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4)

關燈
也是沒有意識的狀態,卻“飄”到他的床上來……

咽下這個疑惑,葉落棋終於察覺到朗尼一直垂著頭的動作。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不敢看著我?”雖然總是木著臉,但葉落棋還是記得這個家夥從旅行團裏開始就喜歡在他註意到或沒註意到的時候看著自己,怎麽眼下說話的當頭最應該看著對方視線的時候卻偏偏低著頭。

卻沒想到,朗尼竟然沒有回答葉落棋的問題,反而提了另外一個讓葉落棋關註的問題。

“是不是早上腦子裏有奇怪的畫面?”

葉落棋眼中一亮,這個問題也是他想知道答案的,卻又怕涉及朗尼的隱私一直不好問出口。

“嗯,我看見一個雪白的房間,裏面有很多儀器,一個看不太清楚的裸-體男人,還有很多監控設備,上面顯示的似乎是觀測數據。”葉落棋抿了抿嘴,看了一眼用一頭金毛對著自己的朗尼,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似乎是那個裸男的觀測數據,而且我有種感覺,那個男人,是你吧?”

既然朗尼主動提起了這個問題,那麽葉落棋猜測,他這是要和他解釋那個畫面裏的情況?

果然,朗尼很淡定的點了點頭。

“那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生活的地方??不由得葉落棋不驚訝,他以為那最多是朗尼工作或者參與的某種試驗之類的情況,怎麽是生活的地方?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前者代表朗尼只是“曾經”有過這樣的境況,後者卻意味著朗尼平日裏的境況……

“你……”葉落棋突然有些語塞,不曉得應該要說什麽了。

“我在那裏長大,在那裏學習,在那裏認識老師。”朗尼沒有理會葉落棋的反應,只是慢慢的開始述說自己的過去,目光卻仍舊沒有擡起看向葉落棋。

“我的記憶就開始於試驗室,老師說我們是被實驗室培養的孩子,因為我們都是特殊的。”

這是葉落棋第一次聽見朗尼說這麽多話,也是第一次從朗尼的話語裏感受到淡淡的情緒,那是一種淡然和無奈,似乎有著感恩,卻又帶著悲哀。那豐富的情緒意外的讓葉落棋感到悲哀,莫名的覺得心疼。

蹙眉看著仍舊低著頭的朗尼,葉落棋沒有動作,也沒有出聲打斷。

“我們每一個孩子都有特殊的能力,但是彼此之間卻沒有什麽聯系,我們知道其他人的存在卻從沒有接觸過。每一個孩子都是孤獨的成長,除了實驗人員就是各種各樣的老師。”

“慢慢長大的日子裏,我逐漸能夠感覺到同伴的人數在減少,不知道原因,但我總覺得我們以後都會走上同樣的路。”

“直到有一天,我的語言老師,身上帶著血出現在眼前,告訴我另外一條路,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那時候很安靜的順從了他的話,或許因為他是第一個不用看物品的眼光看著我的其他人。”

“後來,我受了傷,卻成功離開了試驗室,按照老師的話,我來到中國。”

“睡過公園,吃過垃圾,走過很長的路,然後慢慢學會掙一點錢,花一點錢,換一個地方,沒有目的的前進。”

朗尼的話說的很慢,除了一開始帶著豐富的情緒之外,之後的話語都帶著他一貫的平淡,但是此刻的葉落棋已經明白那種平淡其實更多的是一種茫然,這個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存在,為什麽離開,又向著哪裏前進。對自己存在目的茫然,對自己的未來同樣茫然。

有些心疼,葉落棋伸手在那頭柔軟的金發上揉了揉,朗尼大約是感受到他的情緒,慢慢的擡起頭,幽深的湖綠色眸子裏帶著明顯的寂寞和無奈,只是在落在自己身上時有一絲淡淡的黯然。

那抹黯然讓葉落棋有些莫明,只是此刻他心中溢出的心酸掩下了那絲莫明,拍拍這個高大的此刻卻蜷成一團的男人,葉落棋想要笑一笑,卻發現自己的嘴角僵住了。

嘆口氣,“你的老師一定是希望你能活的自在,快樂,所以才會幫助你離開試驗室。”原先聽見朗尼提起那個老師,葉落棋以為他們之間一定有著深刻的感情,但眼下聽來似乎朗尼對那個老師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反而是那個老師不知道出於什麽特意留意了朗尼,甚至最後還幫助朗尼離開了試驗室……

朗尼不甚明白葉落棋說的那些東西,自在?快樂?什麽樣的感覺是自在和快樂?

下意識的,朗尼問出聲,“什麽是自在快樂?”

舒適的手感讓葉落棋不舍得離開那抹金色的頭發,聽見朗尼的問題,他一邊下意識的研磨了一下手掌,一邊靠到沙發上,離著朗尼親近了一些距離。

“自在快樂啊,就是能讓你身心舒適,晚上不用再繼續做噩夢,心底不再惶惶不安,生活不用茫然能夠充實過每一天。”其實不過一個大學生的葉落棋哪裏能回答朗尼這樣一個看似簡單實則有著一絲哲學味道的問題,人生在世,那麽多人求權求財最終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的高興,過的沒有壓力,只是真正能夠實現這個或多或少存在在每個人心底的願望的,又有幾個人呢……

帶著一絲出神,葉落棋回答了朗尼的問題,雖然有些泛泛,但也沒有人說他這樣的回答有什麽不對,尤其是對於朗尼來說,這樣簡單的狀態才應該是他追求的吧。

木著臉的朗尼任由頭頂上那只手肆意蹂躪著他的頭發,湖綠的眸子定定的落在葉落棋身上。不在做噩夢?心底不用惶惶?生活充實?似乎,跟在這個人身邊,他就全都有了吧……

只是,驀然想起之前“看見”的那些畫面,本來被葉落棋的回答撥開一絲清明的心底再度彌漫上陰雲。

他這樣的人,還是不能被普通人所接受吧……

仍舊在出神的葉落棋沒有註意到目光再度垂落到地上的人情緒已經再度低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2-02-02 02:12:57

這個姑娘的賞票,但是似乎忘記輸名字了?來,浮出來 接我一個飛吻吧~

☆、同去聚會

“好了,早點休息吧。”徹談了一番,了解了朗尼的一些過去,肯定了心底的某些猜測,葉落棋站起身示意朗尼時間不早,心裏卻想著甚少接觸外界的朗尼該怎麽學會融入人群?或者……突然想起答應了羅宗的那頓晚飯,也許可以帶著朗尼一起去。

走到臥室門口,葉落棋突然想起來朗尼剛剛說的在自己身邊可以不做噩夢的話,心下有些游移。本來他是另外給朗尼安排了臥室,眼下是不是要讓他過來和自己一個房間卻成了一個不知道怎麽出口的話題,尤其是之前就察覺到的,朗尼這個高大的老外對自己總是有一些額外的親近和依賴,他擔心,同居一室,會加重這人的這些性子,他本意是想讓他學會自在的生活,卻不想讓他初初一步踏出,卻走進一條沒有出口的路。

本來的猶豫,卻在葉落棋回頭,看見朗尼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動作安靜的窩在沙發裏的樣子,盡數散去,什麽沒有出口的路,什麽不想讓這個人更加依賴自己,什麽自在的生活,連眼下都沒有辦法跨過去的人,談什麽以後。

嘆口氣,葉落棋回身,“要不,你來我這睡?你不是說這樣不會做噩夢?”本來很正常的問話,不知道為什麽,葉落棋竟然覺得有些局促,擡手摸了摸鼻子。

朗尼聽見葉落棋的話,擡起頭,湖綠的眸子裏黯然不見一絲顏色,卻讓葉落棋心下一悸。“怎麽了?”那雙漂亮的眸子裏,葉落棋曾經看見過茫然,看見過寂寞,看見過淡然,卻第一次發現這種深沈的黯然,朗尼怎麽了?

只是朗尼面對葉落棋的問題,卻先搖了搖頭,覆又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是說沒事,然後同意和自己一個臥室的意思?還是相反?

這個問題沒有問出口,因為後面朗尼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他的意思——這家夥起身回房動作迅速的抱著一個枕頭回到了葉落棋的跟前。

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雙手環抱著剛剛換上淺藍色枕套的大枕頭,目光平寂的看著自己,葉落棋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這人,難道不知道再抱一床被子過來麽,難道要和自己睡一個被窩?

最後,朗尼還是□著上身滿足的窩進了葉落棋的被窩。面對一個無論你怎麽說都悶不吭聲凝視自己的大個子寶寶,葉落棋能做的除了妥協還有什麽……

本來以為有個半裸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對於自己這個彎了許多年的人來說起碼會有些難以入眠,沒想到竟然最後一覺好眠到天亮,只是在醒來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剛一睜開眼,就看見近在咫尺的柔軟金毛,隨後是金毛覆蓋下那雙長長的淺色睫毛……以及真的是近在咫尺的淺色薄唇。

真的是近在咫尺,幾乎能夠感受到溫熱的體溫,兩人的嘴唇在綿綿的呼吸之間詭異的隔著那細微的空隙傳來一種幾近貼合皮膚的酥麻感。葉落棋楞怔了片刻,才發現朗尼此刻和他四肢交纏,就差交頸而眠。這樣親密的狀態讓晨起還處於朦朧的葉落棋驀然覺得下腹微微發熱,倒抽了一口氣才想起來,把腦袋趕緊往後一仰,退開了這種暧昧氣氛籠罩的氛圍。

小心的退出手腳,葉落棋爬起身,卻在床腳下詫異的看見自己曾經離開了就睡不著的心愛玩偶——小軟。回頭用詭異的視線看了一眼朗尼仍舊埋在枕頭裏的一頭金發,葉落棋俯身撿起小軟,心頭竟然詭異的有種喜新厭舊的歉疚感。

搖搖頭,把小軟放回床頭,葉落棋小聲的出了臥室,去浴室做洗漱,等他出來回房間打算換衣服,卻見朗尼已經醒過來了,裸著上身,擁被而坐,目光冷寂卻帶著一絲初醒的迷茫。

“醒了?起來洗漱,我去做早餐。”倉促的換上衣服,葉落棋對朗尼說道。今天早上他有一堂課,旅行社那邊打過招呼他下午才會去,畢竟頭一天他要回來帶著這個明顯沒有生活常識的家夥熟悉一下附近的小店,以方便以後他不在的時候這個家夥自己解決吃飯問題。等晚上下了班,他就帶著這家夥一起去聚餐吧。

匆匆做了早餐,交代朗尼出門記得帶鑰匙,葉落棋終於不放心的去了學校。其實他忘記了,雖然朗尼看似沒有一點生活常識,但他畢竟孤身從國外跑到中國,然後熬過了國內的一個多月,雖然沒有常識,但是關系生存的某些問題他已經學會了,葉落棋這是關心則亂,可惜他自己還沒有發覺。

上課的時候又被羅宗打趣了校花的事情,葉落棋有些煩躁,那個所謂校花看不懂自己的冷淡麽。中午又匆忙趕回租房,卻發現朗尼竟然窩在家裏看電視,看見他回來的時候那雙湖綠色的眼睛仿佛大型犬看見主人歸來一般一下子閃亮了一下,讓葉落棋在心底對自己的聯想哭笑不得了一番。

弄完午飯,兩個人一起吃了,葉落棋帶著朗尼在樓下逛了一圈,買了一些零食,然後領他去了站牌。幸好這家夥看似沒有生活常識,但是認路的記憶力好像不錯,交代了朗尼晚上在站牌等他,一起出去吃飯,葉落棋這才上了公交去上班了。

熬到下班,回家的公交上果然看見朗尼高挑的身影帶著一絲蕭瑟站在站牌下,和旁邊等車的人隱隱隔開了一段距離,看的坐在公交上的葉落棋下意識想搖頭。

似乎察覺到葉落棋的視線,轉而看向他所在的車子。葉落棋笑笑,招了招手讓他上來——這趟車正好可以去和羅宗他們約好的那個吃飯的地方。

替朗尼買好車票,把在人群裏顯得有些煩躁的老外扯到自己內側的空位上——他已經註意到了,朗尼似乎很不喜歡和別人身體上的接觸,似乎除了自己,他總是盡量減少和別人的肢體接觸?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認知讓葉落棋的心情大好。

在目的站牌下了車,葉落棋看著鬧市區擁擠的人潮,下意識的牽起朗尼的手——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兩個男人在大街上牽手的怪異,只是想著這人不喜歡和人接觸,又怕人潮擠丟了他,想著他身上可是沒有任何聯絡的東西。

在前方走著的葉落棋也自然沒有發現,因為那個牽手的動作,朗尼楞怔了片刻,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時,嘴角輕輕勾起的那個輕微的弧度……

食味坊,黃宗他們選擇敲詐葉落棋的地方,算是大眾化的消費點,東西量足價格倒也優惠,算來幾年室友,這些家夥倒也沒有狠的徹底。

進了食味坊,葉落棋就松開了朗尼的手。包廂是已經訂好的,報了包廂號,就被領進了進去。才靠近包廂就已經聽見裏面黃宗的聲音。

“請客的還遲到,這不是給我們宰他的借口嘛。今天一定要狠狠的吃他一頓!”

葉落棋笑著推開門,“答應請客了還要怎麽狠宰?”

不過推開門後看到裏面的人倒讓他有些意外,除了已經知道的羅宗,韓江,和那個院花以及院花的朋友,竟然還有此刻應該雷打不動窩在寢室睡大覺等著他們打包晚飯的宋毅,更讓葉落棋意外的是,宋毅手邊還有個長的很清秀的女生。

“難得啊,宋毅,你竟然也出現了?”太過意外,葉落棋也沒忍住貧了宋毅一句。

沒想到人家倒是很淡定的點了點頭,一點都沒有理會葉落棋的調侃,反而是他身邊的那個清秀女生笑了起來,“葉學長好,我算是不請自來的,學長不介意吧。”

倒是個爽朗外向的女生,葉落棋倒不介意多個人蹭他飯,只要那個人的目的不是他——他已經從羅宗的擠眉弄眼裏明白過來,這個女生就是之前據說在聯誼裏和宋毅“勾搭”上的那個金融系女生。

笑著點點頭,“當然不介意。”一邊回著,一邊讓帶著朗尼在空位上坐下來。包廂裏的人這才看見請客的這位也是帶了朋友過來的,帶來的還是以為金發碧眼的老外。

“咦?阿棋,這是你朋友?你什麽時候認識了個這麽高大威猛的老外啊?”第一個開口的還是羅宗那個家夥。

葉落棋點點頭,介紹了雙方,只是他在介紹朗尼的時候,特意提了朗尼的姓氏,讓眾人下意識的覺得那才是朗尼的名字。說不上來自己這麽做的目的,只是似乎是旅行團的時候養成的一個印象,朗尼貌似喜歡別人叫他博亞……

“博亞先生是來自哪裏?”熟稔之後,大家的氛圍倒是熱鬧在了吃上面,尤其是有黃宗這樣插科打諢的人在,氣氛更加的熱鬧。一群人的位置本來因為有意撮合院花和葉落棋,所以空著的位置就在院花邊上,但因為葉落棋帶著朗尼過來,就加了個位置,因此他自然的坐到了宋毅邊上,院花和他之間隔了個朗尼。本來因為不熟悉倒是安分的吃飯的兩個女生,卻在去完洗手間後回來換了位置,變成朗尼邊上坐的那個院花的朋友,似乎是比院花大膽的多的性子,一坐下來就開始和朗尼搭話。這下,本來因為自己不用被打擾有些沾沾自喜的葉落棋不高興了!

朗尼恍如沒有聽見邊上那個女生的問題,自顧吃著眼前的菜——因為朗尼用筷子還不怎麽熟練,葉落棋就拿了個碟子給他布了菜放在跟前,否則按照他用筷子的速度,估計大家吃完了他還沒吃飽。

“博亞先生可以試試這個,這個是這裏的招牌菜。”因為葉落棋解釋過朗尼用筷子的問題,所以陳穎對於朗尼跟前的小碟子沒有什麽疑問,只是看見他低頭猛吃卻對自己的問話沒有什麽反應,就伸筷子夾了一些秘制鳳爪放在那個小碟子上,順便介紹了一下這個菜。

而朗尼仍舊自顧吃著自己的菜,對於陳穎夾過來的鳳爪卻是動也沒動。

葉落棋自然在邊上看的清楚,見碟子裏吃的差不多,再度動手給朗尼補了一些菜,才微笑著對陳穎說道,“他的中文不怎麽好,另外,雞爪這種東西外國人是不吃的。”雖然不知道朗尼吃不吃,但動物肢體零件和內臟似乎對於西方人來說確實吃的不多。

陳穎的笑容一僵,而朗尼則很自然的接過了葉落棋夾來的菜,避開了那只尷尬的鳳爪……

作者有話要說:趕榜單中,幾天起碼還要三更吧T T

明天更婚姻,疑惑我怎麽沒去上海的姑娘,表弟手術推遲了,我的出行也推遲了……

☆、聚會小醉

朗尼的表現明顯也讓陳穎下不來臺,可惜他本人冷著一張臉自顧自的吃著飯,甚至連葉落棋的那句關於雞爪的論調也沒有負荷,就像真的一點中文都不懂一樣——其實關於民生的許多詞匯他都已經能聽的懂,就是不太會說,不過也不需要像其他人解釋,反正葉落棋能講英文。而邊上那個女生哀怨的眼神自然也被朗尼拋到了腦後。

葉落棋見狀淡笑一抹,回頭接過羅宗再度開始的調侃話題。

“我說,阿棋你哪兒認識的老外朋友啊?”聽葉落棋說朗尼的中文不好,羅宗覷著一個空檔直接在桌上問了。

“上次帶隊的團友,他要在這裏小住一段時間,我也要租房子,所以現在就合租了。”關於朗尼的出現和他們現在的同居狀況,葉落棋早就想好了說辭,因此羅宗這邊一問,他就直接答了。

“咦?你們住一起了?”這話說的有點怪怪的,說話的羅宗沒有感覺,只是很詫異才說搬出去的葉落棋原來還有個同居人口氣驚詫莫名了一些。倒是桌上某幾個人有些敏感的看了葉落棋一眼。

這幾道視線裏就屬院花的最明顯,甚至帶著淡淡的哀怨。葉落棋心下嗤笑,他和誰住一起關她什麽事,哀怨?對他有什麽好哀怨的,別說是女朋友,他們目前連朋友都算不上吧。葉落棋對那個至今沒有記住名字的院花印象立馬下了一個臺階。

幾個大學男生吃飯,桌上必然少不了幾瓶湊熱鬧的啤酒,葉落棋他們也不例外,開了幾瓶青島純生,羅宗就開始一圈的滿酒。

“滿上滿上啊,今兒我們阿棋算是修成正果脫離學海,這是慶祝的酒,一個都不能少。當然,女士自選,飲料也可以,酒也可以。”

宋毅邊上那個叫柳妍的女孩子很幹脆的舉了杯子接了羅宗半杯純生。“酒量不好,我就喝半杯湊個熱鬧。”

院花倒了飲料,她邊上的陳穎也選了喝酒。這樣一桌倒是基本都喝酒了,自然朗尼也沒有例外。

葉落棋看著羅宗給朗尼倒了滿杯的酒,有些不放心的蹙眉。朗尼在試驗室長大,想來那裏的人應該不會給他喝酒吧,他能不能喝啊?

想著喝了酒如果酒量不好的,倒還好,最多發發酒瘋,就怕有個酒精過敏問題之類的。

因此葉落棋側過頭,小聲的示意朗尼,“不會喝就放著,沒事。”當然,他用的是英語。

朗尼搖搖頭,端起酒試了試味道,似乎感覺不錯的樣子。“沒事。”

葉落棋還不及阻下他的動作,朗尼喝酒的小動作已經被羅宗盯上了,“誒,博亞好,夠自覺,不過中國人喝酒講究滿杯,哪裏能抿一口就算的。”當然羅宗用的也是英語,好歹也是外語系的,就是講的沒有葉落棋順,還帶了點口音。

“行了,別欺負外國人,你也說中國人才這麽滿杯喝,顧忌一下人家第一次和中國人喝酒好不。”攔下聽話的要喝幹凈的朗尼,葉落棋回頭就瞪了羅宗一眼。

朗尼端著酒杯的手被葉落棋握住了手腕,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大有興趣的看著酒杯轉到抓著他手腕的那幾根白皙的手指,然後轉到邊上還在和羅宗說話的葉落棋臉上,片刻後,朗尼勾了勾嘴角,安靜的由著葉落棋握著他的手腕,也不嫌舉著杯子累。

倒是邊上的陳穎出聲了,“葉學長好像很關心博亞先生?”話裏話外的意思帶著一分說葉落棋過分關系和管太寬的意味。

陳穎的問題讓桌上的人都楞了楞,不管本來在幹自己的小動作的,還是看著葉落棋和羅宗鬥嘴的全都把目光轉向了葉落棋和朗尼,當然,視線最後聚焦在仍舊握著人家手腕的葉落棋的手上——畢竟酒桌上倆男人這麽手握手的,太紮眼了。

至於朗尼,他很淡定的用左手生澀的夾著小碟子裏的菜送進嘴裏細嚼慢咽,仿佛一點也沒有註意到大家的視線,眼下詭異莫名的氣氛和他半點幹系也沒有。

詭異的靜默了片刻,本來其實並不突兀的畫面因為陳穎意有所指的問題顯得有些暧昧,眾人沈默了。

葉落棋挑了挑眉,看向陳穎。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院花的這個朋友——其實他連院花也沒正眼看過。五官說不上精致但也挺秀氣的,一雙眼睛算的上大,只是被單眼皮一壓減了幾分味道,只是掛在嘴角的笑容卻帶著幾分挑釁,讓葉落棋輕哼了一聲。

大大方方的把握著朗尼的手放到桌子下面,卻沒有松開,對擡起頭看他的朗尼說道,“繼續吃你的。”視線轉向陳穎,“當然。”應的半點沒有心虛。他確實關心朗尼,否則怎麽可能隨便找一個人來合租房子,只是他的關心是否當得起別人一聲挑釁的問話,卻不關陳穎這個外人的立場。

或許是葉落棋太過落落大方的態度,也或許是陳穎此刻一改之前笑瞇瞇的和善外表,其他人總算回過神,羅宗插科打諢了幾句,把這個尷尬的場面揭了過去,而院花也扯了扯陳穎的袖子示意他看向完全沒有理會他們一群人的朗尼的態度,讓她收斂一些。

葉落棋見狀倒是也收了帶刺的態度。他自然看出那個院花的朋友叫陳穎的女生一看見跟著他進來的朗尼時眼中閃過的欣賞,以及她後來對朗尼的示好。雖然他並不打算管朗尼交朋友的事情,但陳穎眼下已經惹到他身上來,自然也沒什麽好客氣的。

好好的一頓聚餐,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風波顯得有些不尷不尬,倒是羅宗從頭到尾竭力的炒熱氣氛,似乎也明白又他一手攛掇起來的聚餐,如果鬧個尷尬的結尾估計要被室友追殺幾個月的……

後面的氣氛雖然有些別扭,但好歹也算完滿的收場了,只是對於葉落棋來說,唯一不完滿的是,朗尼顯然開始對啤酒產生了興趣,在他一時不查的情況下,這家夥竟然不曉得什麽時候偷喝了好幾杯。最後的結果就是——顯然從沒接觸過酒精飲品的某個老外因為幾杯青島純生,醉了。

看著跟在身後半瞇著眼睛,面無表情卻紅了臉頰的朗尼,葉落棋無奈的嘆口氣。雖然這人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麽不一樣,但是看著自己被揪勞的袖口,以及那人從臉頰紅到脖子的臉色,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已經醉了。

更遑論這明顯打著S型的腳步……

“真是,跟你說不能喝就別喝,還偷喝!”沒好氣的戳了戳朗尼垂著金毛的前額,就見那顆木著表情的腦袋順從的晃了晃。

嘆口氣,葉落棋伸手招車——其他人都住校,已經紮堆回去了,就剩他帶著一個喝醉了酒的大好金毛玩偶回租房。

坐到後座,和司機報了地址,葉落棋回頭看向一直乖乖跟著自己行動的朗尼。目光落在朗尼緋紅的臉頰上,葉落棋恍惚的想起,似乎和朗尼初次見面的時候,這個老外就鬧了個大紅臉,自己那時候還奇怪怎麽會有這麽害羞的外國人呢。說起來,後來這人臉紅的次數就變少了吧,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在他醉酒之後再度看到。

到了家,葉落棋慶幸朗尼喝醉了只會乖乖聽話,除了揪著自己的袖口不放倒不吐不鬧,讓他省心不少,否則這家夥這麽大個頭,要把他弄上樓還是個大工程,畢竟這裏沒有電梯……

只是……看著站在邊上的朗尼,葉落棋蹙眉,這家夥還能不能自己洗澡啊,他可不想放一個沒洗澡的家夥上自己的床,還是今天讓他睡他自己的房間?

只是看著被揪著不放的袖口,葉落棋只能無奈的帶著這個家夥進了浴室,脫掉朗尼的外衣,然後解了自己的外套,把被揪著的衣服留給浴室裏的人,自己退了出來。

“好好洗澡,洗完了上床睡覺。”唔,喝醉了的人能不能自己洗啊,看起來喝醉的朗尼似乎還是冷靜的樣子……翻翻白眼,葉落棋想著總不至於讓自己去給他洗,好歹他是彎的,朗尼的條件又太好,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這邊還在擔心,那邊才關上門的浴室裏突然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嚇的葉落棋一把推開浴室門。

就見剛剛離開時還是整齊的浴室裏,地上灑落了幾支沐浴露洗發水的瓶子以及其他衛浴用品的罐子,花灑可能是無意間被撞開,噴出來是冷水,正澆了摔倒在地上的某人一身。

葉落棋趕緊幾步上去把開關關上,蹲□去查看沒了動靜的朗尼,

“朗尼?你還好嗎?”因為被淋濕了身體,緊貼在朗尼身上的衣服仿佛沒了隔熱的功能,葉落棋一靠過去就可以感受到朗尼因為酒精而偏高的體溫。

葉落棋扶著朗尼的頭,拍了拍他的臉,才察覺到這家夥竟然是睡著了。

送了一口氣的葉落棋啐了一口,“嚇我一跳,你這家夥,酒品怎麽這麽奇怪!”先生聽話的跟著走,然後才是睡覺,酒品太好有時候也是個奇葩。

握住朗尼的肩膀想要把人扶起來的葉落棋此刻才註意到懷裏這具身體的衣服因為淋了水而近乎透明的樣子。

葉落棋倒吸了一口氣。

朗尼的身材很好,葉落棋一直都是知道的,畢竟穿著衣服的時候就像個標準的衣架子,而旅行途中也意外看見過幾次他的半裸=體。只是眼下退了外衣的朗尼只穿了一件淺色的T恤,雖然一樣有些舊卻不妨礙它見水變透的特性,此刻的朗尼隱隱透過衣服露出若隱若現的身體,光是這樣的景象就足以讓葉落棋小腹發熱,倒抽一口氣,然後尷尬的別過視線……

這下真是要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1 網友:莫莫

疑?要VIP了嗎

霧:沒呢,這點字數V不了的

№2 網友:時

更,O(∩_∩)O~

霧:小時,捏一把,嘿嘿

№9 網友:galifan1021

看到這裏為毛覺得人物設定和古靈很早的一部言情小說《超能力接觸》一樣咧???

霧:唔,我好像看過這個,嗯,貌似能力的設定有些相似,不過抓下巴故事應該是不一樣的

榜單啊,平時不趕的時候,最後時刻簡直就是催命……

☆、酒後亂啥

葉落棋不曉得自己是怎麽把濕漉漉的某人洗刷完扔上床的,他只知道那副柔韌有力的軀體在自己懷裏溫熱滑膩,安靜的樣子襯著泛紅的膚色格外的挑戰他的底線。

等把人七手八腳的扔上床,葉落棋才終於脫了自己幾乎濕透的衣服站在花灑底下,開了冷水兜頭沖下來,可惜澆不息他越來越熱的身體。

“靠!葉落棋你欲求不滿麽!”有些惱怒的罵了自己一句,葉落棋無奈的做到馬桶上右手握著自己興奮的兄弟,開始友好和談。

和談過程裏,葉落棋的臉色除了最後時刻一直都很臭。畢竟發現出櫃之後的自己身邊很快就有了男朋友,而且在一起多年,一直被伺候的很好的葉落棋哪裏享受過眼下這種肉在眼前卻不能吃的狀況。

好不容易讓兄弟偃旗息鼓,回到房間就看見一幅刺激人的畫面。

剛剛把朗尼弄回房間的時候,他急著解決兄弟友邦問題,自然沒有來得及給朗尼套上內褲,也就是說眼下那個身材很好,讓葉落棋額外有些牽掛的金發外國人正□卷著他的被子睡著他的枕頭,半露著白皙的身體,有意無意的誘惑著剛剛偃下戰火的某人。

葉落棋測過目光,有些丟臉的發現,自己竟然有些鼻子發癢。你妹,這種急火到要流鼻血的感覺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過了,真是太他媽丟臉了。

捏了捏鼻子,葉落棋嚴肅的考慮起今晚他是不是應該去隔壁的臥室去睡……

最後,葉落棋還是去了隔壁的房間,實在是不放心自己眼下的狀態——他承認對於朗尼有一定的好感,畢竟沒有好感誰也不會隨便就帶個人一起租房子。而朗尼的態度,葉落棋也相信他對自己是有一份不一樣的感覺。雖然如此,眼下他卻不想打破兩人之間朋友的狀態,剛剛經歷了一次失敗的感情,讓葉落棋面對這份還在萌芽狀態的暧昧抱持著更加慎重的態度。和以前的男朋友相識一年,交往三年,這樣的過程並不短暫,他也自認盡心維持著兩人的感情,最終卻還是落得個愛人琵琶別抱的結果。那眼前這個看似強勢,其實卻簡單到純真的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