個詞,情人是調情用的,戀人才是結婚用的。

晚上到了睡覺時間,果然葉曲書沒有善罷甘休,拎著枕頭被子——客房的枕頭被子老早被朗尼搬去葉落棋房裏了,這是晚上幾個人特地去超市重新買的一套。大大方方地推開了葉落棋的房門,而門內葉落棋一臉笑意地給朗尼擦頭發的景象讓他黑了臉。

“六堂哥?你的房間在另一邊。”葉落棋無奈,進房之前就鬧過一場了,這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尤其是剛剛他和朗尼正談到正事。

“我要和你睡,老幺我們很久沒聊聊了。”葉曲書見葉落棋臉色不好,臉上的黑氣更濃。老幺這是為了個外人生他的氣?

揉了揉太陽穴,身前的朗尼面無表情,對著葉曲書的進占也沒反應,只是在葉落棋停了揉頭發的動作時,晃了晃腦袋,還沒幹透的發梢上頓時甩落了幾點水滴。

葉落棋察覺到了,重新開始動作,但是目光卻朝著葉曲書,“六堂哥別鬧了,真這樣,明兒我給你另外訂個房間吧。”

這話不啻是雪上加霜,葉曲書動不了自家老幺,還動不了個外人麽,當下也不多話,對著朗尼勾勾手指,“你,出來,我們上天臺聊聊。”葉落棋租住的房子不算新,屬於半舊的公寓樓,樓層不高,頂上有個天臺,本來是鎖著的,不過頂層的房子空著,那鎖也不知道被誰弄掉了,因此進出很方便。

只是讓葉落棋意外的是,下午才到的六堂哥怎麽會知道他頂上的天臺是可以上去的。挑了挑眉,葉落棋的目光帶著一絲危險落在葉曲書身上。

不過某人盛怒之下倒是沒有發現。

朗尼看了一眼葉曲書,站了起來,赤著上身就穿一件睡褲就想跟著往外走——因為家裏多了個人,葉落棋不許他洗完澡不穿就跑出來,買了許久一直沒派上用場的睡衣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葉落棋一把扯住人,“穿著這樣就上天臺,你想感冒吧。”語氣帶著無奈,但是目光卻狠狠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堂哥。早知道讓六堂哥住進來會這樣,他還不如下午訂個酒店。

確定朗尼穿好睡衣,葉落棋順手就替他扣上扣子,動作落在葉曲書眼裏,說不出的賢良淑德,當下心裏本來揍幾拳的決定立馬升級。

葉落棋倒是沒想過要阻止朗尼,一是今晚不讓葉曲書安靜下來,大家是都不用想休息了。二是雖然知道朗尼有些身手,但他並不知道他的程度,讓葉曲書試試手也好,起碼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葉曲書不會下狠手。這樣他也好為後面的事做個心理準備。

這麽想著,葉落棋也套件外套慢慢的踱上了天臺。

天臺上的景象卻和葉落棋的想法有些出入。他不了解朗尼的身手,但對六堂哥卻有一些了解的,在他想來,朗尼即使厲害,應該也離六堂哥有些距離,雖然他有某方面詭異的能力,但面對自己的堂哥他不可能出全力,因此在純粹拳腳上,他應該會被壓制,起碼一開始不會那麽順遂。

但讓葉落棋沒想到的是,他不過晚了兩個人十來分鐘上來,兩人竟然已經面帶肅容,一斂樓下時的隨意,比劃的相當認真,顯然是發現了對手的能耐。尤其是葉曲書,此刻他的神情是他在自家訓練場上面對另外幾個兄弟時才會有的認真表情。而朗尼,這家夥平素的表情都是一個樣,眼下也沒什麽差別,不過從他揮拳帶出的風聲來看,也不遑多讓。

葉落棋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兩人雖然都下了真功夫,但是都還知道對手不是需要拼命的敵人,算得上點到即止,因此也放松的靠在天臺入口的門框上,仔細觀察著兩個人,尤其是朗尼。

朗尼的身手好的讓他有些意外,尤其是他的五感明顯非常的靈敏,無論葉曲書什麽角度的攻擊,這人都像是事先知道一般,恰如其分的讓開,而且都是堪堪擦過,既驚險又可以看出這個人的大膽。

葉落棋瞇起眼,他看了自家那些兄弟那麽多年的身手演練,眼力是絕佳的。他自然明白朗尼這樣的,沒有常年的訓練,是不可能會有的。經年訓練的身手,怪異的能力,出身某個研究所……這樣古怪的身世,即使是有心等待對方坦白的葉落棋也不禁好奇了。

但好奇的同時,他也明白了朗尼背後的危險。一段時間的安逸,朗尼從來也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焦急,是他放松了,還是有別的打算?想來他那時候說老師讓他來中國,應該也是為了躲避吧。畢竟國內環境相對於西方的某些勢力,觸手比較難伸開一些。

這也是他慶幸的一點,或許如此,他確實有能幫到朗尼的地方。

在葉落棋逐漸思考到一個方向的時候,打鬥中的兩個人突然筆直繃緊的雙腿一個蹬踢一觸即分,再度落地,已經停了手。

葉落棋回神看向兩人,朗尼的目光在夜裏黑黝黝的,看不出情緒,倒是葉曲書站的地方靠近樓梯間,目光裏隱隱可以看一絲激賞。

“好了,打也打過了,該準備休息了。六堂哥也不許再鬧,明天我們有的是時間聊,朗尼他睡眠不好,一個人會睡不著。”算是一句解釋,也是給葉曲書的一個臺階,經過一場比鬥,想來嗜武的六堂哥會給點面子了。

果然,葉曲書本來還向反駁,最後只是抿了抿嘴,兩手插褲袋,獨自先下了樓。

葉落棋搖搖頭,走向朗尼,“我們也去睡吧。”走進才發現,這人似乎在出神。

“怎麽了?”葉落棋搭上朗尼的肩,卻見他像是突然回神一般,目光轉向他,眼睛裏幽幽的光芒來不及收起。葉落棋驚訝的挑眉。

瞬間,那幽光一閃而逝,像是從沒出現過,而朗尼則是認真的說了一句,“你哥很厲害。”

葉落棋笑,拉著人往樓下走。

身後,朗尼輕輕松了一口氣。剛剛……他看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出太陽了……終於……早上起來關節立馬不痛了……

今天打針……老實說這個針真特麽疼,打的我有心理陰影了,護士針頭一敲,我的身體竟然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見面一談

高任堂和朗尼約好的那天,特地空出了一個下午,穿著合宜熨帖的西裝,帶著一副無框的眼鏡,把自己一身俊雅斯文的精英氣質發揮到極致。。。

他一直知道葉落棋的品味,當第一眼望見那個咖啡廳的服務員,見到他的目光裏閃過的欣賞時就知道。那個時候還帶著一絲輕澀的青年,在他本人還沒發覺的時候就已經被自己身上成熟穩重的氣質吸引,所以他才特意遺忘了鑰匙在位置上,返回來取時不出意料地搭上了這個讓他起了興趣的青年。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樣一個不過初入大學的新鮮人,竟然沈穩下心神和他一糾纏就是三年,而自己這個成熟的老男人也真的被吸引收心三年,只是三年的安定中一時的失誤,卻讓那個人遠離了身邊。高任堂說不後悔是假的,眼下的他想著是要怎麽把人重新追回來。

瞇了瞇眼,那個新近出現在葉落棋身邊的金發外國人卻是讓他有些意料之外。他知道這種精悍內斂的男人一樣很得葉落棋的心思,尤其是那次跟蹤他們出游的人帶回來的照片讓他警惕不已,那些照片上的葉落棋,目光溫柔,專註的眼神裏掩不住的感情,在在都讓他驚異。他和葉落棋的開端是因為彼此的互有好感,但是真正走到融入到對方生活,走進各自的心裏,卻也花了將近一年,然後才從激情到安寧,但是這兩個人不過相識兩三個月,竟然能讓葉落棋露出這樣的目光。

高任堂冷冷的哼了一聲。如果今天的會面,那個叫朗尼博亞的外國人識相就算了,否則……他和葉落棋在一起之後已經許久沒有露出那些陰暗的心思了!

門外,秘書敲門聲打斷了高任堂的思緒。瞥了一眼時間,正好兩點。

說了聲進來,高任堂好整以暇地把弄著桌上放著的一只名牌鋼筆。但是進來的人卻讓他大為意外。

在秘書的帶領下朗尼面無表情,神色冷淡地邁進了這間裝修精致的辦公室,如果不算上他被握在某人手裏的右手的話,這談判中敵不動我不動的氣勢倒是發揮的相當到位,雖然這是他不自覺下的反應。

而他身後跟著的葉落棋一手握著那只沒有比自己小多少的手掌,面帶笑容走進來時沒有意外地看見了高任堂驚訝的目光。

高任堂看一眼葉落棋,又看一眼沒有說話的朗尼博亞,逐漸斂去神情,動了動手上的筆,才說道,“博亞先生這是怕和我見面嗎?竟然還勞動小棋陪你來。”

朗尼聞言先是看了高任堂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面上神色卻有些奇怪。關於高任堂的約見,朗尼是想自己獨自來的,他有心想幫葉落棋結束掉這件事情,在葉落棋心裏這個人畢竟是他相戀了三年的愛人,相愛相離,都是曾經有過的牽掛,畢竟不想讓這段感情結束的太難看——這是朗尼“看”出來的,葉落棋心裏的想法,所以他本來是想著如果沒有被問起,那他也就不提。

可是意外的是,從來沒有過問他白天行程的葉落棋偏偏那天問了,就在那個葉曲書沖進他們房間的時候問的,他沒有“看”,所以不知道葉落棋是不是察覺了什麽異樣還是湊巧問起,只是當房門被人推開時,他第一次有種不用說了的慶幸感。

可惜最後,他和葉曲書一番手腳下來,睡前再度被問起。朗尼知道,必定是這個人察覺了什麽地方異樣,才會這樣鍥而不舍。

這也是葉落棋這番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朗尼自然不會因為高任堂那番嘲諷而難堪,他臉上的異樣純粹是想到自己什麽地方讓葉落棋察覺到異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刻意不去“看”葉落棋,除非是身體上的接觸,那種被動的情緒傳達之外。他心裏知道很多人其實不喜歡被看的太透徹,而他還想要在葉落棋身邊呆著……

但是朗尼面上的表情顯然讓高任堂誤會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目光終於轉向葉落棋,眼睛裏閃過一絲懷戀和後悔。

“小棋……”輕輕叫了一聲,卻沒有說別的,高任堂只是面帶苦澀,看著葉落棋。

葉落棋蹙眉,繞過朗尼,“我來其實也不稀奇,不廢話,我前一次來找你是為了什麽,這一次也是一樣。”

高任堂終於站起身,繞過辦公桌,這個大辦公室裏除了辦公區還巧妙的安排出一個會客區,完整的酒櫃沙發,上頭更是陳列著各式年份的名酒。高任堂引了一下手,示意他們這邊談,“小棋,你還是不信我……照片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取了三只杯子,高任堂一邊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邊舉空杯示意,詢問他們的需要。

“不用了,我們不喝酒。”葉落棋拉著朗尼坐下,從進門起就沒有接腔的朗尼繼續保持沈默,一概事宜都交由葉落棋交涉,只是垂著目光看著自己被握的緊緊的手——他是白種人,手指白皙是很正常,但是眼下兩手五指交握的對比下,他發現葉落棋的手指也相當白皙,而且食指細長勻稱,很是漂亮。

這邊朗尼放空走神,那邊葉落棋繼續說道,“現在我信不信你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不是騙我。我不想聽別的,如果你能解釋洪奇洛的話。”洪奇洛這個名字是這次六堂哥給他帶過來的,因為他的關系,家裏自然是對高任堂摸了一次底在最開始知道的時候——說到這個的時候,葉曲書那時候還小心的望了一眼葉落棋,然後目光滑了一下朗尼。而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六堂哥重新摸底高任堂打算給欺負自家老幺的家夥一點教訓時發現了這個名字。專事盯梢、跟拍、臥底的灰色人物,說不上好名聲,但也說不上多壞的名聲,黑白兩道都可能用到這種人,只是在和自家老幺有關系的人身邊察覺到這類人,總會有一些不好的聯想,所以他特地告訴了葉落棋一聲,讓他最近小心一些周遭。

也是因此,葉落棋才會在這裏問出來。他是詐一詐高任堂,也是想把這人的心思從朗尼身上調開。明著對上,論身手,能在六堂哥手裏完整走過二十分鐘還讓六堂哥嚴以待陣的,他自然不會當心朗尼。但是高任堂這人,好聽的說是聰明睿智,心思縝密,不好聽的說就是一肚子算計。這樣的人,讓某方面來說和外表覺不相符的單純的朗尼,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洪奇洛的名字,高任堂舉杯抿酒的動作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唔,我怎麽有種葉落棋主外,葉落棋又主內的感覺……

我們可愛的朗尼只負責被投餵……然後耍呆萌……

沐蓮幽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2-06-22 13:54:57

感謝姑娘的賞票,親一口~

最近不知道走什麽黴運,走路會撞墻,上個樓梯呢過把自己隔壁夾在身體和轉角間壓到刮傷,上個床膝蓋和席子一擦磨掉指甲一塊大的皮,今天晚上就想洗完喝水的被子用開水燙一燙,結果一滴水莫名的就滑到手上在左手中指關節上留下一串水泡- - 正好是關節屈起爆青筋的地方,一溜水泡讓後整個關節都紅的發漲,青筋那裏都帶點紫色……簡直讓我想說一聲,擦!!

打電話和我老公說了,然後那丫的竟然說讓我內褲反穿,= =我說你才內褲套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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